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八章 正中核心
就在這家餐廳外麵路邊一輛不起眼的車裏,一個看起來老實憨厚的男人靜靜的坐在裏麵,視線凝在那窗邊坐著的兩人身上,不過一會兒,他拿起手機,給聞中天去了一個電話。
“聞總,嚴正南那小子真按照您的意思去接近鮑墨染了。”
“嗯,知道了。”聞中天坐在一個古典的茶藝盤前擺弄著茶具,“跟他說,這一個周的時間,拖住鮑墨染,時不時的約著逛逛街,逛逛公園,聚聚餐。”
聽到老板的吩咐,那老實的男人老半天沒反應過來,不是讓跟蹤嚴正南嗎,怎麽無緣無故的讓他直接跟嚴正南傳達老板的命令了?
並且還是讓他天天約鮑墨染?
掛了電話,他隻好按照老板的意思,給嚴正南發送了信息過去。
嚴正南掏出手機,看到屏幕上的信息,眉宇微蹙。
和這個女人單獨在一起,他當然願意,要說以前,那是分分鍾搞定的事,可是現在……鮑墨染壓根對他不來電,並且現在連坐在那裏都有點心不在焉了,難度堪比上青天,搞不好以鮑墨染的性子,會越來越對他反感。
不過,聞中天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
聞中天掛了電話後,就給薛沐炫去了一個電話。
“喂。”薛沐炫永遠一成不變的一個字從電話那頭傳了過來。
聞中天在電話這頭笑得跟花兒一樣燦爛,“沐炫,我讓嚴正南去拖住鮑墨染了,怎麽樣,感謝我吧?”
薛沐炫一雙俊眉微微一蹙,有一些不悅,他不想讓鮑墨染和別的男人在一起,但他也不能保證義父會瞞著他們有什麽別的動作,鮑墨染的安全是大事,義父來藍海這一段時間,他可要把工作做好了,不過,他聞中天怎麽就這麽準的捉到他心中所想?
這種讓人輕易窺探到了心思的感覺讓他很不爽。
他靠進轉椅裏,視線凝在窗外,眸子裏一片冷寂。
“你安排人,去調我還沒有玩膩的女人,你想讓我怎麽感謝你?”聲線很低沉,冷漠得讓人心寒,聽在聞中天耳朵裏,就是赤.裸裸的殺意橫生。
此感謝非彼感謝!
要是薛沐炫真的被義父逼著回了南越,他聞中天所有的付出可就付諸東流了,他怎麽能眼睜睜地看著這樣的事情發生。
怔了怔,聞中天下意識解釋道:“要是義父知道你違背他的意思不回南越,還在藍海和鮑墨染在戀愛,還打算要孩子,會不會直接滅了她?”
薛沐炫搭在辦公桌上的手指微顫了顫,一雙俊眉越皺越緊,可是聲音一如即往的鎮定,讓人聽不出來他的情緒在變化,“你好像對我的感情生活很感興趣。”
他一語正中核心,聞中天的心髒猛的跳動了一下,很快恢複鎮定,他用他一慣無比懇切地語氣說道:“沐炫,從小到大我太了解你了,自打十八歲時對那個馬嬌動過心後,我再也沒有見到你對女人上過心,我知道,這個鮑墨染對你來說,意義不一樣,我支持你,人活這一輩子,有一段真感情,不容易,我讓嚴正南跟著她,至少義父看來,鮑墨染還是有男朋友的,這樣她也安全一些不是嗎。”
“鹹吃蘿卜,淡操心。”電話裏那個冰冷的聲音如冷不丁的利箭一樣,刺進聞中天的心裏,讓他心裏一寒,還好他習慣了。
那話音一落,他還來不及解釋,電話裏就傳來了“嘟嘟嘟~”的忙音。
聞中天拿下貼著耳朵的手機,望著提示對方掛機的字樣,嘴角微抽了抽。
薛沐炫說他鹹吃蘿卜淡操心?
真是好心當成驢肝肺了!
不管他,反正鮑墨染在生下薛沐炫的孩子前,不能出事!
早知道他這麽不領情,他就不該跟他說的,直接暗地裏為他和鮑墨染助一把力就好。
鮑墨染和嚴正南同坐一張餐桌上吃飯,也是各自懷著心事。
嚴正南是在為重新釣這個女人而犯難,而鮑墨染,一門兒心思飛去了鮑立那裏。
正在這時,張思寒從餐廳正門走了進來,她在外麵想了很久,她要進來,她倒要看看鮑墨染怎麽解釋跟她說謊的事情。
她容忍不了這兩個人的背叛!
雖然她還算不上是嚴正南的女朋友,可是鮑墨染明明知道她喜歡嚴正南,還要背地裏撬她牆角,這事不能容忍!
嚴正南身.子朝前傾了傾,胳膊隨性的伏在桌子上,望著鮑墨染臉上掛著微笑:“你也不用擔心鮑立,他老大不小了,會懂得照顧自己的,回頭我也跟他多交流交流。”
“嗯。”鮑墨染點了點頭,她想到了嚴正南和他關係特別好,就把胳膊也伏到桌子上,朝前湊了湊問道:“其實,我總感覺他這段時間不對勁,我哥他……有沒有跟你說過什麽?”
嚴正南想了想,問道:“也沒有跟我說什麽,沒看出來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啊,怎麽了?”
鮑墨染眉頭微微一皺,有點犯愁,“我也不知道,反正我就是覺得他有事情瞞著我,他昨天晚上還一個人去酒吧酗酒了。”
她想錯了都不會想到會是嚴正南擄走了馮少虎,所以才導致鮑立出了車禍,在她心裏,嚴正南雖然生活作風不正,但是和鮑立之間的兄弟情誼還是很鐵的,她毫無防備。
而嚴正南卻是清楚的知道鮑立是為了什麽事而不對勁,無非就是他知道了他不是鮑國宏的兒子,生活了快三十年的家,有朝一日突然知道了不是自己的,至親也不是自己的,那心理曆程擱誰,誰的心都會失落千丈一時找不到平衡點。
一個大男人,就這麽個坎兒,任性任性,就過去了。
嚴正南笑而不語,他低下視線,落在麵前的茶杯上,沒過一小會兒,他抬眼望著她說道:“每個人的追求不一樣,我還羨慕他呢。”
鮑墨染聊得太入神,已致於沒有發現張思寒早已經走進來了,嚴正南從那個女人一進餐廳門就發現了,隻是他巧妙的閃開視線,隻當沒有看到。
他一沒有向她挑明讓她做他女朋友,二來,更沒有和她發生過任何肢體接觸,除了在醫院那一次,在她所在的那間病房外的那個陽台上看到鮑墨染和鮑立來時,他不動聲色的走進去,掐好時間點,算著那兩人快進來了,在張思寒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個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