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蘇四蘇宴溫與單純小妙言番外(完)
“怎麽了?”妙言不明所以地轉頭看笑喬,隻見小丫頭美目震驚地瞪得圓圓的。
妙言奇怪地順著笑喬的視線看過去,竟看到了一輛輛水車停在了宮門口,等待著往裏頭進。
妙言來不及多想為何這些水車現在就會在這兒,她趕緊拉著驚愣的笑喬小跑過去,趁著水車還停在宮門外,趕緊尋了間隙,帶著笑喬跟在了那些推著水車的小太監旁邊。
“這位哥哥,您辛苦,我們來幫幫您吧。”妙言眼尖地看到一個小公公滿頭大汗,臉色有些發白,趕緊拽著笑喬,尋了這個空子過去,假裝是辦事回宮的小太監,上前幫忙。
“好……”那小公公奇怪地看了一眼笑眯眯地看著她的妙言,見了她跟笑喬身上穿的衣裳,眼中劃過一絲了然,麵帶虛弱地笑了笑,“剛剛從舍人庭出來的?”
舍人庭是小太監入宮前學規矩時待的地方,剛剛從那裏出來的,都是些還沒有被宮裏的血腥浸染過的小太監,有許多的單純得緊,這也就是為何妙言和笑喬能這麽容易地接到他們的衣裳。
“是呀。”妙言趕緊一笑,見前頭的水車已經開始動了,她趕緊遞了一個眼神給臉色微僵的笑喬,上前幫著那小太監一同推著水車。
笑喬是正經的良家子,家裏富裕,自小沒做過什麽粗活,這裝著水桶的車她根本就推不動,即使前頭有馬拉著。
但是妙言從前是溫府裏的一個粗使丫鬟,沒有笑喬那麽嬌生慣養,這種事做起來也沒有那麽費勁,馬車很快便動了,她跟笑喬也順利地混回了宮裏。
在宮道上走著,妙言腦子裏一直想到她聽到的安洛說的話,眼眸不禁輕輕眯起,她故作無意地跟旁邊的小太監閑聊道,“這位哥哥,你們這麽早就回來了啊,那你們每日得起多早啊?”
“咳,可不是嗎?這活兒就是這樣,早晨天不亮就要起,今兒還是晚了呢,路上出了點事,耽擱了一會兒,否則還要早。今兒水供的遲了,也不知道會不會被主子怪罪……”
這小太監也是個健談的,絮絮叨叨一開口就沒完了,但是他後頭說的話妙言都沒有聽見去,她隻聽到了“否則還要早”,她扶著馬車的手不禁用力攥著,指尖都發白了。
妙言旁邊的笑喬臉色也不好,煞白煞白的,差一點,她們今日就真的回不了宮了,沒有出入宮的對牌,門口那些侍衛是不會放了她們進去的……
妙言回去的時候,一進院子就對上了安洛震驚不可思議的神情,她冷冷一笑,似笑非笑地看著安洛,盯得她渾身都不自在了,才轉身進了屋子。
隔天,安洛就被調到了禦花園灑掃。
妙言萬萬沒想到,自己居然會被指婚給蘇家的蘇宴溫大人,而且還是皇上親自賜的婚,封了她為妙玲縣君,從皇後娘娘的宮裏出嫁。這是天大的榮幸。
坐在大紅的轎子上,她視線可及的一切都是大紅色的,包括她手上的蔻丹,也是皇後蘇宴淺親自喚了內廷司的人來給她染的。她一個賣身為奴的人,從未想過有一天可以坐上八抬大轎,甚至被皇上之魂,從正門被抬進夫君的府中……
她的眼眶不禁紅了,不知怎的,就紅了。
“謝謝娘娘……謝謝娘娘……”
喜娘跟在轎子旁邊,聽著裏頭傳出來的哽咽聲音,無奈地搖了搖頭,旁人都是離去的時候哭,這位主兒竟是離去時笑得比誰都燦爛,自個兒在轎子裏的時候倒哭成這樣的,皇後娘娘看上的,果然是不一般啊……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
“送入洞房——”
妙言頂著頭上繁重的首飾,累得暈暈乎乎地就被送進了洞房,坐在喜床上,旁邊笑喬笑著看著屋子裏的裝飾。
“夫人,您瞧這蘇府的屋子啊,看著簡單,卻是內有天地呢,怎麽瞧都覺得好!”笑喬見妙言倆小手一直絞在一起,猜到她可能是緊張的,趕緊輕笑著跟她說著話。
妙言此時是真的緊張,畢竟這位傳說中皇後娘娘的四胞兄可是清冷得很,她不知道自己後半輩子會是怎麽樣的……
她扯了扯緊張得有些僵硬的臉,在大紅蓋頭下,她扯了一抹笑,剛想要開口說什麽,便聽見了外頭的一陣嘈雜。
“四哥,你還好嗎?要不要小弟幫幫你啊?”少年帶了些邪魅的聲音響起,妙言的身子一下子就繃了起來,兄弟們來鬧洞房了,這就說明她的夫君已經要過來掀蓋頭了。
果然,蘇宴溫依舊清冷的聲音淡淡響起,帶了絲絲慵懶,約摸著已然有了幾分醉意,“小五你可記住了今兒是怎麽灌你四哥的,趕明兒你娶親的時候,四哥定回敬你。”
“哈哈,老四別這麽凶啊,當初我成親的時候,你可跟小五合著夥來折騰我來著,這麽快便要相互傷害了?”
