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真相如刀，毀己傷人
蕭流月皺起眉頭，“你連陶穀天也想殺？”
雪汐辰甩臉道：“為什麽不！陶穀天跟卓青依狼狽為奸，他們原本就是一路貨色！鏟除這二人，一直都在我的計劃之中。隻不過，我沒有料到師兄會出現在武林大會上。”
“因為鳳傾城。”
雪汐辰怔忡，忽然有些明白了，“因為鳳傾城去了武林大會，你意識到這裏麵可能有問題，所以暗中前往一探究竟？”
“不錯！我隻是沒有料到……”
蕭流月別具深意地看了雪汐辰一眼。
“沒有料到原來一切都是我在背後搞鬼！”
雪汐辰冷冷地笑了，“蕭流月，應該這麽說，是我沒有料到原來一直都是你在暗中陷害我！我曾經把王盈君視為我最大的仇人，卻從來不知道，原來那個最被我信賴之人，才是我最大的仇人！”
蕭流月淡定而笑，攤開雙手，無所謂道：“你要殺我？”
雪汐辰雙手環胸，甩開臉龐，“我打不過你！”
蕭流月唇角微勾，緩緩地笑了，“你的武功或許並不如我，然而全力拚搏之下，勝負仍未能料，你完全可以拚盡全力一試。”
雪汐辰一口回拒，“沒有把握的事情我不會做！”
“哈哈哈哈哈哈！”蕭流月禁不住揚起大笑。雪汐辰何時竟也學會了不誠實呢？她口中說技不如人，然而，隻怕此刻她心裏早已另有謀算！不了解她，或許會被她騙過去。然而，他太過了解她了。他知道她是那種隻要認定了即使隻有一線生機也要拚盡全力一搏之人。她不肯試，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她已經另有計劃。
“說吧，你在計劃什麽！”
雪汐辰眼眸微閃，對蕭流月，果然什麽都瞞不過他的眼睛。“師兄，虎令呢？”
蕭流月微沉瞳眸，“你就是為了虎令而來？”
雪汐辰露出可愛的表情，嬉皮笑臉道：“師兄這不是明知故問嗎？今早八角亭裏，師兄就是用一塊虎令把我勾來的呀！”
蕭流月涼涼地嘲弄地笑了，“你的目的究竟是我手中的虎令，還是朝庭派在江湖潛伏的探子。”
雪汐辰眼珠子溜溜一轉，甚為無辜地笑了，“師兄呀，你想多了。人家就是好奇虎令長什麽樣子，可沒有師兄那麽多心思喲！”
“哼！”
對別人，他或許會相信。對雪汐辰，他絕對不會相信。
雪汐辰就是個無事不燒香，做事情從來都有目的的女人！
隻是，她的目的……
“告訴我真話，我讓你看虎令。”
雪汐辰眼珠子溜溜轉。
她真的就是為了看虎令嗎？
當然不是！
她能夠相信蕭流月所說的話嗎？
當然不能夠！
兩相權重取其輕……
雪汐辰露出可愛的表情，笑眯眯眼睛，“師兄啊，你既然拿虎令誘惑我，你肯定知道虎令所代表的意義。你之所以知道，是因為卓青依在臨終前告訴了你呢？還是因為你原本就知道？”
蕭流月眼眸微沉。
果然什麽都瞞不過雪汐辰的眼睛！
“如果我說是卓青依告訴我的呢？”
雪汐辰意味深長地笑了，“卓青依死時，你我皆在現場。卓青依由毒發到死亡不過短短幾分鍾，他來得及告知你虎令的下落，卻絕對沒有時間告訴你虎令的複雜背景。而師兄你非但不疑惑，反而利用虎令來誘我上鉤，……師兄啊，你說，我能夠相信你的話嗎？”
蕭流月不答反問：“師妹冰雪聰明，你覺得，我從何處知曉？”
“鳳傾城嘛，明顯就不可能！鳳傾城根本就不知道虎令的事情，冷君毅和慕清非也不可能知道！剩下的就隻有……”雪汐辰咋巴嘴巴，頗為遺憾地歎了口氣，“師兄呀，至今你仍然堅持你跟鳳碧清隻是君子之交嗎？”
“師妹，你沒有理由懷疑鳳碧清。”
“為什麽沒有？”
“鳳碧清對於鳳龍吟和鳳傾城的皇位爭奪一直都置身事外，後來又一心一意輔助鳳傾城，他從來都沒有表現出任何異心，鳳傾城也從來不曾懷疑過他，你為什麽要懷疑他。”
“師兄啊，鳳碧清沒有告訴你嗎？”
“告訴我什麽？”
難道，雪汐辰跟鳳碧清之間還有什麽他不知道的秘密？！
蕭流月皺起眉頭。
“師兄啊，你的問題算是默認了我剛才的話嗎？”
你果然就是從鳳碧清口中得知虎令之事的，而知道虎令之事的鳳碧清，顯然就是那個掌握著龍令的人！
沒想到，當年先皇竟然將皇家製控天下江山最重要的龍令交給了鳳碧清！
當年先皇心中的儲君真的是鳳龍吟嗎？！
皇家的事情，果然複雜極了！
雪汐辰搖頭。恐怕就連鳳傾城也從來沒有懷疑過，當年先皇心目中的那個皇位繼承人並非鳳龍吟，而是鳳碧清吧！
“所以，你的真正目的並非虎令，而是問出那個持有龍令之人？”
蕭流月終於明白了，雪汐辰花費了這麽多功夫繞了這麽多圈子，其目的根本就不在於虎令，而是幕後那個真正握有龍令之人——也就是當年先皇囑托江山之人！
好深沉的心計！竟然把他也繞了進去！在不知不覺間自曝答案！
“你！”
“師兄啊，勿惱！”
雪汐辰微笑，擺擺手，給蕭流月降火，“你瞧，我也就隨便問問。卓青依死了，江湖裏的那些人總得有個管事的。我相信，師兄一定會好好約束他們。”
“哼！”蕭流月冷嗤，“雪魅童，莫要忘記你的真正身份！莫要忘記，你的真正主子是誰！”
“沒有忘啊！我當然不會忘記！”
雪汐辰從懷裏掏出一塊刻著蛇紋的令牌，拿在手裏上下拋飛著，笑眯眯地說：“花滿樓四個小姐——海翠靈、風秀雅、王盈君和雪魅童，王盈君握有蛇令，已經證明她是鳳碧清的人。海翠靈已死，風秀雅下落不明，剩下雪魅童的這塊蛇令，……我在想……不！我在考慮一個相當有意思的問題！容嬤嬤，她究竟是誰的人？！”
蕭流月眉心攢起，“容嬤嬤當然是鳳龍吟的人。”
“是嗎？”雪汐辰撇撇嘴巴，“在不知道龍令之前，我或許會相信。但是在知道龍令之後，我就免不了懷疑，……容嬤嬤的狼令，我親眼所見。狼令聽從於龍令，她的主人，怎麽可能是鳳龍吟呢！”
“所以，你認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