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解惑烏鴉
烏鴉還踩在妖魔的頭上，利爪抓起妖魔的一綹頭發，發出失望的聲音。“你差點就死了，這等不入流的妖魔，沒有後台，沒有麻煩，為何不殺？”
顧小冥一副淡定的無辜臉。“無冤無仇，沒有殺的理由。”
經曆了死亡窒息的洗禮，顧小冥仍然十分冷靜，他的性格就是如此。
剛才一隻腳邁入死亡邊界，當時暗自下定決心：在這個世界，他要好好活著。
烏鴉使靈十分不屑：“低級妖魔的命很賤，隻有兩千息，對你來說卻是活下去的機會，因為它丟掉自己的命，不值。”
“我說了，沒有殺的理由。”
烏鴉使靈嘲笑道：“蠢材主人，你這種軟弱想法，兩天都活不過。”
雙眼赤紅的低級妖魔抬起頭，看著顧小冥，弱弱地說：“求求你放了我，我家裏孩子才三歲，媳婦還得了重病，我得回去。”
低級妖魔此時心裏是懵的，腦袋上站著的烏鴉，光是氣勢就令它不敢輕舉妄動。
不過眼前這個掌握它生死大權的人類，稱之為菜雞也不為過。
嘴裏還說著什麽不殺的理由，實則就是心軟，孬種一個。
低級妖魔心裏想著：行，你裝你的逼，我裝裝可憐，隻要放過我就行。
烏鴉使靈見顧小冥沒有動手的意思，從妖魔頭頂飛起來。“你可以走了。”
低級妖魔轉身就跑，速度堪稱百米賽跑，轉眼就消失在胡同拐角。
烏鴉看著顧小冥諷刺道：“主人，我必須跟你說，在這個世界，善良是最不值錢的東西，妖魔本性邪惡，貪婪嗜血，你今天放過它，那麽它今後吃掉的每一個人都要算在你頭上。”
顧小冥沉聲說：“我知道，但我還是需要一個理由。”
烏鴉不屑道：“殺死妖魔不需要理由，這個世界的設定就是這樣，妖魔都是邪惡的。”
“善良的妖魔，都死了。”烏鴉使靈第二句話透著無限傷感。
顧小冥平靜地說：“你還能找到剛才那個妖魔麽，我想知道它做過什麽。”
烏鴉發出叫聲。“可以，不過就算知道它吃了人，你會殺它麽？我很懷疑。”
“會。”顧小冥目光如炬。“這一次是為了我自己的命。”
“帶路。”顧小冥給烏鴉使靈發布了名義上的第一條指令。
烏鴉使靈聞言飛到顧小冥頭頂，開始帶路。“直走，前方二十米左轉進入胡同。”
跟蹤的途中，他問頭頂的烏鴉。“你說過，能看到我看到的東西，對方的實力等級也能看到？”
“當然，我們理論上是一體的，使靈與主人共用一雙眼睛，加上我也是係統衍生出來的。”
“之前寺廟裏大和尚體內紅色的氣是什麽，真氣麽？”顧小冥問道。
烏鴉使靈解釋道：“那不是什麽真氣，據我分析應該是情緒，人的情緒都可以用顏色表達，紅色代表憤怒，你可以通過對方的情緒判斷出很多東西，比如誰是敵人誰是朋友，或者真話假話。”
顧小冥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繼續問道：“我之前看到人物的實力等級，或是情緒顏色都是隨機出現的，並不能有效的掌控。”
烏鴉使靈飛在空中，悠閑解答道：“這個簡單，你可以設定一個動作反複練習，類似一個心理暗示，比如打一個響指，設定成能看透對方等級；摸一下耳朵，設定成看透對方情緒，成為習慣後，動作和能力會締結一層聯係，你隻要做出特定動作，就會激發出相應的能力。”
顧小冥左手食指彎曲，用關節敲擊眉心，試著用這個動作作為開關。
