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妖魔的誕生

  “哈哈，我倒想見識見識你的槍。”馬容被顧小冥的話逗笑，回敬一句下流話。


  顧小冥看到馬容情緒中多了一點粉色，頓時明白，那是肉欲的顏色。


  “那坨東西是你兒子？”他不著痕跡地把尷尬話題帶過，指著籠子裏的人型妖魔問道。


  “放尊重一點。”馬容嗓音壓低，冰冷而沉悶。“我試過讓他過正常的生活，但是行不通。”


  “人類不能替妖魔生孩子，難不成你是妖魔？”顧小冥直言不諱道，同時腦補出其他的可能性。


  第一個猜想，馬容不是妖魔，籠中妖魔是她兒子的可能性幾乎為零，況且烏鴉使靈說過，人類和妖魔是不能生育的。


  這麽看，關於馬容口中獵魔人亡夫的事可能都是假的，如果她和籠中妖魔關係密切，也能說通大牛身上的妖魔氣味。


  不過看到籠中妖魔別致的樣子，不得不吐槽馬容的眼光。


  第二個猜想，籠中妖魔是妖魔之子，父母八成是獵魔任務中的農場妖魔，任務裏並沒有說農場妖魔有幾個，獎勵那麽高，也可能是一對，馬容隻是代為照顧，算是妖魔管家。


  綜上所想，第一個猜想成立的話，大牛頭頂綠油油，呼倫貝爾大草原鐵錘了。


  如果第二個猜想成立的話，麻煩就大了。


  馬容很可能和武陵鎮那個利用人類家庭蟄伏的低級妖魔一樣，把大牛和農場當成幌子，為妖魔做事，開設食堂。


  馬容笑出聲：“嗬嗬，想什麽呢，我是人，人和妖魔是兩個物種，當然不能生育，但人和人卻可以，你以為世界上那麽多妖魔是從哪來的。”


  即便改為雙手持槍，馬容的手腕仍出現輕微顫抖，雙管火銃確實太重。


  “人和人？”顧小冥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


  他潛意識以為，妖魔都是妖魔他媽生的，妖魔他媽肯定也是妖魔啊。


  “你什麽都不懂。”馬容托槍的兩個手腕顫抖幅度更大了。


  她的情緒轉化為悲傷的顏色，忽略手腕快到承受極限的事實。


  她的聲音有些顫抖：“你不懂世界的規則，對於人類，生育就像是一種賭博，男女結合一定幾率會誕生下妖魔，野獸結合也是如此，神明篡改了我們的內核，一些看不見的東西在我們體內紮根，讓胎兒產生變異，就像一種疾病，治不好，避不開。”


  顧小冥確認般地問道：“妖魔是人類和人類結合誕生的？”


  如果真是這樣，就像是一種隱性基因，類似畸形兒，隻不過幾率更高，也更殘忍。


  馬容悲戚一笑。“很奇怪對不對，兩個人滿懷希望盼著孩子出生，誕生的卻是妖魔，它會毀了和睦的家庭，毀了本應有的未來，毀了一切.……”


  聽到這，顧小冥突然感覺有點惡心。“別說胡話了，它不是你兒子。”


  馬容神色突然變得異常瘋狂。“他是！我親眼看著穩婆把他接生出來的，他是我兒子，就算長成這樣，也是從我肚子裏出來的。”


  顧小冥搖了搖頭，女農場主現在看起來可悲至極。


  馬容的情緒顏色逐漸失控。“你不懂，母親為了自己的孩子能出做任何事，他做錯了什麽，生出來就是妖魔，這要怪天上瞎眼的神，他爹是狗屁獵魔人，出現這種意外，就必須親手了結自己的種，這世道講理麽？”


  “不講理。”顧小冥盯著馬容的手腕。


  馬容神色瘋狂，惡狠狠地說：“我剛分娩就下了床，用剪子殺了穩婆，等他父親回來，用毒藥結果了那個可悲的獵魔人，之後我帶著兒子一直逃，你知道有多不容易麽，最後來到這個農場，委身一個傻子，但是我能怎麽辦，我累了，厭倦逃跑的活法，兒子也需要吃東西，你知道妖魔都吃什麽。”


  吃人，顧小冥心中一沉，冷漠說道：“所以你打著收留流浪漢乞丐的幌子，把這裏打造成一個妖魔食堂，他吃了多少人了。”


  馬容冷笑道：“我記不清了，這裏的流浪漢已經換了好幾批了。”


  “農場的人員一直減少，不可能沒人發覺。”


  顧小冥想起了馬容一開始對他說的那些話，突然明悟。“你表哥，胡掌櫃，他以城內生意招人的名義把事情掩蓋過去了，他們以為那些人去城裏了。”


  馬容嘴角勾起，稱讚道：“從見到你那刻，我就知道你很聰明，從眼神就能看出來，不過他不是我表哥，隻能算是合夥人。”


  對於馬容的說法，顧小冥心中了然，那個胡掌櫃八成就是幕後妖魔了。“你既然想把我喂妖魔，為什麽不等到胡掌櫃回來，先讓我下來了？”


  馬容的臉瞬間垮掉。“我，我受夠大牛了，和他在一起我感覺惡心，我一直在想，一直在想，也許該換個人了，然後你就來了，我帶你下來，如果你能接受這些事，也就能接受我了。”


  大姐，你想多了，真想多了，我雖血氣方剛，但不會饑不擇食，顧小冥皺起眉頭，反問道：“你們不是很恩愛麽？”


  馬容抬起頭，一臉厭惡。“跟他在一起是因為他能威懾住其他心思不軌的人，你知道和豬睡在一起的感覺麽，還要努力取悅他，不行，想想我要吐了。”


  馬容還真彎下腰，差點吐了出來，還真是挺不容易的。


  隨著彎腰動作，槍口跟著下沉，對於顧小冥這是個機會。


  說時遲那時快，他一個箭步竄到馬容身前，攥在手裏的鋒利小刀瞄著握槍的手腕輕輕一挑，挑出一線血箭。


  馬容的手一下失去力量，好巧不巧，這下正好挑斷了手筋。


  隨緣刀法，了解一下。顧小冥臉上沉著冷靜，心中感慨出聲。


  雙管火銃從馬容手中滑落，槍把砸在地麵，撞針因為震擊鬆動，走火了。


  一聲震耳欲聾的短促轟鳴，地震般的晃動，頭頂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窟窿。


  不止是地窖，連房頂都被掀開了。


  光亮透進地窖，塵土碎石像瀑布一樣往下傾灑。


  顧小冥無視落在頭上和衣服的塵土，已經徹底傻眼了，這是槍麽？這特麽是大炮吧。


  他心中不禁後怕，如果被槍打中可不是兩個窟窿眼就算完事，這種威力，骨頭渣子都不帶剩下的。


  想想剛才的冒險行為，脖子後麵的汗毛都立了起來。


  “咳咳咳……”馬容離槍最近，不顧被挑斷手筋的手，用完好的另一隻手撿起火銃。


  夾在腋下，費力掰開槍身，不知道從哪取出兩顆銀色子彈，準備重新上膛。


  慌張加上單手的不便，銀色子彈從指縫中滑落。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馬容抓狂地尖叫，直接把火銃砸向顧小冥。


  因為力道原因，雙管火銃在空中劃過一條短弧線，無力落在顧小冥身前。


  顧小冥彎腰撿起雙管火銃，掂量了一下，還真沉。


  他回手把槍扔到身後，麵無表情卻又充滿戲謔地說：


  “看來運氣站在我這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