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懲責
霍涼瑾的話讓莫雪蘭瞬間僵在了原地,好一會兒,莫雪蘭才不可置信地開口,“皇……皇上……?”
“跪下。”霍涼瑾低頭輕輕親吻懷裏抗拒他的手的小人兒,對莫雪蘭,依舊沒有一個眼神,隻有淡淡的一句話。
“皇上!臣妾可是堂堂二品夫人!怎能對一個連封位都沒有的市井女子下跪?!”莫雪蘭聽了霍涼瑾的話,立即失聲叫了出來,難以置信地質問霍涼瑾。
“跪下!”霍涼瑾冷冷一掃,嚇得莫雪蘭立馬噤了聲,“怎麽?朕的話沒有用嗎?那朕是不是該以抗旨不遵之罪誅你九族啊?”
莫雪蘭被霍涼瑾冰冷的眼神嚇得僵在了原地,有聽了霍涼瑾冷冷攜怒的話,雙目含淚,委屈地看著霍涼瑾,直直地跪了下去,那動作那眼神表達了她的不服,她的倔強。
旁邊的柔弱宮妃見莫雪蘭跪下,也垂眸跟著跪下,倒是沒有旁的話或者情緒,顯得乖巧的很。
“皇上皇上,太醫來了!呼呼……太醫來了!”應安氣喘籲籲地拖著一個白胡子太醫就跑進亭子,哪裏還有點禦前總管太監的形象。
“微……”
“免禮!”
霍涼瑾見那白胡子太醫喘著氣,慢悠悠地拱起手,不緊不慢地開口,一陣急躁,還沒等那太醫彎下腰,霍涼瑾就直接朝太醫冷冷開口,話裏已壓抑著怒氣。
“趕緊過來診病!朕讓你來不是來聽你請安的!”
“是是……”那太醫連忙點頭哈腰地應道,心裏不由得一顫,他這還一句話沒說,皇上的怒氣就直接朝他噴了過來,要知道,霍涼瑾從來是喜怒不形於色的,能讓他這麽失態可是難得,不知是出了什麽大事。
那太醫再偷眼一瞅四周,這一瞅可不得了,差點把他嚇得上不來氣,他見著平日裏高高在上的寧蕙夫人竟也跪在了一旁。
要說這寧蕙夫人,從前在宮裏不說是寵冠六宮,但是這新秀換了一茬又一茬,可皇上一個月總是要去她宮裏幾次,再者位份又高,可是皇後之下的第一人!如今竟也跪在了這裏?!
那太醫顫顫巍巍地上前,覺得自己連路都不會走了,上前之後才發現,霍涼瑾懷裏抱了一個女子,瞧著那女子背影陌生,應該不是宮裏的人。
太醫一時連要想都拿不住了,險些滑落,白胡子太醫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心道,皇上該不會是因為這個女子而發了大火吧。
聽說皇上從宮外帶來一女子,該不會就是這個吧。那他今兒可是攤上麻煩了。
太醫抖著手,從藥箱裏拿出帕子,對霍涼瑾拱手說道,“皇上,不知……?”
“給她看。”霍涼瑾輕撫著蘇宴淺的背,看向懷裏的人兒,對太醫說道。
“是……”太醫在心裏替自己默哀了一下,開始上前欲為霍涼瑾懷裏的嬌人兒查看。
但是蘇宴淺明顯不配合,直接甩開霍涼瑾伸過來的手,撇過頭根本不看霍涼瑾,更不讓白胡子太醫碰她。
“嬌娘!”霍涼瑾皺眉,語氣加重。
蘇宴淺也不害怕,抬起頭就朝霍涼瑾瞪了過去。
霍涼瑾自知語氣重了些,看見蘇宴淺已經開始泛紅的眼眶和紅腫的臉頰,一時心疼,低頭吻了吻蘇宴淺緊抿著的小嘴,溫聲說道。
“是朕語氣重了些,嬌嬌聽話,讓太醫給看看。”
但是蘇宴淺明顯還是不情願,側頭躲開了霍涼瑾落下的吻,伸手直接打上霍涼瑾伸過來想要拉她看太醫的手。
“嬌嬌?爺知道你受了委屈,但也不能拿自個兒的身子開玩笑,乖乖的好嗎,嗯?”
霍涼瑾把懷裏的人往自己懷裏抱得緊了緊,然後低頭輕咬她的小耳朵。
“其他人!”蘇宴淺這次好歹沒有躲開霍涼瑾,而是等他輕咬完了後撇過頭,又是一副不理他的模樣。
其他人?霍涼瑾一愣,環視四周,一下子明白了過來,心裏暗道,果然是個小機靈鬼,半點委屈都不肯受!
