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九章 求婚
“染,這世上,隻有你在我麵前這麽肆意橫行。”傑森說罷,忽然從沙發站起,有些倉皇的朝著休息室邁去。
“傑森……”鮑墨染緊跟著起身,望著男子疾走而去的高大背影,她既痛心疾首又悵然若失。
有時候,一些事,真的去做,裏裏外外都是傷人。
傑森,你是我永生不忘的恩人兄長,可我卻無法把你當終生伴侶來愛。
所以,傑森,我隻能對你說對不起。
此刻,鮑墨染對自己的心再清薛不過。
她的心,真的很小,小到一直以來裝的都是一個人,再也裝不下其他男人。
可他,為什麽偏偏又是害她爸爸的人呢?
“喂,你可真會多事,那女人一看就不是來孕檢的。”身畔已有其他孕婦的聲音響起。
“就是,別看她文文靜靜的,心可狠著呢……”另一孕婦聲音。
“你們瞎說啥?天下哪有不愛自己骨肉的媽媽?剛才那位小姐一定是逼不得已……”又一女聲道。
“嗬,看來你以前一定是流過自己的骨肉了……”
“你……”
就在這群孕婦爭執不休時,電梯裏躥出一個氣喘籲籲的白種俊帥男人。
“是,老板,阿肯一定盡快查明真相。”
“可惡……”那端的薛沐炫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忽然冒出這兩字,聽起來氣惱之極。
“老板,你……還好吧?”
“好什麽好?肯,我恨不得現在就飛回舊金山。可是,不行,紐約這邊的事沒辦好,我無法走開……”那端薛沐炫的聲音聽起來很是懊惱。
“老板,放心,阿肯一定盡力調查此事,並保護葉小姐。”
“嗯,拜托了,肯。我爭取明天,最遲後天回去。”
“是,老板。”
第二天,鮑墨染一大早來到j.k總裁辦公室,竟意外發現傑森已坐在老板椅裏,好像在批閱文件。
她詫異極了。
他怎麽這麽早就來公司?難道昨晚他又在休息室睡了一夜?要知道,現在可才是早晨六點多。
傑森卻似沒注意到她的詫異,隻是在她走進總裁辦時,停止了翻閱文件。
他起身,麵上含笑地向她招手:“染,快過來,今天不必打掃了。”
“哦……”鮑墨染淡淡哦了一聲,放下手裏的清掃工具,還是很乖巧地跟隨著他坐在會客區的沙發上了。
“來,喝一杯熱牛奶,對胎兒會很好。”傑森把早就準備好的熱牛奶,很貼心的推給了她。
“呃……”鮑墨染看了看牛奶杯,並沒有即刻接過去,而是微蹙著秀眉,“總裁,說正事吧。我知道,你有事要說。”
“噢,染,這你也猜到了?”傑森唇角揚起一道愉快的弧度。
“當然,所以,還請總裁大人把想說的話直接說出來。”
“染,昨天我和卡琳娜談解除婚約的事,她同意了。”說到此處,傑森朝著她這邊挪了挪身子,眼角眉梢都是抑製不住的喜悅。
“她同意了?”鮑墨染卻是一怔,有些難以相信。
“是真的,染。”傑森看起來仍然是激動不已,他忽然雙手攥住了她的一隻小手,把它緊緊拉在自己胸前,“染,我們結婚吧,我會做一個合格的好爸爸,愛你和你肚裏的孩子……”
“呃,傑森,別這樣,再給我一點時間,讓我好好想想。”鮑墨染俏臉羞紅,極力抽回自己的手。
她隻覺得心亂如麻。
“好吧。”傑森本就不是一個強橫霸道的人,他一直都是溫潤如玉的謙謙君子,所以,在這件事上,他也不可能做到強橫霸道。
他知道,自己很失敗,到目前為止,他仍然沒有讓心愛的她愛上自己。
可是,他也不急,隻要兩天後,她答應嫁給他,那麽,往後那麽多的日日夜夜,他會用自己點點滴滴的愛,打動她,並進一步讓她愛上他。
他有這個信心。
所以,最終他還是放開了她,他不在意再多等這兩天。
“啊……”頭皮處驟然傳來的疼痛讓她疼出了淚,她掙紮著,大叫,“放開我,快放開我,警察快到了,我已經報過警。”
“臭娘們,你敢報警?我現在就做了你。”先前帶路的黑大個徹底露出了凶殘模樣,扯著她的發就朝牆邊撞去。
“慢……”原本站在房裏的其中一名黑大個上前阻止了同伴的瘋狂舉動,“情況沒搞清薛,你覺得她會蠢到報警麽?她真的不顧米莉亞的命了?另外,堂主還等著見她。”
原本給鮑墨染帶路的黑大個麵露訕色,他睜大銅鈴似的眼珠狠狠瞪向鮑墨染:“哼,老實點,否則別怪我不管不顧,做了你。”
鮑墨染被他連連嚇唬,哪裏還敢再有其他舉動?
