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她遠點!
兩人酣甜的夢香是被一陣刺耳的手機鈴聲打斷的。
秋末,夜晚變得漫長,淩晨時分,天空還處在一片黑暗之中,雷焱放在枕邊的手機便肆意的跳個不停。
他猛得驚醒,動作奇快的將電話掐斷,看到懷中的人兒還在沉睡之中,這才輕手輕腳的起身,他不能讓這個女人醒來看到他這個樣子。
他走到陽台上,關上落地窗,晨起的霧氣還沒散去,朦朦朧朧。雷焱身上的深色羊絨衫,也被霧氣打濕。
從陽台回來的時候,他的臉色是陰暗的。
書桌的暗格中,是一個銀色的保險櫃,雷焱伸手在上麵按了幾下,打開之後,裏麵赫然放著的,是一排各式種類的槍支,他從裏麵抽出一支黑色的小型手槍,揣在懷裏。
在南部,對於持槍,並沒有特別規定,但一般人也隻限於擁有普通型手槍,隻有像雷焱這樣的身份,才配擁有重型武器。當然了,雷焱的私有軍火絕對不止這些!
今天站在雷家大廳裏候著的,不是元方,而是一位看上去三十歲左右,臉上印有一道刀疤的男人。
他見雷焱從樓上下來,不卑不吭立得筆直,“雷總,顧家昨晚下手了!”
“哦?有沒有傷亡?”雷焱不緊不慢的扣好衣袖。
“輕傷一個,對方也傷了兩人,沒有人死!”他猶豫了一下,“雷總,要不要約見顧家的人?”
雷焱挑眉看了他一眼,“不用!你們守好醫院,他沒本事攻進去!如果他再敢來惹我,你記住,他在南部效區蓋了一棟富式別墅,叫人好好去參觀參觀!”
“是!您放心,藍山醫院絕對安全!”石鋼點點頭,隱在軍帽下的眼睛,看不清神色。
雷郯忽然又想到了什麽,停了一下腳步,“哦,對了!還有,把藍山醫院302號房的病人迅速給我移走,不要引起別人注意!”
“我馬上去辦!”刀疤男冷冷的跟在他身後點頭。
刀疤男前腳剛走,雷琛不知從哪個方向鑽出來,眯著一雙精湛的眼睛,直直瞅著雷焱。
“石鋼這麽早過來,可是件奇怪的舉動啊?怎麽?是不是又遇到什麽麻煩了?”
剛剛的刀疤男正是雷焱私人衛隊的首領:石鋼。
一級雇傭兵出身,曾參加過數次圍剿海盜,以及維和任務,此人心冷手快,在兵界素有“鬼殺”稱號!對於他退役之後選擇留在雷焱的麾下,很多人都不解。
石鋼心高氣傲,為人桀驁不馴,曾得罪過不少兵界的人,俗話說,一物降一物,也許,隻有在雷焱的旗下,他才得已被降服。
“你是不是特別盼著我完蛋,“擎天”完蛋?”雷焱回過頭看著,這個唯恐天下不亂的人。
“大哥!你說這話未免太沒良心了,你看我多關心你和你的小妻子,再說了,“擎天”完蛋了,我又沒好處,你不用總把我往壞處想!”雷琛一臉無辜的表情。
雷焱不會傻到相信他現在一臉無害的樣子,他雷琛是什麽人,這座房子裏的人都了解。
“你還要我說多少遍!我的事不用你操心,還有!我警告你,離她遠點!”
雷琛笑笑,“我又不吃人,幹嘛說得好像我有多恐怖似的!再說,你難道不相信,我對女人的技術嗎?”
雷焱臉色森寒,眼神冰冷的越過他,朝他身後喊道:“陳管家!”
陳福倒是來得快,不知道他是不是早就躲在哪個門的後麵。
“少爺,你有什麽吩咐?”
雷焱看著雷琛,一字一句的說道:“陳管家,以後記著,不許雲初雪接近雷琛!連說話也不可以,如果犯了,後果不用我說,你是知道的!”
雷琛原本的笑臉有些扭曲,幹幹的咳了兩聲,“不用這麽狠吧!”
“我覺得很有必要,你認為你在外麵甩過的女人比我少嗎?你說我冷漠,但是,最起碼我不會給任何一個女人希望,而你呢!總是給她們希望,然後再一點一點掐滅,你認為誰更狠一點!我不讓你動她,因為,她現在是我的女人!”
雷琛衝著他的背影說道:“你錯了,我們得到的結果都是一樣,你認為你現在對她不是在走我的路嗎?哼!你比誰都明白!”
陳福靜靜的站在雷琛身後,默默的說道:“雷琛少爺,其實你們對待女人的態度都不對,一個男人能找到相伴一生的女人,彼此相守到老,那是任何金錢也換不來的幸福!”
“喲?陳伯,你什麽時候也懂女人了?”雷琛閑懶的看著他。
陳福臉一紅,“我是隨便說說的,哪裏會懂!我是看不慣你們每天沾花惹草,把感情不當一回事,要知道,一份真感情是世上最難得的所求!”
“哼!你以為女人的真心就那麽容易看透嗎?您老太天真了!”雷琛甩頭走開。
陳福看著他的背影,暗然的說道:“唉,你們蒙上了自己的眼睛,就算真心擺在你們麵前,你們也未必看得到……”
我們常常相信眼睛看到的東西,而去忽略那些原本就放在那裏的事實。
如同,首先我們看到的,是罌粟美而嬌豔魅極的花瓣,卻忘記它帶給你,再也借不掉的毒素……
“還說他們!你不也一樣?”……
突然而至的聲音,並沒有驚嚇到陳福,他淡定的轉身,斜瞄著對麵手捧飯碗的婦人,“我一樣什麽?”
“哦!還用我說嗎?你不也看不到老娘的真心啊?別裝蒜!”吳媽撇撇嘴,咽下嘴裏的食物。
陳福歎服的搖搖頭,這個女人什麽時候能放下飯碗跟人說話!
“你一個半老徐娘,還說什麽心不心的!也不害臊,我再說一遍,我就是一輩子光棍,也不會要你!”
“哎!陳老頭,誰說要跟你啦!你要,我還不跟呢!切!誰稀罕!”吳媽超大的嗓門,差點沒把房頂震塌!
姚湘雲從樓上探出頭,卸過妝的臉,蒼白跟個鬼似的,“你們有完沒完!大清早的,讓不讓人睡覺了!再吵,給我滾出去!”
吳媽哼了一聲,扭著水桶腰走開了,好歹她是下人,她是夫人,地位不同,總歸不能逾矩。
他們爭吵聲,同樣驚醒了另一個人的夢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