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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3章 揭開謎題

  沈氏語氣略微有些疑惑,不敢肯定地道:“若不是你今日說起,我倒是差點不記得了,當初我父親也就是你外祖父,曾經留下一個木箱給我,裏麵有許多東西都是他讓我謹慎保管,要代代相傳的。”


  慕雲徵鳳眸一亮,“娘,那木箱現在可在府中?”


  沈氏見她神情急迫,應道:“一直都在我那收著的,等著日後陌哥兒,瑄哥兒長大後給他們的。”


  陌哥兒,瑄哥兒是男孩,他們是有傳宗接代任務的人,似這種家傳之寶,都是傳給男子。


  但是這並不是指沈氏薄待慕雲徵,慕長琛和她兩人給慕雲徵的嫁妝中,便有十五個莊子和兩個慕家大商鋪子,良田數百畝,另外精致名貴首飾和寶石,不計其數。


  且不論這些,慕雲徵也不在乎這些東西,她隻想著那木箱裏是不是有四皇子他們要找的東西,“那裏麵都是些什麽,娘你可看過?”


  “自然是整理過的。”沈氏想了想,“你也知道,外祖父是個文官,又好詩詞,所以那木箱內,大部分都是名人字畫,孤本絕版,不過,其中有一個東西,倒是讓我覺得有些奇怪?”


  “是何物?”慕雲徵心頭有些緊張,苦苦尋找了這麽久,是不是馬上就能在眼前揭開謎題了呢?


  沈氏將手中的茶水放下,柔美的麵容泛著一層淡淡的疑惑,頭上簪著的珊瑚石蝙蝠壽字金絲釵也顫了幾下。


  “我在一個孤本詩詞裏發現了一張紙,那紙上什麽都沒寫,倒是有一些古怪的線條。”


  古怪的線條?


  在慕雲徵記憶裏,外祖父是一個認真嚴肅的人,他不像是那種會在紙上亂畫東西,然後夾在視為無比珍貴的收藏孤本之中,這不符合他的舉動就代表了這張紙定然有不同之處。


  “那張紙還在嗎?”


  沈氏點頭,“我本來是想扔了,可一想到底是你外祖父留下的東西,便又夾在了書中。”


  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在。所有的想念都藏在那遺物之中,便是一張紙片,也是一份思情。


  心中有感慨,更多的卻是一份理智,聽到紙還在,慕雲徵心中鬆了一口氣,這張紙片,她覺得和四皇子苦苦尋找的東西,定然有著關係,“娘,這張紙可不可以拿給我?”


  提起已逝的父親,沈氏麵上還有點淡淡的憂傷,然而到底年月已久,倒也不會如開始那般的傷痛,“那張紙便是你開始提到要找的東西嗎?可是真的看不出有什麽特別的地方?不過一些橫七豎八的橫橫劃劃,比起陌哥兒他們在紙上塗抹的東西還不如呢。”


  慕雲徵目光深黑,“我也不知道,但是既然娘說那紙特殊,想拿來看看,究竟有沒有什麽疑點的。”


  見她雙眼裏透出的光亮很堅定,沈氏雖然覺得奇怪,還是點頭道:“那好,等會我回府了之後,找出來差人給你送過來。”


  “不。”慕雲徵抬起眼,清華染玉麵,鳳眸貴麗之中透出常人難以擁有的睿智,“此樣東西太過,若是娘你差人送來,惹了其他有心人發現,半路搶走豈不白費了。”


  她站起來,蓮步款款地走到窗前,朝著外麵的看了幾眼,但見漫天雪花連綿不斷,北風呼呼,刮的人眼難辨前方景物,轉過頭來道:“今日雪大,再等一會,娘帶著弟弟們回去,我和蕭元璟一同送你們,然後進一趟府,拿了東西再出來,如此不引人注目,那紙片東西不大,我放在身上,也沒有人看得到。”


  事關重大,還是謹慎為上,四皇子的眼線如今還是緊盯著慕府,隻不過有蕭元璟的暗探和慕雲徵的警醒,屢次下手都失敗,接下來不知道他還會用什麽手段,還是要小心為上。


  當初在林中,他雖然在最後關頭射出一箭,可這並不能改變當時死了二十名侍衛,和馮初旭受重傷差點死掉的事實。


  至於在孤島上,慕雲徵不覺得自己要對四皇子有一絲一毫的感激,當時四皇子要殺她,是鐵一般的事實。


  給一個巴掌再賞一顆糖的把戲,對她沒有任何用。


  這次竟然又故意散播流言,想讓她被休憩,做個被人唾棄的女人,如此自私的男人,就算她知道他那一點虛情假意,他心中最愛的始終是他自己,在名利前途之前,女人隻會是犧牲品。


  沈氏本還未覺得事情重大,見慕雲徵如此慎重,倒有幾分上了心,“這事要不要跟你父親說一說,剛才娘聽你說,這件事影響不小。”


