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一章 你知道嗎？
薑妍兒下意識的別開眼，嘴角的笑容隱了下來，宋椹這丫，怎麽就陰魂不散呢？
她在站台上找到公交路線圖，仔細研究了會兒，剛看了沒幾眼，心裏咯噔一聲，壞了，許可讓到目的地了給她個短信報平安的，她給忘了。
她摸完了身上所有的口袋，最後才在背包最外麵那一格找到自己已經沒啥電的手機。
編輯好短信，點了發送，然後退出，剛要讓手機屏幕的光暗下來，消息欄忽然翻出來一個感歎號。
薑妍兒皺眉，點進去看了看。
“短信未發送，已存至草稿箱。”
未發送？這已經不是火車上了，怎麽信號還不好？
薑妍兒皺著眉，視線突然瞥到手機最上麵那一行。
她總算是知道哪裏怪了，消息通知欄上邊，有一個小小的飛行標誌。她拉開設置菜單欄。
果然，她可能是什麽時候不小心碰到了圖標，手機轉換成了飛行模式。
薑妍兒腦子一瞬間有點亂，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也起來了，會不會昨晚有人給她打過電話，但是因為她開的飛行模式所以錯過了？
她飛行模式是什麽時候開的，會不會在上火車之前就有人給她電話了？
話裏話外，那個“人”指的都是一個人隻有一個人，薑妍兒心知肚明，卻不敢說他的名字。
眼睛裏一瞬間又流動著些澀澀的東西，漲的她眼睛發酸，薑妍兒抬手揉了揉眼眶。
心裏突然湧出來一陣後悔來，她上學的時候特別喜歡那些特文藝特小清新的句子，感覺那些文字都能戳到人心坎兒裏去。
想著以後要是能念給自己喜歡的人聽就好了，可那個時候鄭宇沒能聽成。
她也不好意思在陸昊麵前掰扯著文藝腔調，倒是有些後悔之前沒給宋椹灌些雞湯。
可她又慢緊慢緊的鬆了一口氣，幸好是沒念出口啊，心裏還能少點念想。
C城並不是什麽旅遊業發達的城市，不過是個發展的比較慢的三線城市。
街道旁都是步履輕慢的人，膚色偏黑，用帶著濃重口音的話，和身邊的人大聲閑聊著，手裏搖著一把蒲扇。
像是在驅逐這火熱的天氣。薑妍兒突然有一種對接不上的感覺，在A市，現在已經是秋高氣爽的天氣了，而這裏，就和那裏的盛夏差不多的天氣。
薑妍兒到這裏來，其實隻有一個原因，因為在網上百度了一下，瞅見這個地名還不錯，就草率的收拾好東西來了，什麽旅行攻略啊，什麽指南啊。
統統都沒有，有的隻是她這麽個人，和一個鼓鼓的包。誰曾想，本以為終於能逃脫宋椹這個名字這張臉了。
可這張臉早就已經走進了千家萬戶大江南北。
短信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發送了過去，她正坐在站台之間的簡易座位上。
許可的電話就進來了，溫溫軟軟的鈴聲，倒和薑妍兒的性子有幾分相似。
鈴聲響起的一瞬間，薑妍兒還沒反應過來是自己的手機響，反應過來之後抓起手機看了一眼上麵的名字。
心裏像是有什麽東西，升上來然後又降落了下去。
“喂。”
許可一腔的話都被她這個語氣詞堵住了，偏偏肚子裏麵有氣也不能衝著薑妍兒發。
她憋屈的問：“是我打過來的電話有這麽失望嗎？”
薑妍兒一愣，嘴角咧開一絲苦笑：“說什麽呢，我哪裏失望了？”
知道她一直都是這樣，死鴨子嘴硬，許可也不和她瞎掰扯這事。
直奔主題說道：“今天宋椹來過了。”
再一次從別人嘴裏聽到這個名字，薑妍兒有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她有多久沒見過宋椹了？
明明是三天，卻像是過了三年。她眼裏慢慢流了出來，語氣平靜的問道：“他來找你做什麽？”能做什麽？會做什麽？這個答案顯而易見。
許可也不扯這些明知故問的廢話，皺眉問道：“你這是在哪兒？”她頓了一下，像是在聽她這邊的背景音樂，然後說道：“該不會是在菜市場吧？”
