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宗主顯靈啦
“來賓止步.……”
“一叩首,”
“二叩首,”
“三叩首……”
仙武大陸,太初聖地,
司儀肅穆且恭敬的聲音不斷響起,
整個太初聖地沉浸在一股悲傷的氣氛之中。
太初聖地是仙武大陸最強宗門之一,
由三千年前燕國國師慕容城所創立,
十天前,這個宗門迎來了一位新的宗主陳太初,
這個原本被門中長老給予厚望的新任宗主,萬年難得一見的絕世天才,
如今卻成了太初聖地有史以來在位最短的宗主。
他在位時間隻有七天!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這個弱冠之年便修成太初奕劍訣的絕世天才,
這個被無數絕世強者認為是正道希望的明日之星,居然就這麽輕易地隕落了!
按照劇本走向,這樣的天縱奇才本該光芒四射的走完一生,
為仙武大陸正道崛起做出不可磨滅的貢獻。
可是,所有榮耀,所有讚美,所有的希望,在死亡麵前,全都戛然而止。
陳太初死了,
不過,他並沒有白死,
六天前,他以一人之力迎戰魔教第一高手花寒衣,
憑借他驚世修為,陳太初硬是將花寒衣跟他率領的一千幽冥衛,困在天棄山鷹愁澗三天三夜。
正是因為他不顧一切的犧牲,
才讓數千名被魔教包圍的正道同仁有機會活著離開天棄山。
雖然他的一生很短暫,但是,他的事跡會被所有人記得。
天機閣會將他的事跡記錄在《天機錄》中,讓他千古流芳.……
夜幕遮天。
太初聖殿燈火通明。
陳太初的夫人秦嫣然穿著白色的孝袍,跪坐在聖殿中央,不緊不慢的將手中冥紙遞入火盆中。
時間緩緩流逝著,
銀箔跟黃紙在火盆裏靜靜燃燒,不時地發出一些劈裏啪啦的細微聲音,
燒完最後一疊冥紙,秦嫣然打了個哈欠,閉上眼睛,
恍恍惚惚中,秦嫣然仿佛看到供桌上的食物,好像少了一盤.……
大漠孤煙,黃沙萬裏。
正午的陽光自蒼穹垂落,金光灑在黃沙之上,
一眼望去,除了無窮無盡的黃沙,再也沒有半點生靈活動的跡象。
首陽城乃是大荒與中州的交界之地,
出了首陽城再往西三百裏,便是大青山,
大青山周邊除了一個小小的青山宗之外,再也沒有別的宗門。
荒原實在太過於貧瘠了,
貧瘠到就連一向以劫掠為生的荒原沙盜,
都很難對這個方圓百裏之內唯一一處宗門產生一絲絲興趣,
這個鬼地方,實在是太窮了!
大青山山巔一處泥房裏頭,陳太初一臉漠然的睜著眼睛,對著橫梁發呆,
破敗的泥房,烏黑的牆麵,四處漏風的窗戶,隻墊了一些禾草的土炕……
更慘的是,荒原日夜溫差極大,
白天,這所房子裏熱的像蒸籠,
一到晚上,四周灌入的寒風又能將他四肢凍僵.……
來這裏已經三天了,即便是融合了這具身體所有的記憶,陳太初還是沒習慣自己的身份,
說實話,他要是能習慣,那就有鬼了……
要知道,在幾天前,他還是仙武大陸最強宗門之一,太初聖地的宗主,
剛剛從前任宗主手中接過宗主令牌的陳太初心高氣傲,意氣風發。
立誌要將太初聖地打造成天下最強宗門。
太初聖地宗主繼任儀式才過三天,陳太初接到了天機閣的求救信,
兩千多名奉命圍剿魔教的正道同仁被魔教妖孽困在天棄山的絕龍嶺,
這一次,為了困殺正道同仁,魔教可謂是傾巢而出,
就連一向與魔教教主赤山飛白意見不合的花寒衣,也特地糾集了一千名幽冥衛,由西域趕赴天棄山!
陳太初接到求救信之後,當仁不讓,一騎當先,前去阻攔花寒衣。
三天三夜的奪命狂奔,硬是讓他搶先一步,到達天棄山。
天棄山,鷹愁澗,
陳太初以太初奕劍訣力戰花寒衣,
兩人都是難得一見的絕世天才,修為也在伯仲之間,三天三夜大戰,兩人在鷹愁澗互相僵持著,難分高下!
令陳初意料不到的是,花寒衣這般名震天下的絕世高手,居然會,不要臉.……
眼見無法打贏陳太初,花寒衣竟然偷摸在泉水裏下毒,
以魔教秘傳的寒褫毒素暗算陳太初。
身中劇毒的陳太初在萬般無奈之下,隻得選擇跟花寒衣同歸於盡,
太初奕劍訣最後一式萬象歸一發動那一刻,
陳太初留戀的看了那個世界最後一眼,然後,微笑著闔上雙目。
眼睛一閉,然後一睜,他就醒了,
然後,他就懵逼了……
陳太初,不對,
現在他的名字叫陳初,
是荒原一所九流宗門青山宗的宗主,
說是青山宗,其實這就是一個不入流的小門派,
整個宗門連宗主帶門徒總共才十個人。
除了一個廚子跟一個掃地老頭之外,攏共還有八個人!
也就是陳初跟他的七名弟子。
山門殘破,資源貧瘠,
這還不是最糟心的,最糟心的是他的這群徒弟,
他們都隻有十二三歲,
所謂半大小子,吃窮老子。
為了照顧這些徒弟們,陳初已經有兩天沒正經吃過一頓飽飯了。
其實,就算是青山宗宗主,陳初平日裏的菜肴也隻有一些野菜加上一些野味,
如此貧寒的境況,的確讓初初穿越過來的陳初大為失落,
他甚至一度不願意相信,自己會落魄到這般境地,居然要靠吃野菜度日,
要知道,自己可是太初聖地宗主啊.……
區區野菜怎能配得上自己的身份,
不過,很快,他就看開了,
因為,那個野菜配野味,嗯,真香.……
“宗主,菜肴已經準備好了,您起來吃一口吧!”
屋外,一個稚嫩的聲音響了起來。
陳初歎了口氣,緩緩的從土炕上爬了起來。
穿戴整齊,對著銅鏡整理自己的妝容,
穿越到這具身體上,倒也不是沒有好處,
這幅身體的主人還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夥子,繼任宗主之位還不足一年,
比起前世成為太初聖地宗主的陳太初足足年輕了二十多歲。
雖然修為很低,但是,那種朝氣蓬勃的“硬”感覺,陳初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感受到過了。
收拾好一切,陳初跨出房門,屋外熾烈的陽光射入眼眶,令他下意識的眯了眯眼睛。
大弟子蕭戰恭敬的站在房門外頭,看到陳初走出來,他欣喜道:“宗主,”
“您這兩天都沒有好好吃飯了,”
“二師弟跟三師弟在荒漠裏掏了一窩沙狐,”
“杜爺爺特地給您做了一份肉羹,”
陳初看著蕭戰尊敬的神情,心頭沒來由的一暖。
兩人沿著山巔蜿蜒的小道往前走了一刻鍾,
數間以荒原黃讚木搭成的簡易房出現在陳初眼前。
看到那些房子,陳初又不由自主的歎了口氣,
這哪裏像是個宗門啊,簡直就是貧民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