  想到慕長琛,慕雲徵垂眸想了想,“也好,你跟父親提一提,讓他多注意些,指不定人家找不到,就對著慕家下手,多多警惕些總是好的。”


  在京都,比起清州來要艱險百倍,沈氏心中是有數的,她又看著慕雲徵日趨成熟,淡豔的容顏似水中花兒,霧中美月漸漸撤去了簾幕,越發顯得絕豔傾城的麵容,想起京中最近流傳的流言。


  “外麵的那些話,你別放在心上,我看世子對你是真心好的,該解釋的時候就解釋,該軟一點兒的時候便軟一些,別要讓它們影響你們。”


  至於那發生關係的事,沈氏根本就不屑一問,她自己的女兒是什麽性子,她是清楚的很的。絕不是那水性楊花,隨意與人亂來的性子。


  慕雲徵站到她旁邊,笑道:“若是怕流言的話,如今我也不會在這裏了。娘好好將弟弟們帶大,日後將我們慕家發揚光大才是,我看陌哥兒那性子,日後接爹的班是沒問題的。”


  聽她轉移話題,沈氏曉得流言的事,慕雲徵不想多說,而且看蕭元璟剛才的樣子,多半對於兩人是沒啥影響的,沈氏也寬了心,說到兒子,就跟天下所有母親一般,有說不完的話題,眉眼彎起來,眼角細碎的皺紋讓她更加的和藹慈祥。


  “可不是,當初周歲的時候他就抓了個小算盤,現在你爹一抱著他,他就在那賬本上摸來摸去,賬本上的字教過他一回,下次就認識……”


  慕雲徵在一旁聽著沈氏,想起當初母親是不是也曾這樣興奮開心的跟其他人提起自己幼時的事,心內多了一層感動。


  又坐了一會,眼看天色不早了,於是慕雲徵便吩咐了人準備車馬,與蕭元璟一同送沈氏和陌哥兒,瑄哥兒到家。


  沈氏又讓兩人在撫安伯府吃了一些東西,眼見天色已然灰黑,兩人才上了回靖王府的馬車。


  “這麽冷的天,我幫你送嶽母回來就可以了,你還出來跑什麽。”一上馬車,蕭元璟看著慕雲徵抱緊手爐,不由責問道。


  慕雲徵瞧了他一眼,她來送沈氏的時候,是沒有跟蕭元璟說到底是為了什麽,眼下她懷中裝著沈氏拿出來的紙,但是不曉得要怎麽跟蕭元璟說。


  她清楚這一切的原因,是因為重生的緣故,這張紙所涉及的東西,也是她前世經曆推算出來的,若是現在茂然拿出來給蕭元璟看,會不會讓他覺得奇怪呢?


  雖然兩人感情十分好,可是對心愛的人說自己是上輩子的鬼魂投胎再生一世,這樣的話,也不是隨便能說出來的吧。


  就像她看過一出白蛇傳,白蛇修煉成人後為報答書生許仙前世救命之恩,嫁與他為妻子,開始兩人是夫妻和睦,恩愛似海,是鎮江市人人誇羨的美滿夫婦,可是當金山寺的和尚法海知道白蛇的真相,告知於許仙,許仙卻都相信了,還在端午節給白蛇喝下帶雄黃的酒,逼得白蛇顯了原形,許仙也被活活嚇死。


  白蛇和許仙本也是恩愛夫妻,可再恩愛的夫妻,遇到鬼怪之事,也會發生變化。許仙那書生還躲在了雷峰塔,再也不肯與白蛇相見,逼得癡情的白蛇水漫金山,犯下彌天大錯。


  蕭元璟對她的情,她不懷疑,可這份感情是否能承認鬼人之別,她不想,也不敢去試探。蕭元璟現在是她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她不想去涉險。


  像這樣的秘密,她還是爛在心底一輩子吧。


  但是剛才她也看了那張紙,確實是毫無規律可言,但又隱隱透著一種古怪,不像是隨手亂畫的,若她一個人鑽研,也許花費時間很長,蕭元璟見多識廣,又心思頗深,說不定她能知曉。


  想到這裏,慕雲徵當下做了一個決定,“是這樣的,娘剛才來府裏,說是在清理外祖父的遺物時,發現一樣奇怪的東西。我素來知道外祖父為人嚴謹,定然不會隨意處理珍貴孤本,更不會在其中夾雜無關緊要的東西,所以便跟著娘來取那東西。”說著,她從袖子裏拿出一張紙,遞到蕭元璟的麵前,“便是這個。”


  蕭元璟看了她一眼,接過來。這是一張微微泛黃的紙,看得出是有一定年月了,質地很好,是上等宣紙,這淡黃的色澤不是變色,而是它本來便是這種色澤,這等宣紙大都是用來做毛筆畫用,謝書盛是名儒,用這樣的紙倒是正常。


