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九十三章 時間長河中的真相
整個世界就剩下了小女孩一個人，茫然無措的站在大海之上，如同一尊雕像。
不知過了多久，她才似是反應了過來，向著男子消失前指的地方走去，然後一頭紮進了大海之中。
畫麵一轉，小女孩似乎來到了一座繁華的城市，而且已經長大。
楊玄似乎看到，那處城市之中的建築，似乎有著人族的風格。
畫麵如同流水一樣動了起來，就像是時間被加速了一般，諸多影像快速的流動著。
從哪些畫麵之中，楊玄看到了一些熟悉的影子，有張中陽，有方榮軒，還有——陳元汐。
又不知過了多久，從小女孩的身體之中，又分出了一道一模一樣的身影，徒手撕裂了虛空，投身進入了一道河流一樣的空間中。
小女孩順著這條長河逆流而上，一直到了某處，才又離開了那裏，進入了一出荒蕪的星空。
下一刻，星空中出現的生物，讓楊玄身體一震。
那分明是一頭頭的域外邪魔，青麵獠牙，張牙舞爪，肆意的破壞著一切。
小女孩和它們的戰鬥開始了。
剛開始的時候，小女孩還能輕鬆的將那些邪魔殺死，但隨著時間的流失，邪魔越來越多，越來越多，小女孩逐漸有些力不從心了。
終於，某次驚天大戰之後，小女孩身受重傷，不得不遠遁，離開了哪裏。
離開之後，有很長一段時間，小女孩都處於沉睡狀態，怎麽也蘇醒不過來。
而那口黑棺，便始終漂浮在小女孩身邊。
終於有一天，小女孩蘇醒了。
她睜開了眼，眼中露出的，卻是茫然，如失憶的人類，記不起之前發生的事情。
她沉思了很久，手一揮，便從身體上分出了四道人影，分散四處。
楊玄認出來了，那四道人影，正是托德叫出來的四名執法者。
她再揮手，身體所處的這處空間便震動起來，似是從正常星空中斷裂，獨自稱為一個獨立的空間。
大地演變，星空破碎組合，日月星城各自沿著自有的軌跡流動。
熟悉個感覺油然而生，楊玄心中立刻明白這是什麽地方。
中央戰場。
小女孩創造出了中央戰場。
小女孩第三次揮手，整個星空都似乎在顫抖，四名執法者各自奔向一個方向，沒入了虛空。
之後，小女孩似乎是耗盡了自己的力量，就那樣陷入了沉睡，隻留下了一絲清醒的意識，隨時注視著這片星空。
畫麵終於開始消散，在整個世界即將沉沒的一瞬，楊玄似乎看到，小女孩用自己最後的力量，化作了一塊藍色的水晶。
幻境消失，藍色的次元水晶靜靜的懸浮著，如同一位美麗天真的小女孩，在楊玄身旁不住的飛舞。
這一刻，楊玄明白了。
荒神果然創造了萬族聯盟，但與他之前想象的不同，這並非是聯合萬族才創建的，而是荒神獨立完成。
甚至於，整個中央戰場，都是荒神從正常星空中分離了出來，獨立於星空之外。
之後，才是各族的天才高手進入了中央戰場，逐漸發展到了今天。
在這期間，荒神始終用殘存的意誌，保護者著個中央戰場，而且還時不時的以自己的意識顯露真身。
直到萬年之前，小女孩的意誌終於消耗到了一個不得不沉睡的地步，這才將自己剩餘的力量，封存進了水晶。
謎團解開了，楊玄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強壓心中的震動。
他從來都沒有想過，原來人族的清瑤大帝，竟然就是荒神的分身。
不，錯了。
留在人族的清瑤大帝，才是本體，而帶走了大部分力量，順著時間長河逆流而上，孤身進入中央戰場，最後創立萬族聯盟，成為荒神的，才是她的分身。
次元水晶繞著楊玄盤旋了幾周，似是在歡呼雀躍，如同一個小姑娘。
片刻後，次元水晶竟然朝著楊玄的身體飛了過去。
“不，那是我的。”跪在地上的托德發出了淒厲的慘叫，從地上跳了起來衝了過來，直接往水晶抓了過去。
但下一秒，從那水晶之上卻散發出了一股淡淡的力量，蘊含著奇異的氣息，拂過了托德的身體。
奇異的事情發生了。
托德整個人突然定在了原地，動都不能動，而他的身體，包括衣服在內，卻逐漸變得透明，露出了身體內的構造。
那是絕對與普通生命體大不相同的構造，似乎更加精密，更加的複雜。
不知為何，楊玄忽然有了一種熟悉的感覺，似乎站在麵前的，是一位智械族人。
不但如此，從次元水晶之上發出的力量繼續蔓延，又輕輕的拂過了四名執法者的身體。
與托德一樣，四名執法者也定在了原地，身體開始變得透明，露出了與托德一模一樣的身體構造。
次元水晶終於沒入了楊玄的身體，一股奇異的感覺襲變全身。
像是洗了一個熱水澡一樣，一種通體舒舒暢的感覺油然而生，但這並非是力量上的增長，而是情緒上的喜悅。
那感覺，就像是重新尋回了親人一樣。
腦海中突然多了一絲奇妙的聯係，在這種奇異的聯係窒息啊，楊玄驀然發現，不論是托德，還是四名執法者，每一絲動向，都無比清晰的反應在了他的腦海中。
那無關乎命令與否，純粹是造物主的控製。
托德與四名執法者又恢複了原樣，但這次，卻絕不一樣。
他們眼中再無半點迷茫又或者其他什麽情緒，有的隻是堅定的服從。
他們同時向著楊玄下跪，額頭觸地，大聲道：“拜見大尊。”
楊玄恍然，在剛才那一瞬間，五個人的大腦都被荒神留下的次元水晶清洗了，就好像清除了之前的程序後，又重新輸入了新的程序，使他們臣服於楊玄。
這是毫無道理可講的造物壓製，就像是程序員重新設定了程序一樣擁有絕對的主權。
明白了這一點，楊玄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揮揮手道：“你們起來吧。”
托德終於展現出了自己真正的修為，那竟是另一名聖尊。
五個人都站了起來，走到楊玄身後，站定。
曼訶蘿和方從野被一連串的變故給驚呆了，一時間，竟然不知道作何反應。
他們與托德和四名執法者不一樣，他們是真正的，一步一步修煉出來的聖尊，背後都有自己的種族，都有自己的故事。
楊玄不想殺他們。
時至今日，萬族聯盟已經經曆風雨，如果此時再損失兩名大聖，恐怕帶來的連鎖反應，誰都承受不起。
“陰聖！”他看向曼訶蘿。
曼訶蘿身子一震，同樣看向了楊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