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坦然過去，冰釋前嫌

  “皇上啊.您真的不能夠告訴臣妾原因嗎.”


  有疑惑.就一定要問清.這是雪汐辰做人做事的原則.不達目的絕不罷休.

  鳳傾城淡然答道：“朕隻是突然看清楚了一些事情.”


  “皇上能告訴臣妾嗎.”


  “瞳瞳.你試過被最信任的人出賣嗎.”


  被最信任的人出賣.

  雪汐辰怔忡.旋即聯想到她跟魅影當年的那個誤會.聯想到鳳傾城三番五次對她的傷害.聯想到蕭流月對她的欺瞞.……


  這些……算不算.

  “瞳瞳.如果你最信任的人出賣了你.你會怎麽做.”


  被最信任的人出賣啊……


  “殺了他.”


  毫不猶豫.回答了鳳傾城.這是她雪汐辰行事為人的風格.也是她絕對不會改變的做人原則.

  背叛者.殺無赦.

  鳳傾城怔忡.旋即笑了.

  雪汐辰果然還是雪汐辰.根本不會改變.

  “瞳瞳.你可知道.蕭流月一直在誤導我.讓我以為雪汐辰才是天山童佬的後人.”


  雪汐辰錯愣.聰明如她又怎麽可能聽不懂鳳傾城這句話背後隱藏的含意.她震驚.驚問：“蕭流月為什麽要這樣做.”


  “是啊……他為什麽要這樣做呢……”


  蕭流月為什麽要這樣做呢……


  如此刻意地離間雪汐辰和鳳傾城的關係……


  蕭流月的用心很值得懷疑啊……


  “瞳瞳.如果你處在我的位置.你會原諒蕭流月嗎.”


  “不會.”雪汐辰毫不猶豫地回答了鳳傾城.

  不是不肯原諒.而是不可原諒.

  蕭流月竟然刻意在她跟鳳傾城之間造成了如此天大的誤會.不管蕭流月動機為何.這件事情她都絕對不會原諒蕭流月.

  “所以.皇上當初之所以下旨賜死雪汐辰.就是這個原因.”


  “朕從未下過這樣的聖旨.”


  初初聽見.不覺得有什麽.再一次聽雪汐辰提起.鳳傾城不由得重新開始審視.當年.他跟雪汐辰之間是否還存在著其他的誤會沒有說清楚.

  “沒有.不可能啊.在天牢的時候……”雪汐辰失聲.脫口而出.緊接著.她立刻意識到自己失言了.眼珠子溜溜轉.她開始尋機挽回.“我是說……我聽天牢的侍衛說.皇上下聖旨賜死雪汐辰.魅影夜劫天牢.不知道可有此事.”


  鳳傾城深深看了雪汐辰一眼.見她琉璃般清澈剔透的眼珠子溜溜直轉.卻一直不敢望向他的方向.他不由得輕笑.這丫頭掩耳盜鈴.難道她真的以為他沒有聽清楚她剛才的話嗎.他並不點破.如實道：“朕從來不曾下過這樣的聖旨.瞳瞳.你要相信朕.朕從來不曾想過要取她性命.一時的怒火.或許做出了悔恨終身的事情.但是.朕從來不曾想過要賜死她.”


  “尚若皇上沒有下旨.那麽.聖旨又是誰人所下.”


  一個不可思議的答案躍然腦海.雪汐辰驚然瞪大眼睛.不可置信這個幾乎令她心魂欲碎的答案.

  他..

  難道是他.

  “朕不知道.”鳳傾城坦然答道.“第一次聽說這件事情.是魅影告訴朕的.當時.朕隻覺得無中生有.並不曾在意.如今聽你這樣一說.……瞳瞳.若有必要.朕會為你詳查.”


  “不必了.”


  過去的事.已經過去.查.也未必能夠查出結果.隻要那道聖旨不是鳳傾城所下.……雪汐辰覺得.長久以來壓抑心頭的巨石終於落地.不管曾經有多麽地恨.她都很高興知道.那道聖旨並非鳳傾城所下.

  “能假傳朕之命令下達聖旨之人……”


  縱觀朝堂.能夠擁有這樣的特權.鳳傾城想到了慕清非.想到了蕭流月.想到了冷君毅.冷君毅不會這樣做.冷君毅忠勇雙全.又與雪汐辰無冤無仇.他沒有理由要置雪汐辰於死地.慕清非……同樣的理由.他沒有理由處死雪汐辰.而且.他相信以慕清非的人品也不會濫用權利亂下聖旨.

  剩下的人.就隻有蕭流月……


  真的會是蕭流月嗎.

  作為雪汐辰的師兄.也是曾經追求過雪汐辰的男人……


  蕭流月真的會如此陰狠毒辣.假傳聖旨.賜死雪汐辰..

  鳳傾城無法想象蕭流月這樣做的理由.

  蕭流月為什麽要雪汐辰死……

  “皇上.你可恨雪汐辰.”


  長久以來.第一次坦然麵對這個問題.在知道了鳳傾城從來不曾生出殺她之心後.雪汐辰開始害怕.鳳傾城會否記恨當年她險些就刺死了他.

  “不恨.”


  真心真意.毫無虛假.鳳傾城麵帶微笑.溫柔睇凝雪汐辰.真摯地說：“我從來不曾恨過她……當年.是我的錯.是我太過心高氣傲.沒有將誤會及時解釋清楚.反而讓誤會越來越深.最後發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那樣深地傷害了她.我恨我自己.汐辰要殺我.我無怨無悔.同時.我很慶幸.我大難不死.這樣.我才能夠有機會告訴她……”


  他的聲音幽幽地沉了下去.獨留一抹餘溫暖暖的浸濕眼底.深深地凝望雪汐辰.毫不掩飾其中濃濃深情.

  雪汐辰垂落瞳眸.靜靜地.無需要鳳傾城言語.她已經知道了鳳傾城想說的話.

  因為.在白帝城的時候.他已經告訴了她.

  隻不過.那個時候.她不相信.

  話.既然說開了.就索性一次性說個清楚.“皇上.當年.僅僅隻因為雪汐辰是天生童佬的後人.你就猜疑她.不信任她.甚至懷疑她為你所做的一切.”


  “如果說.我以為汐辰是天生童佬之後種下了懷疑的種子.那麽.蕭流月三番四次的暗示就將我引向了一個完全錯誤的方向.讓我開始懷疑汐辰留在我身邊的真正目的……”


  “蕭流月……”


  雪汐辰沉默.聲音淡了下去.

  如此多的證據都指向了蕭流月.

  蕭流月.難道真的是你……


  “瞳瞳.你會在意嗎.”


  一言雙關.

  雪汐辰沉默.繼而淺笑.“鳳傾城.你會在意嗎.”


  同樣的問題.送還給他.

  她會在意.他也會在意.

  因為這個人.曾經是他和她的兄弟朋友.他和她都無法不在意.

  蕭流月.你究竟為什麽要這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