  隻是……


  他的視線落在紙上的線條,就有些疑惑了,如同慕雲徵所說,這線條毫無規律,或橫或縱,或平或起伏不定,就像是剛學拿筆的人兒在紙上胡亂塗抹一般。


  “這是在你外祖父的遺物中找到的?”如此淩亂的作品,實在是難以想象會特意保留在遺物之中。


  “嗯。”慕雲徵坐在馬車內,車頂的流蘇輕輕的晃動著,車內夜明珠照亮整個廂內,她看著蕭元璟將紙張舉高,對著光線琢磨線條變化。


  狹長的眸子映在夜明珠下,光線柔和之中,瞳眸更多一層靡麗光華,修長的手指捏著紙張,蕭元璟輕蹙了修眉,慢慢的放下來,轉頭望著慕雲徵,目光落在她的麵容上,像是有一種玻璃般輕透又璀璨的光芒,“這張紙有什麽秘密,不能告訴我嗎?”


  慕雲徵是個行動派,很少去做無用的事,更別說會對外祖父的遺物裏的一張多出來的紙張感興趣,還特意拿出來研究。


  慕雲徵知道瞞他不過,她早就想好了對策,此時便輕聲道:“不是有什麽秘密不可能告訴你,而是說出來怕你敢相信。”


  “噢?”蕭元璟挑起長眉,聲音慵懶中加多了一層疑慮,伸臂將慕雲徵摟在懷中,在她有點冰冷的臉頰上親了一口,笑道:“娘子還有什麽嚇人的事情,快說給為夫聽一聽。”


  大冷天的,窩在蕭元璟溫暖的懷抱裏很舒服,慕雲徵也不推就,換了個舒服的坐姿,才慢慢地道:“你相信夢能預告現實嗎?”


  鬼神之說,蕭元璟一直都抱著旁而觀之的態度,但是看慕雲徵麵上認真的表情,唇角一勾,“你且說說,看我信不信。”


  慕雲徵知道他這就是願意聽了,便接著將開始想好的說法說了出來,“我幼時曾經做過一個夢,夢到我家在清州,生意興隆,全家和睦,一片和樂融融的,然而有一天,突然就有人到了我家中,說是要尋找一個很的東西,那樣東西的性決定了府中的生死,可是找啊找啊,始終都沒有找出那樣東西來,那個人就發怒,說我家礙了他的事,下令一把火燒了全家,熊熊的烈火把整個慕府都燒了……”


  說著說著,慕雲徵又想起前生那一幕,她匍匐在雪地裏,懇求駱君衡的救援,卻換來全府被斬的消息,剛重生的那些日夜裏,她經常夢到刑場上一片片紅色血液濺在雪地上插著的高高幡旗上,時時都會驚醒。


  蕭元璟敏感的察覺到懷中的人兒隨著敘述,身子也一點點的發硬,聲音也漸漸的發顫,那夢裏麵人們慘叫,驚惶的樣子,仿若就在麵前一般,他抱緊了她,下巴在散發著暖香氣息的青絲上蹭了蹭。


  “別怕,這是夢,夢都是反的,有我在,不會讓人傷害你父母,你弟弟的,相信我。”


  其實事情已經過了這麽久,此時的慕雲徵早不是剛重生時的那一個,那股淡淡的檀香是她心神俱安的源泉,她靠在堅實厚實的臂膀上,瞳眸深邃,而嘴角卻揚起。


  “你也覺得是個夢吧,我也這麽想的,可是你知道嗎?蘇芷寧和沈姨母在沒來我家之前,我就夢到她們了,結果她們就真的來了,還有陛下他們到清州來,我也曾經夢到過,這些都發生了,那是不是意味著上天在給我警示,慕家確實藏有某種至關的東西?”


  “聽你這麽說,倒真是有預兆了……”修長手指在慕雲徵的背上輕輕的撫摸著,蕭元璟的語氣柔和無變化,但是臉上的表情卻一斂。


  他在尋找的那塊玉片,在慕家沒有找到,父王說過,那東西一定是在玉片之中,絕沒有錯,但是慕家又確實沒有。


  他曾認為也許沒有在慕家了,轉而移向其他幾個目標,可是聽慕雲徵這麽一說,難道她曾夢到造成慕家全亡的東西,就是他要找的玉片嗎?那這張紙,是不是就是標示玉片所藏之地?

  玉片之事,實在是太過危險,如今東西尚且未曾尋到,若是告訴阿雲,或許會給她添加不安定的因素,還是待他找到之後,再告訴她。


  一瞬間,蕭元璟做好了決定。在他心中,慕雲徵的安全始終都是最的。


  像是感覺到蕭元璟一瞬間不穩的氣息,慕雲徵抬起眼來,正好對上那一雙似星海璀璨,廣袤無邊的長眸,在她沒看到的時候,蕭元璟已經飛快的斂去那一抹詫異,留下的隻有璀璨華麗,“所以,你懷疑這張紙,便是留下的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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