薑妍兒破涕為笑：“我在公交上。”
“公交上？你現在還在A市嗎？”許可眉頭皺得更深了，薑妍兒也是個沒輕重的，看起來像是個沒事人似的，誰知道心裏哭爹喊娘呢。
薑妍兒不說話了。
許可啐了一聲：“你該不會是出國了吧？”背景裏麵說話的聲音她都聽不大懂，像是再說著火星語似的。
薑妍兒這時候還有心情笑，噗嗤一聲笑出來：“你覺得就我這半吊子的英語能出國嗎？”
“不能。”許可的回答斬釘截鐵，心也落了下來。
電話一時間靜默了起來，不知道過了多久，薑妍兒又再度開口：“宋椹他……過來幹什麽？”
問完她又察覺到自己剛剛問過這個問題，接著又說道：“是不是找我要銀行卡的？”
宋椹那張銀行卡一直放在她這裏，那天出來的急，卡放在錢包裏，她根本就沒有想起這茬事，本想有機會給他的，可從那天之後再見麵的時候他身邊多了一個青顏。
那一瞬間她根本就忘了自己是幹嘛的，更是決計伸不出手的。
“沒有，讓我給轟出去了。”
薑妍兒不知道自己心底是失落還是什麽情緒閃過，一瞬間電話兩端又是一陣靜默。
過了好一會兒，她又聽見許可問道：“網上那個采訪視頻，是什麽時候拍的？”
她回憶了好一會才想起這件事，意味不明的笑了笑：“那人本來說不急著放出來的，。
椹還沒有在微博上宣布分手，他就放出來了，還真是個不守信的家夥。”
許可沒在意她自嘲的口氣，隻是一味的問道：“是不是，他真的性虐待？”
薑妍兒又是噗嗤一聲笑，結結巴巴的問道，“采訪裏麵我提過這個詞嗎？”
那人不是自己添油加醋進去的吧？這過分了。
她腦子裏七七八八的想法冒出來，卻被許可的一句話打斷了：“沒有。”
“……那是你YY出來的？許可你腦子沒問題吧？”
說是視頻，其實那就是個音頻文件，從頭到尾都沒有人露過臉，無論是記者還是薑妍兒，這是拍攝的時候薑妍兒自己要求的。
畢竟她還要在這個社會上生存下去，讓自己再度火起來，無疑就是把自己推上絕路。
她一直都是平平凡凡的一個人，不需要這樣的紅。
問題也都很稀疏平常，不過到了最後還有幾個爆點，和宋椹的個人習慣以及她被當做替身的感覺有關。
因為那個時候薑妍兒本來就心情不好，想著散就散吧破罐子破摔的心情，幾乎是爆發了自己對宋椹的所有負麵情緒。
錄音這段的時候，薑妍兒的聲音有些哽咽，不過被周圍的雜音掩蓋起來了。
不仔細聽是注意不到的，而雜音當然是那一公交車上的人製造出來的。
最開始的時候有人質疑這個視頻文件的真實性，但是漸漸地都有人發現，這不可能是假的。
因為話語間的真情流露還有對於宋椹的一些小習慣，絕對不是能造假出來的。
再加上還有那些說是薑妍兒同學的，都說這絕對是本人無疑。
“這聲音我就是化成灰了也能認出來，絕對是薑妍兒，以前幼稚園我和她是同桌，她鉛筆盒裏麵那條菜青蟲就是我放的，（狗頭）”
“要是這都能造假，我覺得這配音的人絕對是下一屆的影後，奧斯卡小金人獎的獲得者。”
可偶爾也有幾個話題走偏的：“聲音好暖好蘇啊，我想嫁給她做老婆怎麽辦？剛剛好分手了，啊哈，表白薑妍兒，我們在一起吧。”一堆點讚的，評論回複在一起的。
“難道你們是假的沒有發現，每一次薑妍兒上熱搜，就能把宋椹帶上。
除了第一次宋椹上熱搜，好像後麵都是因為薑妍兒，所以宋椹紅起來是因為薑妍兒的對吧。”
虧得這樣的神推理還有人點讚，說他一語道出而真相。
“這要真是假的，我就把頭拿下來給你們當馬桶用，你看看那小姑娘，被人欺負的多慘呐。”
電話掛斷之前，薑妍兒壓低了聲音。
像是要掩藏自己的真是情緒一般說道：“要是他再來找你，你就告訴他，我和他之間就這樣吧，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好聚好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