因為拍掌或是打響指太過刻意明顯，也有點浪。
敲擊眉心這個動作，前世在某本小說裏看過，加上情緒顏色的巧合，直接就套用了。
選好開關動作後，一路上反複聯係，天賦異稟加上烏鴉的指導，開關動作很快就掌握了。
他給這項能力起名為洞悉之眼。
期間他試著觀察頭頂的烏鴉使靈。
烏鴉的情緒顏色是藍色。
如果紅色對應的是憤怒，那藍色應該是冷靜。
烏鴉的信息也一目了然：
使靈烏鴉：鬼階
身份：使靈
建議：多喂食
這個世界的實力等級分為七個階級。
鬼階之下還有虎階和鷹階，算是階級鏈的第三梯隊。
不過係統給出的建議是多喂食，烏鴉吃什麽？蟲子麽。
“別盯著我看了，他在前麵。”烏鴉突然提醒道。
顧小冥順著烏鴉的話，看到低級妖魔匆匆忙忙的背影。
話說低級妖魔一跑出胡同，模樣變得與正常人類無異，它是個愛思考的妖魔，一路上想了很多問題。
它在武陵鎮生活了三年，有了自己的掩護家庭，當初鎮子裏一個姑娘沒結婚便懷了孩子，被整個鎮子的人唾棄。
是它挺身而出。
承認是這孩子的爹，背了這頂帶顏色的鍋，還和女人一起把孩子撫養長大。
時間久了，左鄰右舍都認為他們是相親相愛的一家人。
它隻是需要一個人類家庭作為掩飾，有了掩護後，它的行事作風也足夠小心，三年裏就吃了三個人，其中還有兩個是經過武陵鎮的旅人。
吃人的時候沒留下任何尾巴，血肉一滴沒浪費，骨頭沉進鎮外的沼澤地。
可是今天一個烏鴉使靈突然把它揪了出來，直接扔到了一個人類麵前。
那個烏鴉使靈的氣息著實可怕，妖魔以為其主人是某個厲害的獵魔人。
沒想到卻是一名廢柴人類，連殺它的膽兒都沒有，真是個孬種。
雖然撿回一條命，但身份卻暴露了，這個鎮子是待不下去了。
妖魔兜兜轉轉，穿過了三條街，來到自家門口，輕輕敲響大門。
一個頭發淩亂，麵容疲憊的女人打開門，兩者互相擁抱，看起來親密無間。
躲在暗處的顧小冥將一切看在眼裏，食指彎曲，用關節敲擊一下眉心。
這是他設定看透人物等級的開關動作，用於區分，看透情緒顏色是敲擊兩下。
女人的信息隨之展開。
董小花：不入流
身份：家庭主婦
“一個人類女人？”顧小冥疑惑道。
烏鴉使靈說道：“妖魔很狡猾，有些妖魔會融入到人類中，一個三口之家往往是最好的掩護。”
“三口之家？人類和妖魔會生出孩子？”顧小冥隨意一問。
“當然不能，那是比天球交匯還要低的幾率。”烏鴉回道。
顧小冥不再說話，輕手輕腳來到房子側麵，窗戶裏突然傳來女人和孩子的哭泣聲。
他快速往裏麵瞥了一眼。
就是這一眼，讓他怒火上湧。
窗戶另一側，低級妖魔顯露猙獰原形，一巴掌把女人打倒在地。
“M的，都是因為你，我在這待不下去了，肯定有什麽地方暴露了。”
女人捂著紅腫的臉啜泣，她不敢去看那張恐怖的臉，陪伴了她三年的男人，竟然是一個妖魔。
“嗚嗚嗚，我什麽都不知道，什麽都不知道，放過我和孩子。”
低級妖魔更加憤怒了：“我特麽喜當爹了三年，已經受夠了，你和那小雜種今天就成為我的口糧。”
小男孩站在旁邊不敢動，抹著眼淚楚楚可憐道：“爸爸，你為什麽打媽媽。”
“我特麽不是你爹。”妖魔說完一把抓起哭咧咧的小男孩，張開血盆大口，朝著白嫩可口的脖子咬了下去。
它已經好久沒嚐到新鮮血肉了。
口水不自覺地從嘴角流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