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二章 男人味
不然球球怎麽會是AB型?
阿曼達麵色陰鬱,搖搖頭,“也是A型。”
芳曉和阿曼達回到私診的時候,知道球球的血已經有供給來源了。
球球失血量過大,鮑墨染輸了正常輸血範圍內的量,還是不足接應。醫生本想用其他辦法再籌集,鮑墨染卻很冷靜:“什麽也別想,就用我的。”
她語氣很輕,卻蘊含不可忤逆的執著。遠水救不了近火,除了她還有什麽辦法能更快解決球球輸血的事?
想到小小的身體還在手術室等待,她一刻也不能等。
因為剛受傷身體還未痊愈,又輸出太多血,臉一下子消瘦下去,臉上是少見的瓷白。
薛沐炫一直坐在她旁邊,握住她的手慢慢的也有了溫度。
血液科裏異常的安靜,鮑墨染和薛沐炫許久未對話,越坐越顯尷尬。這樣的低氣壓,會壓得她透不過氣來的!
終於鮑墨染還是開口了:“你還在生我的氣?”
鮑墨染不知道昏迷了多久,醒來的時候,看到薛沐炫熟悉的側影坐在床前。
床頭掛著點滴,她感到身體沒有昏過去前那麽沒有存在感了。
病房裏異常的安靜,鮑墨染和薛沐炫許久未對話,越坐越顯尷尬。這樣的低氣壓,會壓得她透不過氣來的!
終於鮑墨染還是開口了:“你還在生我的氣?”
鮑墨染問完就後悔了。明明受委屈的是她,她多想一開口就責問他,姓薛的你憑什麽這樣對我?可是說出來的話,竟是“你還在生我的氣”!
原來在他跟前,她的內心就徹底變得卑微,甚至他無需開口,她都處於劣勢的一方。而這點連她也是現在才意識到。
薛沐炫看她的目光變得柔和。鮑墨染這才正眼看他,自從她上次磕破頭痊愈以後,她就一直沉心忙尚品匯新項目的事,而鼇路的業務一點也不清閑。
這幾天彼此各自在忙公司的事,回家時間少,她這才發現薛沐炫神色帶著少見的疲倦,原本就容易陰暗的臉現在泛著青光,唇邊還有隱約的胡須根。
然而這一點也不影響他的形象值,反而……越發散發著男人味。
鮑墨染還在出神,薛沐炫就把臉俯下來,額頭輕輕觸碰她光潔的額頭,一張放大的俊臉由遠及近的貼在她眼前。
即使這個角度看,他依然優雅,三百六十度無死角!
“……”沒有言語,但這無疑是情侶間最默契的動作,鮑墨染自動理解為,薛沐炫不生氣了?
但是,她自己的氣消了嗎?
“墨染……”他閉上眼睛,久久的從她額上感受溫度。他呼吸緩慢,清新的氣息撲向她的臉頰,散發著她熟悉而依賴的味道。
半晌薛沐炫終於緩緩開口,帶著黯啞的氣音,“你為什麽這麽任性。”
明明是一個問句,在他說來卻像無奈的陳述。
鮑墨染咬咬唇,聲音略帶哽咽:“我沒有。”
薛沐炫慢慢撩開眼皮,離開她的臉,是她看錯了嗎?他看她的眼神非常的……柔情似水?
“肇事車隊都送進警局了,常德裕明天晚上前會收到調查令。尚品匯的事我都知道了,我會盡快幫你除掉後患。”
“你什麽時候知道的?”鮑墨染問,見薛沐炫沒有要回答的意思,也沒再追問,心裏自然明了。
尚品匯裏,周聖丁夫婦和她身邊的管理層,至小秘書都是鼇路總裁的眼線,尚品匯半個月內出了這麽多岔子他不可能不知道,而以他的商業邏輯,也早該查出來事情的來龍去脈。
鮑墨染問,“常德裕這麽做,到底想得到什麽?”
“他想怎樣,都隻跟我有關。”薛沐炫平靜的說,摸摸她的腦袋,“但是我不該讓你受牽連。”
“啪!”
寂靜的屋子,因為一巴掌的聲音畫風都變調了,薛沐炫還沒來得及思考她在想什麽,就被她突然貼上來的手掌打亂了思路。
而鮑墨染當下也亂了陣腳,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
好在她此時渾身虛弱無力,拍上去的那巴掌也隻是掃過他唇角臉頰下方的位置,無足輕重。
但這一舉動無疑將兩人的距離第一次拉得這麽遙遠!
“我不許你這麽說,”鮑墨染語氣帶著焦急,因為體弱無力,聲音變得小小,帶著喘息,又因為一時不知道怎麽讓薛沐炫明白自己的心意,支支吾吾的說:“我……我們是一起的,不是嗎?”
薛沐炫始終僵著身子,鮑墨染後悔得腸子都青了,再不想解釋什麽,“騰”的起身往他身上湊,不顧手裏還掛著點滴,就抱住他寬厚的肩膀。
她本想讓他知道自己突然出手不是因為討厭他,而是緊張兩個人的關係,可是這一摟上去的姿勢,真有點艱難得尷尬。
她挪動不了太大位置,身子離他還有點距離,手背還插著針管,感受到點滴瓶搖搖晃晃,整個人都不舒服了。
當她在思考怎麽打破這個僵局,薛沐炫的身子就慢慢朝她移了過來。
溫柔的將大手撫過她纖細的背膀,然後停留在她不盈一握的腰杆……用力將她揉進懷裏。
這樣的擁抱,她似乎等了很久。以往再平常不過的擁抱,鮑墨染現在才知道珍惜,原來她是那麽害怕他疏遠自己!
仿佛繃了太久的弦,一下子脫韁而出,鮑墨染鼻子一酸,眼淚就止不住的往下掉。
然而累得沒有力氣喘息,沒有力氣掉眼淚,連哭都得使勁。她手緊緊拽住他厚厚的西裝外套,身子不停的顫抖。
“你個混蛋……你……你嚇死我了!嗚嗚……嗚嗚嗚……”
鮑墨染在他懷裏,脆弱的像個瓷娃娃,用盡剩餘的力氣,嚎啕大哭。
薛沐炫輕輕撫-摸她被淚水打濕的臉頰,撩起她蓄長的頭發,唇貼在她額上,眼角的地方,深深的吻住她。
她哭了好一會兒,終於緩過氣,離開他暖暖的懷抱,眼睛觸碰到他憐憫而傷痛的眼神,說不出是心疼還是委屈,又哭了起來。
薛沐炫再次靠近,把她擁入懷裏,讓她躺進臂彎,輕輕的搖晃,跟哄小孩入睡一樣,一手摩挲她的臂膀,臉頰輕輕靠在她額上的地方。
“對不起。”他低聲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