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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手握重器

  一輛白色轎車駛出鄭家大門很快朝城中奔去。

  梅林握著女兒鄭裕雯的手,看著女兒的側臉輕聲問:

  「你真的決定要那麼做?」

  「我為什麼不能那麼做?」

  鄭裕雯乖巧地朝母親笑著說。

  梅林暗嘆一聲,心裡總覺得此行並不是給女兒尋找幸福,而是把女兒往火坑裡推。明明是很奇葩的事,女兒卻笑得如此乖巧溫柔,好像胸有成竹志在必得。

  既然是女兒認定了的事,她也只有努力幫忙達成。何況這事的起因在她,如果不是她想抱住王家的大腿挑起了女兒的興趣,女兒肯定也不會想做這種事。

  「行,媽一定幫你達成心愿。不過你自己可得想仔細了,萬一……」

  「沒有萬一,媽你就放心吧。」

  鄭裕雯在母親的臉上親了一下。一個O形淡粉唇印印在母親塗粉的臉上顯得特別清晰,她咯咯笑著掏出紙帕幫母親輕輕擦去。

  「我自己來。」

  梅林見女兒要幫她補粉妝,搶過粉盒對鏡整理著妝容。

  最近乖巧懂事不愛多話的女兒似乎變得活潑好動了些,有時候在家還喜歡玩變裝遊戲,昨天她回家進門突然看見一頭齊劉海短髮眼線濃黑的女兒,差點沒認出來。也不知女兒的變化是好事還是壞事。只希望這趟去王家能把事辦成,女兒真的會獲得幸福。

  白色轎車直接駛入王家正門口,梅林下車時又握了握女兒的手,雖然沒說話那眼神卻是滿滿的母愛和鼓勵。

  「放心吧媽,我有分寸的。」

  鄭裕雯知道母親以為她去找李靜,是想讓李靜知難而退不要妄想和王宵結婚,就算王家同意李靜進門,李靜也不會有好日子過,以鄭家的人脈資源很快就能讓李靜的黑歷史曝光,王宵會因為娶李靜而使王家蒙羞生意受損。

  除了李靜的黑歷史鄭裕雯還握有給豆豆服用的解藥!

  「鄭家大小姐派的人來了。」

  老管家在門外報告。

  「好我去見他。」

  不想讓對方看到豆豆的情形,何芷囑咐柯老太太好好照看豆豆,她趕快朝前面會客廳走去。

  會客廳的鏤花屏風前站著一位身材窈窕的女子。女子穿著白色細腰帶連衣裙,一頭柔順自然的捲髮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潤澤豐彈的光芒。

  明明聽見有人進來女子卻不急著回頭,看她氣定神閑俏麗的身影,何芷想不起天啟互娛有這麼一位美女,估計是鄭裕希從家裡派來的。不過就這身穿戴價值不菲不像是鄭家的傭人。

  「你好。」

  明明知道對方是害豆豆中毒的兇手派來的,何芷還是得忍著心中的怒火禮貌客氣地問聲好。

  壞人之所以壞是根本不會顧慮他人的死活。萬一來人不肯給豆豆解藥,豆豆真的會有生命危險。以她的見識能看出豆豆中的毒不是普通的洗胃就能救治的,送醫只會惹惱鄭裕希。

  「嗯我們又見面了!」

  鄭裕雯回過身對何芷抿嘴輕笑,好像古時的大家閨秀一樣端莊嫻雅。

  「難道你不記得我了?」

  因為對方看她的目光顯得很陌生,並不是她期待的驚詫或者嫉妒,這讓鄭裕雯心裡很不爽。

  如果不是王宵看上了眼前這個家境普通又有黑歷史的女生,對她連正眼也沒瞧過一下,也不會激起她的鬥志,非要拼一下王家長孫媳婦。其實她並不稀罕王家的財富地位,也不擔心同父異母的姐姐鄭裕希架空父親把持家族財富。她有把握降服鄭裕希,一個女同在她眼裡簡直就是一個幼稚胡鬧的孩子。

  從目前的情況看,鄭裕希已經漸漸落入了她的PUA。只需要再多一點時間,她就可以成為幕後掌控鄭家財富集團的人。以後母親不用再整日提心弔膽看鄭裕希的臉色生活了,只要願意她可以和母親過上任何想要過的生活。