爽朗的笑聲在門外響起,妙言很快便猜到了這豪爽聲音主人的身份——她夫君的孿生兄長,蘇三蘇宴澈。
緊接著便傳來了蘇一蘇宴潤溫潤沉穩的聲音,還有蘇二蘇宴沉低沉滿是磁性的聲音,她聽著這些兄弟們越來越近的聲音,心裏越發地砰砰跳了起來,可是卻下意識地安心了不少,至少聽著他們之間的笑鬧,這些叔伯們該是很好相與的……
“四哥,四哥,快掀蓋頭啊!這個是小妹給你選的小美人兒呢,聽娘親說啊,小四嫂可比小妹都小呢!哈哈哈……”
蘇五蘇宴清不嫌事大的聲音在門邊響起,聽著他的打趣,妙言的臉蛋覺得燙得都不是自己的了,她從蓋頭的縫中看著一雙紅靴走進自己的視線,心髒忽然開始猛地撞向胸膛,她連呼吸都顧不上了。
她看著那秤杆從自己的蓋頭下伸到自己的視線中,然後那大紅色的蓋頭緩緩地被挑起,桌案,紅燭……屋子裏的景象一點一點地進入她的視線,她更是下意識地攥緊了自己的大紅喜服,眼神早已飄忽不定,就是不敢往上看。
“嘖嘖……”
“哎呀,老四啊,好福氣呀!”
“嘖嘖嘖,小妹的眼光不賴,可比爹爹選的那些強多了!哈哈哈……”
“臭小子!別以為我聽不見!”
……
妙言此時緊張地根本聽不見周圍兄弟們的聲音,她甚至都不知道什麽時候,頭上的紅蓋頭已經被全部掀開了,直到有一隻微涼的大手放在了她滾燙的下頜上,她才猛然回過神來。
那雙大手輕輕捏著她還肉乎乎的小臉,迫使她抬起頭,隻是那力道溫和,倒令她沒有產生抗拒。
蘇宴溫看著漸漸映入眼簾的小臉兒,忽然一抹熟悉的感覺湧上,粉唇瓊鼻,小姑娘長得確實是極好看的,就像是很一個精致的小瓷娃娃,越看,越覺得竟是看不夠了……
“是你?!”妙言看到蘇宴溫卻沒有像他那樣淡定,她看清了蘇宴溫的麵容後,愣了一下,緊接著就下意識地輕呼出聲。
旁邊原本見著蘇宴溫後身子立馬僵硬了的笑喬此時真是想要捂住臉,她家夫人怎麽能蠢成這樣呢?明明蘇大人剛剛沒有認出她們來啊,他們姑娘這一嗓子,豈不是不打自招了?!
果然,蘇宴溫聽到了妙言這聲輕呼後,清薄的眼眸登時眯起,緊緊地把床上這個剛剛跟他拜了天地的小女人上下審視了一番,最後視線落在了她捂著嘴,神情訕訕的臉蛋上。
“嗬。”蘇宴溫冷笑一聲,勾了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就這麽看著妙言,看得她覺得渾身都發毛了,小眼神兒更是碰都不敢碰他的神情,僵笑著飄忽著眼神。
“喲,這是怎麽了?四哥,你們以前見過?”蘇五瞧著這兩人眉目傳情的模樣,明顯是別有情況,趕緊湊上去朝著蘇宴溫擠眉弄眼。
蘇宴溫涼涼地瞥了他一眼,而後直接伸手把他退了出去,依舊是麵無表情地對上幾個哥哥似笑非笑的打趣視線,而後神色淡淡步履從容地走回妙言跟前,坐在了她的身邊,對著愣愣的喜娘淡淡地吩咐了一句,“開始吧。”
那喜娘真是好頭一回見成親這麽淡定的人,僵了一下後,趕緊在麻了的臉上扯出了一抹笑,上前一個一個地說著祝福語。
一路下來,老老實實裝乖巧的小妙言都很配合,出了吃子孫饃饃的時候……某小妙言一不小心,看著對麵男人清涼深邃的眼眸時,就把嘴裏的生麵團……吞了下去……
喜娘在旁邊覺得她自己都僵了,這這這可是生麵啊,怎麽就能吞下去呢?!
