第十七章 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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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豬腦殼沈笑夫一臉人畜無害的樣子，申蓉猛地一聲“哼”，憤然抬腳，朝女生宿舍走去，步履匆匆，大義凜然。
“申蓉，申蓉！”
黃斌焦急地喊道，腳步欲走還休，想去追卻又不敢追，最後看著抬頭望月的沈笑夫，停住了腳步。
沈笑夫漫不經心地回頭，看著月光下申蓉遠去的背影，輕輕一笑，扔下黃斌，徑自朝男生宿舍走去。
黃斌呆在原地，像一株月光下的鳳尾竹。
……
沈笑夫回到寢室，洗嗽上床。不一會兒就熄燈了。
晚上10:45熄燈，意味著臥談會的開啟。
寢室裏共有8個床位，以前滿員，上個學期有個同學住回家去了，現在共有7員大將。
燈光剛熄，睡在沈笑夫上鋪的孫武術首先發言：
“沈笑夫，是不是和申蓉搞上了？
太明目張膽了吧？”
劉燦爛馬上附和：“人來人往，你們孤男寡女卿卿我我，太放肆了！”
曾遠明、肖春林和另外兩個室友劉偉明、杜佳法也起哄：
“沈笑夫，不像話，不像話！”
“沈笑夫，親了沒有？”
“沈笑夫，上了嗎？”
“沈笑夫，再不抓住機遇，幾個禮拜後，天各一方心相連，今生情緣空悲切！”
沈笑夫叫苦不迭，趕緊聲明：
“唉唉，我和申蓉真的沒什麽，你們莫想歪了。”
一陣哄笑，肆無忌憚的哄笑。
劉燦爛說：
“沈笑夫，不要解釋了，越描越黑，越解釋越不白。
男子漢大丈夫，敢作敢當，有什麽大不了的！
申蓉那妞，長得還是不錯的，除了臉盤有些大。
黃斌、藍山等幾個家夥一直虎視眈眈，你可得看緊了。嗬嗬。”
曾遠明調轉話頭對劉燦爛開火：
“劉燦爛，半斤莫笑八兩，最風.騷的還是你的那妞羅妍，
臀.部特大，波濤洶湧，水蛇腰身，還嗲聲嗲氣地，真迷死人了！
劉燦爛，你和二班羅妍那妞，已經突破了吧？”
劉燦爛傲驕地回答：
“都什麽年代了，這點事算什麽？毛毛雨啦！
孫武術，你說是不是啊？”
孫武術和劉燦爛就是一夥的，兩人常玩在一塊兒，同聲相應，臭味相投。
這會兒，劉燦爛拋球，孫武術馬上接球說：
“我嚴重同意。
我就羨慕劉燦爛這樣有故事的人！
不像我，活了這麽久，
一個帥字竟貫穿一生！
哎，孤獨啊！”
曾遠明說：
“哈哈，孤獨的帥孫武術，
你的那個小妹，還在服裝市場賣牛仔嗎？
什麽時候帶咱去買幾件便宜貨？”
孫武術回答：“嗬嗬！好說好說，歡迎光臨，隨時奉陪！”
杜佳法插話：“孫大神一開心，說不定給老同學免費。曾遠明，那你豈不賺翻了？”
曾遠明趕緊說：“那怎麽行啊，人家要靠牛仔吃飯的，我不能占人家便宜啊。”
杜佳法說：“你又不吃軟飯，怕個球啊！”
孫武術發話了：
“哎哎，你們兩個家夥幾個意思啊？
不就幾件破牛仔嘛？
大家同學一場，都快畢業了，談什麽錢嘛？
去拿就是了。”
“應該是去穿就是了。嗬嗬。”杜佳法說。
“對對對，去穿去穿。”孫武術趕緊說。
過了一會，肖春林說：
“咱們寢室啊，
劉燦爛有豐滿全球的羅妍，
孫武術有豆芽玉立的牛仔妹，
劉燦爛、孫武術應該是我們寢室最厲害的，也是我們班最厲害的吧？”
沈笑夫知道，肖春林不僅說劉燦爛、孫武術是泡妞最厲害的，
而且指這兩個家夥學習最濫、最調皮、最搗蛋。
孫武術、劉燦爛卻很享受、很受用的樣子，嗬嗬傻笑。
孫武術說：“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劉燦爛補充道：“太次太次，全國第四。”
孫武術接著說：
“你們的學習成績好，我們倆反正學習就那樣了，扶不上牆的稀泥巴。
如果玩遊戲、看小說、談戀愛還不開掛，豈不成了徹頭徹尾的廢柴？”