此刻,她好後悔,後悔自己單身匹馬來闖這慢吧,更後悔自己不該一時頭腦發熱想要救什麽米莉亞。
現在,她隻能把唯一的希望放在傑森身上,希望他能聽到她的留言,盡快趕過來救她和米莉亞。
眼睛被蒙上,雙臂反扭捆綁背後,她被黑大個推搡著朝著不知什麽的地方走去。
耳畔仿佛傳來幾聲“吱吱”圓盤的轉動聲,緊接著“咯吱”一聲,疑似是什麽機關被打開。
隨著他們走了幾分鍾,她感覺有颼颼陰冷寒氣侵來。
向左拐了一個彎,又前行大約五六分鍾,他們終於停了下來。
“好了,給她鬆綁。”一名黑大個無情緒的聲音響起。
很快,鮑墨染就得到了自由,也見到了光亮。
她的身後是陰暗潮濕又狹長的廊道,她的麵前是一扇雕刻著蛇形花紋的緊緊閉合的黑色雙扇大門。
“葉小姐,請。”後來出現的兩名黑大個中的一個,頗為有禮地對她做了個邀請的姿勢。
隨著他的說話,黑色大門跟著“嘎吱”一聲被推開。
望著洞開幽深,滲著陰冷之意的門裏,鮑墨染心頭一顫,但此刻,她卻知道,自己已是油鍋上的螞蚱,即使裏麵是龍潭虎穴,她也得跳進去。
咬牙,她抬腳邁去。
一段昏暗不明的走廊,兩旁牆壁黑色牆紙鋪就,牆上,是用金色描繪的各種蛇形圖案,周遭都透出更為陰寒冰冷的氣息。
鮑墨染硬著頭皮朝更深處走去。
先前救了她,對她一直都算有禮的黑大個緊跟在她身後,洞黑碩大的瞳仁裏是沒有任何情緒的兩團黑潭。
鮑墨染心裏的惶恐情緒卻無端加劇起來。
如果,傑森聽不到她的留言,那她和米莉亞,是不是要命喪此地?
自己,真的是太蠢太蠢。
“啊……”就在她胡思亂想之際,一道尖利刺耳之極的女聲驟然竄入耳膜,這讓鮑墨染心頭一悸,她再也顧不得思考任何,急又朝房子深處走去。
廳內白熾燈亮如白晝,鮑墨染站在過道的盡頭,裏麵寬曠的大廳景象一覽無餘,然後,她呆住了。
牆角處,米莉亞被捆綁著四肢,如個擱置在淺灘上瀕臨死亡的魚兒,無力痛苦的在沙發上抽搐蠕動著,她全身上下已無一處完好,鞭痕道道,血跡斑斑……
另有兩個裸露壯臂上刺著蛇頭的虯莽大漢手執長鞭,站立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