  眼下她想要的是摧毀對方的精神防線。

  「我叫鄭裕雯,王公子的生日派對上我見過你。」

  鄭裕雯伸出尖尖纖指伸向何芷。

  何芷哪記得王家的派對上請來的豪門小姐,當時她只想爭取得到和王宵結婚的機會。形婚也是婚,還想著越快越好。眼看著明天就是婚禮的日子了,突然冒出豆豆中毒的事。

  和敵方問好可以,握手還為時尚早,至少得等拿到解藥看豆豆好轉起來。

  「解藥呢?」

  不和對方扯沒用的。何芷打量鄭裕雯手裡拎的BINGBING的小包。

  「什麼解藥?」

  鄭裕雯一臉天真地裝傻。

  這下可把何芷給惹火了,就算修養再好氣質再佳高情商高智商的人面對無賴的嘴臉也控制不住情緒。

  「我已經去警局銷過案了,如果鄭裕希還不肯給我解藥,別怪我不客氣!」

  「哦,我好害怕喲。你幹嘛嚇唬我呀?王宵知道你這麼凶嗎?」

  鄭裕雯湊近何芷,歪頭抬起目光對何芷扁起嘴笑。鄭裕雯的笑容還沒綻開,一隻手臂猛地被何芷反扣在背後,身子懸空在何芷的眼前。

  「哎喲痛死了,你要幹什麼?」

  鄭裕雯實在沒料到何芷會對她使用武力,從小到大她見多了受富家女欺負的小姑娘,從沒見過敢對富家女動手的貧家女兒。

  「給我解藥。」

  「我又沒說不給你,你先放開我,我還有條件。」

  何芷鬆開手鄭裕雯一個趔趄差點摔倒,還好最近喜歡穿小白鞋扮清純。

  鄭裕雯站穩腳,捋了一下波浪長發,見何芷虎視眈眈地盯著她,真害怕何芷再上來動武。從小包里取出一個圓圓的瓶子遞給何芷。

  何芷拿到解藥正想轉身回去給豆豆服下。鄭裕雯在她身後說:

  「解藥一共兩瓶,給你的是第一瓶。要兩瓶解藥才能救那孩子。」

  何芷一個急回身衝到鄭裕雯跟前,一把揪住鄭裕雯的胳膊讓她再說一遍。鄭裕雯知道惹惱何芷了,賠著笑說是鄭裕希只給了她一瓶解藥,如果想要第二瓶解藥必須得答應另外的條件。

  「你放心,有這瓶解藥那孩子就死不了了。只不過沒有服用第二瓶解藥,可能會影響那孩子的智商,大概會變成一個傻子吧。不過你也不用擔心,我姐姐說了,會給你一筆錢,就算你的離職補償吧。」

  竟然早來了一年!何芷哭笑不得。

  「對不起,對不起,我記錯了時間……我……我得回家。」

  京都再好也沒有她能落腳的地方,只得匆匆看一眼,明年再過來吧。

  真是被重生沖昏腦子了,算了,這件事也算是長個記性,以後不能再這麼衝動了。何芷認清現狀后,準備打道回府,捏著兜里的十塊錢,剛剛志氣滿滿的小人又蔫兒了,冷汗一下子冒了出來。

  從花墟鎮逃票到京都她已經精疲力盡,從京都想逃票回花墟鎮,她不敢想……

  「回家?」梁帥瞅了一眼這個才十幾歲的小姑娘,「好吧,看在你還欠我錢的份上,也算是有交情了。我送你回去,車費油費一併記在帳上,上車。」

  梁帥瀟洒地上車,何芷苦不堪言又沒有別的法子,只好跟著上車,乖乖到火車站,

  「臨時買票只有軟卧,你湊合坐吧。」

  何芷在梁帥的注目下登上回花墟鎮的列車。

  又是軟卧車廂,又要欠下一筆巨款。何芷欲哭無淚,這筆帳什麼時候才能還得清啊……

  火車到達花墟鎮天已經擦黑了。望著遠去轟鳴的列車,何芷覺得心裡堵得慌,好不容易有重來一次的機會,竟然鬧了個大烏龍!

  回家該怎麼圓謊呢?

