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一章 兄弟矛盾
“這你都不記得了嗎?你上次在期末考得了年級第一,這是給你的獎品,你就把他送給了我,我可是一直都舍不得拿出來玩的喲~”段厲風一臉的驕傲,好像那個拿全年級第一的不是段厲閻而是他自己。
段厲閻頓時語塞,段厲風這樣說,他又好像有點印象了。
“好啦,你快點拉著我吧。”段厲風說完便又一把拉住了段厲閻,作勢就往水中撈。
段厲閻條件反射的將對方緊緊抓住,也不知道自己現在的舉動是怎麽回事。
“哥,再把我往下鬆一點。”段厲風伸著手在冰涼的池水中摸索,看來不找到那個球是不會罷休的。
段厲閻無語的搖了搖腦袋,又將他往下鬆了一點點。
時間一點一點的在過去,段厲風畢竟是個體型健壯的成年男子,段厲閻漸漸地有點吃不消了。
“你好了沒有?”段厲閻有點不耐煩的說道,公司還有那麽多事情要處理,他竟然在跟段厲風在這浪費時間。
段厲風沒有回答,依舊執著的在水中摸索著。
是段厲風搶走了他的一切!要是沒有他的話段厲閻也不至於到今天這個地步!
突然,一個念頭浮上了段厲閻的腦海,有一個聲音告訴他,隻要現在他鬆手,段厲風就會掉入池水中。
這個池塘看起來不大,但是還挺深,雖然段厲風會遊泳,但是那是在大學期間學會的,在七歲這個階段的時候並不會,而且以前也掉入過這個池塘差點淹死,是後來老管家將段厲風救了上來。
如果段厲風是真的失憶,那他應該也不會記得自己會遊泳,就可以測試段厲風是真的失憶還是隻是在裝模作樣。
這個念頭在段厲閻的腦海中一閃而過,下一秒鍾段厲閻便果斷的放開了說。
段厲風淬不及防,還沒來得及驚呼,便被漆黑一片的池水淹沒。
巨大的落水聲和撲騰聲在段厲閻的耳畔回響,段厲風果然表現的如旱鴨子一般絲毫不會水性。
“哥,救我……”好不容易接著浮力浮上水麵,下一秒段厲風話還沒說完便被水麵淹沒,隻剩下水麵上劇烈的水花。
段厲閻冷眼看著眼前的一切,內心的惡魔告訴他,隻要他現在不出手,段厲風肯定必死無疑,他死了,也就一了百了。
後來段厲風又浮出水麵了好幾次,看著岸上神情淡漠的段厲閻,他的臉上滿是傷心。
哥……為什麽你不救我?
哥……你討厭我嗎?
哥……我做錯了什麽你跟我說一下好嗎?
透過段厲風傷心的臉龐,段厲閻心中的某一塊開始劇烈的疼痛起來,他咬咬牙,轉身背對著段厲風。
身後的撲騰聲越來越小,段厲風好像已經快不行了,隻要段厲閻再多等幾十秒,段厲風這個路障便再也不會給自己添任何麻煩。
腦海中飛快的閃過小時候的一幕幕,段厲風的掙紮聲似乎喚醒了段厲閻身體內最深處的記憶,在這個後花園裏,段厲風和段厲閻度過看一個又一個無憂無慮的童年。
段厲閻記得他前方的那顆樹底下,段厲風和他還埋了一個鐵盒在下麵,二十幾年沒有動過了,想必那裝滿連環畫的鐵盒已經被腐蝕的快要消失了。
水麵上的水花已經快要消失不見,隻剩下一圈圈波紋,和水麵上隨波上下浮動的浮萍。
哥……你不跟我玩了嗎?
午後的陽關下,段厲風抱著小飛機傷心的站在花園裏,眼巴巴的說著,他不明白,從前跟自己親密無間的哥哥怎麽突然像換了一個人似的…這一幕不知道怎麽回事又浮現在段厲閻的腦海中,他痛苦的閉著眼睛,想要極力驅趕心頭尖銳的疼痛,但是那根針好像是從他心間長出來似的,一下一下不緊不慢的紮著…身後的池水已經沒有了動靜,段厲閻突然從回憶中蘇醒過來,他轉過身,眼底一片震驚!
又是一聲巨大的撲騰聲,段厲閻毫不猶豫的跳入了冰冷的池水中,他一把撈起水中的段厲風,使勁的往回拽。
“醒一醒!醒一醒!”段厲閻拍打著段厲風的臉頰,對方沒有任何反應,段厲閻不知道為什麽有點慌亂。
深秋的寒風吹在身上有點寒冷,段厲閻依照自己對人工呼吸僅存的一點印象,用力的用手在段厲風的胸口按壓起來。
“咳咳……”虛弱的咳嗽聲傳來,段厲風嘴部吐出一口黃水,終於開始大口喘氣。
段厲閻的一顆心終於穩了下來,但段厲風很快又昏睡過去,段厲閻想著這樣也不是個辦法,又不想讓家裏人知道,於是背著段厲風從另一個門上樓梯。
“哥,你終於肯理我了。”上樓梯的過程中,段厲風盡管全身都很虛弱,但還是迷迷糊糊的說了這一句。
段厲閻緊抿的嘴唇沒有回答,他深邃的目光望著前方,表情複雜不知道在想什麽。
好不容易將段厲風放在床上,段厲閻打開衣櫃幫段厲風尋找睡袍來替換。
有一個隔間全部都是睡袍,段厲閻隨手拿了一件,就在這時,一個白色的信封從睡袍的口袋裏掉落下來。
段厲閻眼神一緊,撿起那封可疑的信封,神是鬼差的打開了。
才一看開頭,段厲閻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驚愕,這竟然是一封辭職信。段厲閻看了一下結尾處的日期,是兩個月之前寫的。
原來他早就有了辭去總裁之位的打算!
段厲閻如雷劈般站立不穩,快速的將信紙上的內容掃視了一遍,段厲風不僅僅隻是想要辭職,更在裏麵提出總裁職位應該由段厲閻來接替。
在這封辭職信裏麵,段厲風列舉了一大堆令人信服的理由,來證明段厲閻是可以勝任段氏總裁這封工作的。
段厲閻突然想到,要是段厲風的這封信早點交出來,他就不會設計這一係列的圈套來陷害薛沐炫,也就不會有後來的薛沐炫入獄,段厲風被車撞!
顫抖的雙手已經拿不穩段厲閻,他看著躺在床上暈暈乎乎還在喊著哥哥的段厲風,忽然明白這些年是他自己將段厲風當做假想敵來對付,殊不知對方根本沒有這樣的意圖和打算!
對不起!段厲閻在心裏默默的念道,他已經不知道該用什麽心情來麵的段厲風,於是匆匆跟段厲風換好衣服,飛也似的逃離了這個讓他喘不過氣來的房間。
陪耿新梅看完戲回到臥室已經是深夜十一點,薛沐炫打了個哈欠進門,看見床上一動不動躺著的段厲風,心中忽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厲風!”她焦急的喚道,生怕段厲風已經不再這個人世。
“恩?”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段厲風純潔無暇的雙眼看著薛沐炫,像是不知道她何這般疑惑。
“我,我還以為……”薛沐炫半句話說出口,便將後半句活生生的忍了下去。
因為薛沐炫實在是很不放心段厲風和段厲閻一起單獨玩耍,段厲閻城府極高,隻要他動了歪心思,還真沒人管的了他。
一下子撲進對方寬廣溫暖的胸膛放聲大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