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七章 保護她
再後來,他便強行插入她的生活,並滲透到她生活中的點點滴滴,最後,讓她像吸食罌粟般依賴他上了癮……於是,她開始了長達幾個月的女追男的漫漫旅途。
對不起,我愛你。
一切都源於我愛你。
所以,請原諒我的所作所為……
對不起,我愛你。
一切都源於我愛你。
所以,不要那麽狠心把我傷害……
鮑墨染聽著,不知何時,眼眶裏竟然蓄滿了淚水。
他愛她?
她能相信嗎?
樂曲終了時,薛沐炫維持著最後吹奏的姿勢,一眨不眨地凝著他心愛的女子——那個眼眶淚花閃現,神態懵忡的女子。
他心思觸動,立在原地,凝視她好久。
一片寂靜中,那位先前吹奏薩克斯的東方小夥率先鼓了掌,隨即,掌聲雷動,經久不息。
也就是在這掌聲中,鮑墨染忽然抬指擦擦眼眶裏的淚水,轉身,擠出人群,朝著喧嚷的街上走去。
她無法再待下去了。
她不相信,也不願意他愛自己!
她,更不允許自己再次愛上他!
七年前的傷害雖已遙遠,曾經痛徹心扉的傷口也似已結痂,可是,七年後的傷害卻仍然刻骨銘心,離婚前的那一晚,他如野獸般的婚內強暴,卻讓她怎麽也忘不了。
更何況,爸爸被歹徒活活砍死在她麵前的慘狀,也是她無論過去多久都無法淡忘的……
她實在無法原諒他!
薛沐炫見著轉身而去的女子,立即把薩克斯塞進小夥懷裏,衝出人群,追了出去。
馬路邊,薛沐炫追上了鮑墨染,從一旁扣住了她纖細手腕。
“小蘿……”
“放開我,薛沐炫。”她低吼,瓷白小臉湧上一抹血紅。
“對不起。”他一臉痛薛,低喃,“小蘿,要怎樣你才可以原諒我,接受我?”
“怎樣我都不會原諒你,接受你。薛沐炫,你死了這份心。”她咬牙切齒,一臉羞憤。
“小蘿……”他凝著她,心痛如絞。
“薛沐炫,你若是個男人,就請你鬆開我……”鮑墨染無視他的痛苦,一味咬牙,恨聲說道。
“再遇到你,我從沒打算要放開你,小蘿,不管你怎麽想,我隻要你在身邊,所以,我不會再放開你的手。”
“好好好……薛沐炫……你夠好……”她氣得全身發顫,正欲抬腳有所行動。
一個年輕的身影疾風般插進兩人之間,一把把鮑墨染扯了出來。
“薛先生,你沒聽到她讓你放了她麽?”男孩年輕犀利的聲音響起,但見蘇然用著敵意的眼光瞪視著薛沐炫。
薛沐炫一時沒注意,被他占了先機,搶走鮑墨染,心裏雖然怒極,可他卻不能幼稚地在這大街上同他玩搶人大戰,所以,他眸色幽邃不定,凝視蘇然好大一會,最後,他陰沉著一張臉,轉身,朝著自己車子邁去。
一會兒,一前一後兩輛豪車開走。
不過,在車子開走前,鮑墨染的包包,還有蘇然的公/文包,都被一個西裝男送了回來。
經此一鬧,鮑墨染哪裏還有心情找他談事?