  何芷站在鎮口猶豫很久,眼見天色越來越黑,抓緊包袱朝離鎮十里地的雙橋村跑去。

  何芷的奶奶住在雙橋村,此刻老太太正在灶台蒸窩窩。煙火不時竄出黑煙,嗆得老太太直咳嗽。

  「奶奶!」

  何芷進門就撲進奶奶懷裡,老太太急忙推開她。

  「哎哎,我身上臟唷,你怎麼跑來了,你媽知道不?」

  「我沒告訴她。」

  何芷像塊粘人的膏藥,奶奶推開她,她又挽住奶奶的胳膊。老太太緊忙把最後一個窩窩捏好貼在鍋里,蓋上彬木鍋蓋,直起身拉住孫女的手。

  「你媽要是知道你又往我這跑,肯定要罵你喲。」

  老太太不知是被煙熏的,還是觸動了心口那道永遠也無法癒合的瘡疤,說這話時,竟然落了淚。

  何芷從那個一直背著的包袱里,掏出一條花手絹給奶奶抹淚,無意中瞥到那件被她疊的整整齊齊的白襯衫,嘆了一口氣。

  上輩子奶奶對她最好,可惜她卻沒有孝敬奶奶一天。一直被母親逼著掙錢養家,繼父的兒女都早早娶妻生子,嫁人成名。只有她一直到二十九歲還在為家裡拚命掙錢,熬壞了眼睛,熬粗了雙手,也熬成一個老姑娘,可這一切的一切,都沒能滿足母親那無止境的索取……

  「罵就罵吧,反正我也習慣了。今晚我跟奶奶睡,她想罵也罵不著。」

  「行,好,好啊,我就盼著你來我能熱鬧一下。快去洗手,一會就能吃飯了。」

  望著小孫女的背影,老太太偷偷抹淚。

  她最喜歡小兒子,小兒子卻早早離她而去。白髮人送黑髮人,這種打擊她這輩子都難以擺脫傷痛。

  當年她一個寡婦,獨自撫養兩個兒子長大,那種苦和累,那種寂寞和無助,不是一般人能體會的。所以小兒媳婦在兒子去世后的第二年就改嫁,她沒有一句埋怨,還把以前兒子最喜歡的樟木箱子送給媳婦做陪嫁。可是兒媳婦再嫁人,就不是她家人了,她想看一眼小孫女都難。

  「奶奶,您幹嘛一個人守在這裡呀,您晚上一個人不害怕嗎?」

  「我一把老骨頭有什麼可怕的喲!」

  老太太蹲在地上拉風箱,呼嘎呼嘎的風箱聲讓她心情平靜了些。

  「星星啊,你那個姐姐的病好點沒?上次我託人給你媽送了香灰去,那香灰可靈了,是後院姨婆親自焚的葯香,包治百病。」

  何芷怔了一下,重生后的記憶經常斷片,就像今天鬧這麼一出大烏龍,她想不起來奶奶給程月月送過葯香灰。

  如果世上真有包治百病的香灰,她爸爸還會死嗎?奶奶也真是老糊塗了,好心幫助過去的兒媳婦,人家未見得領情。

  何芷上輩子已經受夠了母親的無理取鬧,這輩子她再也不想做溫馴的小綿羊了,她,一定要掌控自己的命運,不會再為繼父一家犧牲,更不會再為了同母異父的弟弟操心!

  老太太一邊拉風箱一邊咳嗽,何芷站在她身後給她捶背。

  「奶奶,大伯和大媽對您不好嗎?您為什麼不跟他們一起搬到鎮上去住呢?這樣離我家也近點,我可以時常去看看您。」

  自從去年大伯大媽搬去鎮里住,只有奶奶一個人住在雙橋村的三間瓦房裡。奶奶眼神不太好,雙橋村水路又多,何芷很擔心奶奶去地里摘菜,會不小心掉進水渠里。

  「我不走,這房子是你爸爸上班那年幫家裡蓋的,呆在這屋裡就好像你爸爸還在世一樣。我這把老骨頭就是死也要死在這裡。」

  老太太執意不走,除了因為房子是小兒子給蓋的,還有房後山坡上老頭子和小兒子都躺在那裡,她以後也要躺在那裡,她得守好。每天看見他們嘮叨幾句,是她一天最幸福的時光。

  「奶奶是煙嗆的,你不用給奶奶捶背,趕緊進屋寫作業去,你爸爸就希望你將來有出息。如果你能像你爸一樣,以後也當個老師,奶奶的心愿就了了。」

  何芷聽奶奶這麼說,眼圈就紅了。上輩子她那麼用功讀書,一直是全年級的前三名,可是才念到高三,母親還是讓她輟學了。

  「家裡不能有兩個高三生,負擔不起。」

  母親說這話時,眼睛看都沒看女兒一眼,飛針走線在忙著給兒子縫製冬衣。兒子是她的寶,是她的心肝,是她再婚求來養老本的。兒子的一舉一動才值得她上心。女兒最後到底是別人家的,嫁了出去,還怎麼為她養老?能留在家裡,就得多掙錢,而且越早越好,越久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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