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作戲
慈寧宮中,太後跪在地上,燒香祈福。
宮人恭敬地前來稟報:“啟稟太後,皇上來了。”
“讓他進來吧。”太後歎了口氣,由宮人攙扶著慢慢站了起來,坐到了一邊椅子上。
世軒走了進來,垂手而立,“兒臣參見母後。”
“皇上的身子大好了?”太後握著手裏的佛珠,淡淡地問道。
世軒輕鬆地笑著,“隻是一點小病,叫母後擔心了。”
“小病也不可忽視啊!皇兒,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太後的臉色露出一絲擔憂。
“都怪兒臣不好,叫母後擔憂……兒臣現在真的已經好了,以後也會多注意的。”
太後聞言,神色也緩和了些,“皇上不要怪母後嘮叨,都說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你一定要多加小心。你看你那兩位皇後……平日裏都好好的,突然的,說去便去了……唉,都是年紀輕輕的姑娘啊!”
世軒聽太後這麽說,一時間心裏也很難受,又不能說出實情,隻好哀傷地歎氣。
“封後的日子定了嗎?”太後又隨口問道。、
世軒點了點頭,“定了,二月初一,是個好日子。”
太後欣慰地說道:“宸妃畢竟是大將軍之女,又誕育了皇子,你可要好好對待。”
“這是自然,母後不必擔心。”世軒笑著說道。
太後思索了片刻,說道:“她之前就主理過後果,雖然有時候驕縱了些,倒也沒有大錯。慈昭媛也一直協理,想必能更加公允。不過慈昭媛入宮也有幾年了,協理六宮一直井井有條,卻還是個昭媛,那些新人們恐怕會有不服呢。”
世軒明白太後的意思,“那就給慈昭媛晉一晉位分吧。”
“嗯,說起來也是了,如今宸妃立為皇後以後,從一品的四皇妃隻剩下兩位,不如將定妃的位分也一並晉了,讓慈昭媛補上她的位置吧!”
本來世軒就在夢之侍疾期間與她重修舊好,太後又主動提了出來,世軒當然立即就同意了。
在二月初一,宸妃被冊封為皇後的同一天,還同時有兩名妃嬪也被晉封:定妃俞氏夢之被晉封為賢妃,昭媛古氏月桑被晉封為慈妃。
已經成為皇後的伊靈瑤高傲地看著臣下的妃子,卻又看到了和自己同樣盛裝的夢之和月桑二人,心裏又浮現出一絲恨意!
退到殿後,她走到夢之的麵前,臉上帶著陰險的笑意:“俞夢之,你就這麽想和我作對麽?連冊後大典也要搶一搶風頭!”
夢之柔聲道:“皇後娘娘請息怒,臣妾也不知為何皇上會晉封臣妾。”
“哼,你自己心裏清楚!”聽到她稱呼自己為皇後娘娘,靈瑤的內心裏隻剩下了無比地興奮,不再打理她,便揚長而去。
“臣妾……恭送娘娘。”朝著她的背影,夢之仍然恭敬地說道,然而眼底卻浮上一層恨意。
不遠處,月桑走了過來,“妹妹,她又為難你了?”
“沒有。”夢之淡淡笑道,“姐姐不必擔心,雖然她如今是皇後,但你我也不是她輕易就能動的人。”
月桑聞言一笑,“妹妹說的是。”
她們如今身居高位,再也不是曾經任人欺淩的常在、答應了。更何況,她們還有協理六宮的權力。這後宮裏,也不是伊靈瑤一人獨大的。
“妹妹隻等著媚婕妤的孩子生下來,那宮裏就更加有趣了吧!”夢之不禁微微笑著。
馮皇後和樂正皇後先後都去世了,誰知道伊皇後什麽時候……
當晚,敬事房的太監來到了燕喜殿,“娘娘,皇上傳召您今晚前往甘露殿。”
“什麽?!”夢之麵上一愣,“今晚是冊封皇後的日子,皇上為什麽要……這不是要在皇後麵前找臣妾的不是嗎?”
太監為難道:“這是皇上的吩咐,奴才們也沒辦法啊……”
“皇後知道了嗎?”她緊張地問。
“皇後娘娘應該還不知道。”
夢之歎了口氣,“就說本宮今日在冊封典禮上染了風寒,不能侍奉皇上了!”
“可是……”
夢之轉頭回了寢殿,太監也隻好無奈地走了。
晚上,世軒卻踏入了燕喜殿。他示意宮人們不要驚動夢之。
夢之正坐在梳妝台前,荔之為她解下繁重的發髻和珠釵。夢之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唉聲歎氣道:“荔之,本宮現在是不是很醜?”
荔之笑著說:“娘娘說什麽呢,您是天生麗質……而且人家說,女為悅己者容,您那麽愛皇上,多打扮打扮就好了!”
“再如何打扮,還能比皇後或者媚婕妤美嗎?”夢之哀傷道,“皇上偶爾寵幸,反倒讓本宮更覺得自己配不上了!”
“愛妃何必妄自菲薄!”世軒大步走到她的身邊。
夢之嚇了一跳,連忙起身,“參見皇上。”
“愛妃快免禮吧!”世軒溫柔地拉住她的手。
夢之嬌嗔道:“皇上什麽時候來的,怎麽都不叫人通報一聲。”
“朕聽說愛妃病了,想來看看,又怕打擾了愛妃……不過看起來愛妃似乎並沒有生病?還是說,絕對不配被朕寵愛?”
夢之低下頭去,“臣妾隻是……臣妾也不知道,可是皇上如此寵愛臣妾,臣妾反而心裏很不踏實。”
“對不起,愛妃,是朕沒有給你安全感!”世軒一把把她摟在懷裏,“以後……不會了。”
“皇上、皇上你真的不用這樣愛臣妾,臣妾好怕!”夢之竟然流下淚來。
世軒更加心疼,“朕不會再讓任何人欺負你!”
“可是臣妾……”夢之一時說不出話來,“皇上的心意臣妾明白的,可是皇上太過寵愛臣妾,皇後娘娘一定會對臣妾……”
“好了,朕知道了。”世軒憐惜地看著她,“今晚朕會去皇後那裏,但是你以後都不用害怕了,朕會護著你的!”
夢之伏在他的胸口,終於露出了一絲微笑,“臣妾相信皇上。臣妾也會一直愛皇上。”
然而皇上根本不知道,夢之早就已經知道他的到來,隻是安排了一出戲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