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成見
“喂!不說清楚,別想走!”阿豹再次彈跳起來,抓著手邊的一件外套,胡亂披上,另一隻手舉槍朝石鋼射擊。
啪啪!一連竄的槍響。
石鋼也毫不客氣的給予還擊,反正,早就看他不順眼了。今天要是你一並解決了,可是一了百了。
不大的房間裏,子彈亂飛,被擊中的玻璃,牆壁,蹦出許多碎渣,炸得到處都是。
苗小小怕得要死,又不敢動,隻能縮在被子裏,瑟瑟發抖。
這麽大的槍響聲,肯定要驚動所有人,樓內的保安也立刻衝了上來。
石鋼的槍法了得,加上阿豹之前體力消耗過大,反應也慢了不少,幾番下來,肩部不幸中了一槍。腥紅的血,很快將他的身上的衣服浸濕。豔紅的一大片,看著觸目驚心。
“你們在幹什麽?石鋼快把槍放下!”初雪小跑著衝到門口,見滿地狼藉,嚇得臉色發白。
聽到她的喝斥,石鋼從角落裏站起來,冷著臉,把槍收了起來。
緊跟著進來的秦子楓的手下,見阿豹受了傷,紛紛將槍口以對準了他,“別動!再動我們就要開槍了!”
“你們別這樣,這一定是誤會,還是等子楓回來再定奪,你們也都下槍好不好?”初雪趕忙勸著另一頭。
雙方戰況一觸即發。
混亂中,一個嬌小的身影衝進來,一頭栽進石鋼懷裏。讓原本就狹小的房間,更加擁擠。
“你怎麽來了?快點走!這裏很危險知不知道?”石鋼一見衝進他懷裏的小丫頭,臉色立馬變了,先前的淡定,從容不迫,瞬間土崩瓦解。
“我不要,我聽見有人開槍了,是不是你要殺人?還是你受傷了?”夏夏噘著小嘴,上下翻看他有沒有哪裏流血。
“我沒有受傷,你快點走!帶你姐姐一塊走!這裏的事情我會處理,不用你們管!”
“不要!我不要走!”
眾人的僵持,被床上微弱的呻,吟打破。
初雪不解的瞪著現場的淩亂,什麽跟什麽呀!
阿豹半裸的出現在苗小小房裏,石鋼又端著槍在這,這三個人,玩的什麽把戲?
不等她想出個所以然,床上的呻,吟聲,已經變成痛苦的喊叫。
苗小小光著身子,在床上抱著肚子疼得直打滾。一點點殷紅的血,也從她雪白的腿間流了下來。
初雪大驚失色,“她怎麽會這樣?”
“房事過度!”石鋼不屑的說道。
“啊?什麽是房事過度?”夏夏不明白的插上一句。
石鋼攬著她,捂住她渴求真相的眼睛,“不懂的事情,就不要瞎問!”
眼見秦子楓重點保護的人,流血不止,還疼得死去活來,這幫手下不幹了,其中一個黑臉的男人叫囂著:“你們傷了她?都別動,再敢動一下,我立刻送你們見閻王!”接著,他吩咐另外幾人,用床單將苗小小抬走。
阿豹見她流了那麽多血,頓時也嚇得臉色發青。要是讓主人知道,苗小小被他搞流產了,那還不得殺了他。他掙紮著就想站起來,卻又重新跌回地麵,這下真癱軟得一坨爛泥似的。
石鋼怕他們的槍走火,傷到他懷裏的人,於是看著那名用槍口對著他的男人說道:“人又不是我弄流血的,誰幹的,你找誰去!別拿著槍在這裏亂指,當心走火!”
初雪見場麵僵持不下,又怕這人的槍真會走火,隻好跟著勸說:“你們還是去查看苗小小的情況吧!這裏不會有事,如果真是石鋼做的,你放心,等子楓回來,我一定當麵跟他說清楚,絕不會讓畏罪潛逃的事情發生!”
黑臉男人有些舉棋不定,但看在雲初雪的份上,還是收起了槍:“你們聽著,明天之前,誰都不許離開這座房子,踏出者格殺勿論!一切等著主人回來再作定奪!”他也不囉嗦,說完便走。臨走時,也沒有再看阿豹一眼。
一幫人走後,石鋼同情的望了一眼地上滾著的阿豹,也不再說什麽,拉著夏夏就要離開。
“你……你別走……告訴我,你究竟給我下了什麽藥?”阿豹翻著兩白眼,側臥在地上,下身還在發抖中。
“什麽藥?”石鋼冷笑,“隻是一般的催情藥,隻不過我的用法,劑量大了點,別的也沒什麽,不過會透支你後半生的所有的精力,所以,從這一刻開始,你可以不用做男人了!”
他的話,像一把斧頭,直接把阿豹劈成了無數碎塊。
不能做男人?