她執意要直接回所住公寓,蘇然執意要送她。
於是,蘇然又陪鮑墨染走了一段路,直到到達她住的小區大門口,他才跟她揮手告別。
臨走時,蘇然說:“染姐,以後有什麽麻煩,告訴我,我會竭盡所能幫助你,特別是像今天這樣被男人糾纏不放的情景,隻要你告訴我,我肯定第一時間趕到幫你。”
他年輕氣盛,他驕傲自信,特別是今天,親眼見到她拒絕薛沐炫,他年輕躁動的心再次沸騰。
他似乎看到了希望。
“不用,蘇然,你走好。”她說了這樣一句,也不管男孩聽沒聽到,便攥著挎包帶子,朝小區裏走去。
蘇然站在原地,注視著越來越遠的女子身影,很久,他才轉身,朝著路邊的公交站台走去。
隻是,他還沒走到公交站台,就被幾個西裝男請到了一輛豪車上。
也就是這一次,他在車上見到了薛沐炫,隻是簡短的幾句對話,讓他從此消了追求鮑墨染的心。
後來,他成了創世舊金山分部的總經理,成了薛沐炫麾下的得力幹將之一。
這天晚上,洗漱之後,鮑墨染披了一件外衣,端了一杯熱咖啡,來到了陽台。
她躺在藤椅裏,偶爾傾身啜一口咖啡,再閉了眼,躺回去,慢慢放鬆神經,整理紛亂蕪雜的思緒。
有熟悉的樂曲聲響起,抒情婉轉,如泣如訴,
正是某個晚上給與她設計靈感的曲子。
聽著這首樂曲,她的心漸漸沉靜下來,整個人放鬆了不少,而後,她竟逐漸神思放空,進入睡眠狀態。
這樣不知過了多長時間,陽台上多出了一抹高大身影。
看著在躺椅裏熟睡的女子,男人似乎苦笑了一下,然後俯身,一把抱起了女子。
這天一大早,鮑墨染醒來,發現自己躺在柔軟舒適的床上時,她的神智有刹那的迷懵和訝異。
但過後想想,她懷疑可能是自己記錯了,如果她真的在陽台躺椅裏睡著了,又怎麽能在這臥室大床上醒來?
隻是後來去陽台澆花時,發現了一旁矮幾上的半杯咖啡時,她才能確認自己,昨晚確實是在陽台待過。
此刻,她才覺得,昨晚坐在躺椅聽曲,喝咖啡……好似南柯一夢,縹緲茫遠。
*
紅玫瑰餐廳,是位於舊金山鬧市區一座較知名的西餐廳,鮑墨染去了以後,發現一對對年輕男女親昵廝磨,竊竊密語,才知道這是一家情侶餐廳。
剛走進來,她的臉刹那間紅霞遍布。
喬治,怎麽可以讓她在這種餐廳請他吃飯呢?
請原諒她的孤陋寡聞吧,像她這樣古板守舊的人,這世上也沒幾個了。所以,在舊金山生活了七年之久,她竟然不知道,在這座城市,還有這樣特殊的餐廳。
鮑墨染紅著臉,跟隨一個服務員,去了二樓喬治提前定好的206包廂。
推開門,鮑墨染立即被裏麵的情景震住了……
裝潢華麗的精致雅間,琉璃幽暗的燈光,一張高檔實木圓桌上,兩根燃著的長長白燭,火光溫柔搖曳,一束嬌豔欲滴的火紅玫瑰,被-插入精美的高頸花瓶裏,放置於圓桌正中央……一切都是那麽夢幻又那麽浪漫溫馨。
可是,這樣的燭光晚餐,是專屬於情侶們的,這樣的安排,對於她和喬治來說,看起來是可笑而滑稽的。
而且,房裏竟然是靜悄悄空無一人,這讓鮑墨染真懷疑自己是不是走錯了房間。
可陪同她的服務生正站在身旁,而且服務生肯定的說:“葉小姐,沒錯,正是這間房,是喬治先生提前讓人預定的,而且,喬治先生說,今天不是你請他,而是他請你。你先進去稍等一會,他很快就會來到。”
鮑墨染還能說什麽呢?她隻能蹙蹙秀眉,無奈走了進去,然後拉開餐椅,坐下。
服務員離開後,鮑墨染雙手托腮,望著搖曳迷離的燭火,陷入了無盡幽思中。
就這樣不知過了多久,大概有一刻鍾的時間,門口終於傳來了響動。
鮑墨染急忙抽回神思,站了起來,她把專注的視線移向了門的方向,也就在這時,她忽然隱隱約約有了一種不太好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