終於走完了流程,蘇宴溫直接把屋子裏的人連頭他的那些看好戲不嫌事大的兄弟給趕了出去,然後回頭,有些頭疼地看著床上那坐得好像極乖巧的剛剛出了糗的小混蛋,無奈地抬手按了按自己的額角。
“相……相公。”小媳婦小妙言窩在床上,頭也不敢胎,就這麽怯生生地叫了一聲。
蘇宴溫聽見了這貓叫一樣的聲音,剛剛再大的火都堵在了胸口,根本發不出去,他歎了一口氣,緩了緩臉色,走過去坐到了小妙言的身邊。
此時妙言已經重新沐浴了,頭上繁重華美的首飾已經被拆下,青絲披下,臉上的妝也已經卸掉,臉上粉粉嫩嫩的小軟肉露了出來,越發地顯得她嬌小乖巧。
蘇宴溫看著旁邊乖巧的小家夥,腦子裏卻不禁想到那日在他麵前裝模作樣掐著腰說著胡話的模樣,眉頭輕輕一跳,伸手便把旁邊的小家夥撈進了懷裏。
“皇後娘娘宮裏的小太監?嗯?傳了皇後娘娘的什麽話?為夫怎麽現在都沒聽到?嗯?”蘇宴溫說著,大手已經緩緩地下移,把小妙言的小屁股往自己懷裏托了托,讓她裏自己更近了些。
妙言感受著身後男人身上清涼的氣息,還有小肉臀上那隻不懷好意的大狼爪子,心裏不禁一顫,對上男人似笑非笑的眼眸,她小嘴一扁,糯糯地說道,“我我我……我那天是偷溜出去的……我我錯了嘛……”
蘇宴溫看著懷裏小家夥這乖巧叨擾的模樣,忽然身上淌過一股異樣,令他的眼底不知不覺中變得猩紅熾熱起來。
“哦?知道錯了?”蘇宴溫忽然覺得好像此時有些酒氣上頭了,他覺得身上的異樣越發地明顯了,手上也有些不聽腦袋指揮。
他忽然一個用力,把小家夥直接抱進懷裏,讓她坐在他粗壯緊實的大腿上,大手直接覆上了她渾圓滾翹的小肉臀上。
“啊!嗚嗚嗚……”妙言覺得小屁股上一陣火辣辣的,眼裏的小淚立馬就冒出來了,委委屈屈地看著這個抱著她的男人,感受著隔著衣裳都硌得她生疼的肌肉,世人都說蘇四蘇宴溫是個清冷公子,輔國奇才,可這個男人身上的肌肉,分明就該是個將軍的……
妙言哪裏知道,蘇家的孩子,無論將來從文從武,自幼必是文武皆學的,以備日後皇上所需。
蘇宴溫看著懷裏委委屈屈的小家夥,勾了勾唇,臉上往日的冷淡早已不知去了哪裏,雖然依舊沒有什麽表情,可是眼眸裏卻已帶了一絲邪魅。
“比小五還皮的小混蛋,倒是叫為夫給碰上了,為夫今兒就好好治治你這個胡鬧的小性子!”
蘇宴溫說完後,便翻身壓上。
一夜粉淚,小女低泣求饒過,君心依舊熱……
蘇宴溫娶親前不近女色,娶親後不近除她之外的女色。
自從蘇家大夫人劉氏去後,蘇宴淺登上後位,蘇相儒便在霍涼瑾的默許下,扶正了蘇宴淺的生母。
對於蘇宴溫獨寵他的這個小媳婦,蘇家二老倒也喜聞樂見。至於何妙言的身份,正好是眾人中意的,蘇家如今風頭正盛,蘇相儒為了避嫌,而來讓霍涼瑾安心,所以給家中幾個兒子娶的盡是平民女子,就是害怕牽扯到結黨營私。
嫁過來之前,小妙言還擔心蘇家會瞧不起她的出身,嫁過來之後才發現,原來幾個妯娌之間都是差不多的身份,而且都淳樸善良的緊,可比她在宮裏在溫府見識到的要幹淨得多。
蘇家不是皇家,皇上為了江山社稷種種考慮,即使放在後宮擺著也必得納妃,所以蘇宴溫倒是與小妙言一生廝守,沒有再納妾。
妙言嫁到蘇家,沒出三個月便懷了身孕,蘇家二老越發地喜歡了這個小兒媳婦,妙言也算是苦盡甘來,一生順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