他不能再做男人?
他再也不能跟女人同床了?這不可能!絕不可能!
沒人再管阿豹會不會精神崩潰而死,他的死活也不會有人再過問。
從那間支離破碎的房間出來之後,初雪將石鋼攔了下來。
“夏夏,你先去看著寶寶,我有話要跟石鋼說!”
“姐姐,你們要說什麽?我不能聽嗎?”
“夏夏聽話,我出來有一會兒了,牛牛大概也睡醒了,萬一他醒了見不到我,會哭的,你乖乖的去照顧他好不好?”初雪哄著她。
“我……”
石鋼拍拍她的小腦袋,“你去吧!不然等下你的小外甥要哭壞嗓子了!”
一想到小家夥可能真的會哭,夏夏就是有一百個不情願也敢再站下去,她嘟囔著掃挪著步子:“哦!走就走,你們就喜歡背著我說話,老把我當小孩子……”
“看來,你的話比我管用了!”初雪笑看著夏夏的背影。
“你不知道,愛情可以改變一個人?”
初雪搖搖頭,就像她從不知道,有一天,石鋼也會說起冷笑話,也會關心嗬護一個人了。他這樣的男人,最重承諾,沒有那麽多的花花腸子,要麽不愛,要愛就是一生一世。
“愛情能改變的人,我看到的,隻有你!”
石鋼嗤笑,“有些人的改變,是你沒有看到而已!如果你肯放下成見,我能你看到的,絕對不止我一個人!”
她不想站在這,跟他討論這種沒意思的話題,“我不想知道這些,跟我說說,你們究竟在幹什麽?為什麽苗小小會肚子痛?是不是雷焱讓你對她下手,好讓她流產?”
“你還是不相信他!”石鋼有些同情雷焱,“放心!他不是你想像中的那麽冷血,該讓你看到的真相,我想他很願意親自告訴你!”他決定,真相還是應該由雷焱親自告訴她的比較好!
“你能不能別把話說一半留一半!我不過是想知道今天到底是怎麽回事!”
石鋼頭也不回的朝她擺擺手,“你會知道的!”
當然了,他們做這一切,不都是因為她嗎?
現在秦子楓的戲恐怕是演不下去了,主角該換場了……
半個小時之後,雷焱和秦子楓幾乎是同時從外麵回來。
那名黑臉男人候在門口,一見秦子楓眉頭緊鎖衝過來,忙低下頭,小心稟告:“主人,苗小小進了醫院……”
他說的很小聲,盡量不讓一同進來的雷焱聽到。
但他的神色,哪瞞得住雷總裁。
他勾著嘴角,噙了一抹笑,從秦子楓身邊擦身而過,丟給他一個挑畔的眼神。
黑臉男人怒不可遏,但被秦子楓攔下了。
待雷焱消滅在客廳裏,他神色凝重的問道:“人怎麽樣了?”
黑臉男人吸了口氣,小聲的湊到他跟前,嘀咕了幾句,秦子楓立刻神色大變,渾身的肌肉也因為過力的緊繃而顯出道道青筋。因攥緊而泛出白色的關節,昭示著他此刻的怒火。
“人呢!”他無比平靜的吐出兩個字,卻讓一旁的黑臉男人渾身發顫。
“在……在地下室!”
他已將癱軟無力的阿豹拖進了,這棟別墅的絕密私刑處。
“走,跟我去看看!”秦子楓身上散發出陣陣寒意。雖然,他沒有像雷焱一樣的暴怒,但他的平靜,卻比暴怒,來得更可怕!
這間地下室,位於後側花園的一角,通往下麵的,不是樓梯,而是水泥一條斜坡。
因為處在花園的位置,所以這裏通常情況下,都是潮濕的。不通常的情況下,也是濕的。
地麵、牆壁,甚至連桌椅板凳都是濕答答的,滴著水。
這種地方,通常是蛇蟻昆蟲最愛寄居的地方。走著走著,一不小心,可能就會踩著什麽東西,嘰嘰吱吱的叫得令人作嘔。
在地下室的角落裏,躺著一個氣息微弱的男人,在他身上,同樣有不知名的東西,在那爬業爬去,有些還是像蝸牛一樣的,黏糊糊一類的蟲子。因為手腳皆被綁著,就算身上被蟲子爬滿了,他也沒法彈落它們。
秦子楓踩著一地惡心的東西,走到他麵前,冷眼看著他。
地上的男人,查覺到有人靠近,本能的抬起頭,“主人,你饒了我吧!我不是故意的,肯定是雷焱設了陷阱,是他們下了藥,是他們設計要害您的!”
秦子楓無視他的嘶吼,淡漠的用手帕,擦拭著自己的手,“阿豹,你知道嗎?苗小小流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