“除了莫氏,其餘人都起來吧。楚氏,你也起來吧。”霍涼瑾掃視眾人淡淡地說道。
“謝皇上。”眾人齊聲答道。
聽了霍涼瑾的話那白胡子太醫嚇得一個手抖,心道,聽皇上這話的意思,居然真的是為了一個宮外的女子在責罰寧蕙夫人?!那可是寧蕙夫人莫氏啊!後宮裏的第一宮妃啊,連皇後娘娘都要避其鋒芒,禮讓三分的人!
而且那白胡子太醫這才看到,莫雪蘭斜後方,如今後宮裏的“第二宮妃”——楚妙儀楚瑜晚也在跪著。她的肚子裏可是霍涼瑾的長子啊。
太醫看向蘇宴淺的眼光都不自覺地帶了畏懼,這到底是個什麽樣的女子,能在霍涼瑾心裏有這樣的地位,竟然讓這宮裏的兩大宮妃一同被霍涼瑾責罰。
“皇上?!您當真這樣絕情?臣妾可是跟了您整整十二年啊!您居然為了一個宮外的賤人就這樣對待臣妾?她算是什麽……”
“閉嘴!莫氏,你竟如此冥頑不靈不知悔改!”
霍涼瑾冷冷訓斥,話裏的怒火鋪天蓋地,壓在眾人身上重如千斤,讓人喘不過氣來,帝王威儀盡釋,君臨天下的氣勢,讓人不禁兩股戰戰,心生敬畏。
眾人都是腿一軟,又跪了回去。
“應安,傳朕旨意,寧蕙夫人莫氏,囂張跋扈,內德有失,不服管教,藐視君威,著降為正三品昭儀,褫奪封號,即日起閉門思過。”
“至於你宮裏的奴才,溫堂每日掌嘴五十,六宮觀刑!語夏跟言夏每日廷杖二十,著六宮觀刑。其餘眾人,皆勸阻不力,每日廷杖十。”
霍涼瑾盯著莫雪蘭,一字一句地冷冷說道。
“皇……皇上……”莫雪蘭看著霍涼瑾冰冷的雙眸,一下子卸了力氣,癱坐在地上。
“臣妾跟了您十二年啊!從在潛邸的時候就侍奉您,您怎麽能這麽對臣妾?皇上……”莫雪蘭聲淚俱下,悲乎也哉!
“太醫,過來給瞧瞧。”霍涼瑾根本不理會哀哭的莫雪蘭,直接對白胡子太醫吩咐道。
“是……”
白胡子太醫還在震驚中沒回過神來,被霍涼瑾一叫,立馬驚得蹦起來,連滾帶爬地就上前給蘇宴淺瞧傷。
雖然霍涼瑾隻是撤了莫雪蘭封號,降了她一級,但是蘇宴淺卻是已經知足。
畢竟莫雪蘭母家強勢,又是跟了霍涼瑾十幾年的老人,霍涼瑾能為她做到這一步已是不易。即使蘇宴淺知道,莫雪蘭的位份封號遲早是要恢複的。
但是有了這一次的降位已經足夠了。畢竟莫雪蘭在宮裏一直是呼風喚雨,像這樣被貶斥的,從她嫁給霍涼瑾還是頭一遭。
且這正三品跟從二品,看著隻差半品,但是地位卻是大大下降,就像妃和貴妃,有些人終其一生都跨越不了那半品,一聲都老死在妃位上。
況莫雪蘭還沒了封號,地位更是一落千丈,說是正三品昭儀,其實還沒有封號的從三妃嬪,有臉麵,莫雪蘭這回,可以說是臉麵全無。
所以,滿意了的蘇宴淺乖乖巧巧地窩在霍涼瑾的懷裏,由著太醫折騰。
太醫給蘇宴淺看了看臉蛋和肩膀,所幸都隻是外傷。臉上雖有些重,但好在不會留疤。
溫堂雖下手重,但在宮裏也有不成文的規定,皇上的女人,尤其是寵幸過的女人,打臉是絕不可留疤的。溫堂也不敢去輕易犯規。
“順道診個脈吧。”霍涼瑾聽了太醫的話,不禁鬆了一口氣,隻是還是不大放心,對太醫說道。
“是。”太醫拱手答道。然後又拿出帕子,上前為蘇宴淺診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