沈笑夫驚訝，這是什麽邏輯啊？
孫武術、劉燦爛這兩個家夥，也太開森了吧？
記得前世這兩貨混的也還不錯啊，都有些小賺。
難道是他們倆此刻故意隱瞞自己的鴻鵠之誌？
又或是後來他們倆人生開掛了？
記不太清楚了。
這時，劉燦爛說：
“我和孫武術商量好了，今天晚上先假裝睡會兒，應付查寢，
十二點左右，我們會溜出寢室，
老規矩，爬圍牆，上網吧，玩遊戲。
爭取明天早上趕回來上課。
有願意加入的請報名，沈笑夫、曾遠明，去不去？”
曾遠明趕緊說：“我就不去了，不好意思啊！”
沈笑夫遲疑了一會兒，心想前世我還幹過這麽驚天動地的事情啊？
這兩個大佬首先就點了自己的名，
沈笑夫說：“那我也不去了，要中考了，再不複習不行了。”
開玩笑，我是重生之人，再不珍惜時光，太對不住自己了！
孫武術說：“你們不願意去沒關係，我表示理解。終究快要中考了。”
肖春林說：
“兩位大佬，中考在即，你們也不歇歇？
抓緊二十來天搞搞複習吧。”
沈笑夫說：
“是呀！這個周末我老爸教了我一句路遙的名言：
人生的道路雖然漫長，但緊要處常常隻有幾步。
中考這一步很緊要，你們兩位大佬還是放下小說和遊戲，開動機器搞複習吧？”
說完之後，沈笑夫覺得自己怎麽像個家長，或者班主任老師？
嗬嗬！
劉燦爛卻說：
“中考不中考，對我們倆意義不大。
我們班估計能考上重點高中的三五個人，
能考上普通高中的一二十個人，其中我們寢室應該有幾位有力的競爭者。
其他二三十個人，不是讀職業高中、職業中專，就是讀國際班。
我們兩個的成績，就是禿子上麵的虱子，擺在那兒。
幾斤幾兩，幾根幾粒，清清楚楚。
反正是讀職高或者國際班的命。”
劉燦爛的話音一落，寢室陷入一片沉靜。
大夥兒都在回味劉燦爛這番話。
忽然覺得升學的壓力、生活的重擔撲麵而來，稚嫩的肩膀將要承受的東西很沉、很重。
孫武術卻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接過了話茬：
“所以，我們複習不複習，無非是多幾分、少幾分的區別，
結果已經注定。
無所謂啦！
給你們說個笑話：
考試鈴響了，隻見老孫不慌不忙地把1000塊錢夾在卷子下麵，
並附紙條一張：10元1分。
過了幾天，一張59分的考卷發了下來。
老師在裏麵夾了410塊和一張紙條，上麵寫著：
找零410塊，謝謝惠顧！歡迎下次光臨！”
寢室裏爆發出一陣狂笑，有的邊笑邊說：
“孫武術，是你幹的這事？”
“這是哪個老師啊？太幽默！”
“孫武術，你不要栽贓！！”
曾遠明清了清嗓子，說：
“哎哎，我也來講個段子。
班主任說：‘學好一門課就應該像追一個人一樣，要堅持！"
老曾打斷他說：‘那你同時追七八個人試試？"
班主任氣急敗壞地說：‘你去！"
老曾瞬間明白自己為什麽是學渣，原來我是一個專一的人啊！
然後鄙視地看著學霸見課就上的小婊砸！”
大家正準備爆笑的時候，忽然，寢室門響起叮咚叮咚的敲擊聲。
大家趕緊閉嘴。
有敵情！
這是查寢的信號。
安靜了半分鍾後，門口響起腳步聲，漸漸遠去。
哎呀，今天真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沒有推門進來。
不一會兒，隔壁房間的門上也響起了叮咚叮咚的敲擊聲。
寢室隔音效果遠比音響效果差。
直到查寢的隊伍逐漸遠去，大家的心才平複下來。
孫武術趕緊圓場說：
“時間不早了，大家抓緊睡覺吧，明天還要早點起床複習。
我和劉燦爛打手電筒再看會兒小說，
待會兒靜悄悄出門，不影響你們休息。”
大家夥兒紛紛說：“那好吧。休息了。”
寢室裏安靜下來，兩束手電筒光線，在兩個床上亮起，照亮兩片異世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