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3章 退
神刀眸子裏寒芒一閃,頓覺壓力。想不到峨眉派居然還有能夠跟自己並駕齊驅的高手,看來這次想要順利殺掉尹子魚女人的打算不容易實現。
他也是果斷的人,駭人的大刀猛地抽在手裏,死死盯著千羽道長喝道:“你我大戰起來,不知會誤傷多少峨眉弟子,死傷難眠。奉勸閣下交出尹子魚的未婚妻,我隻殺一人,其他一概不管。我可以把人帶走,不會將責任落在貴派身上,如何?”
這已經是神刀做出的最大讓步,他這一生久居高位,被單刀孟家如同神靈般供奉,這樣做已經覺得相當屈尊降貴。若不是對方明顯就是峨眉派的太上長老或者掌門之類的高層人物,他也不會如此說話。
然而這話一出,千羽道長和追上來的飄花道長同時怒喝出聲,似乎直接被惹怒了。遠處的曲非煙也露出了戒備的神色,把腰中軟劍抽出,功力運轉到極致,嬌喝道:“大膽賊子,居然敢大言不慚,今天說什麽也不能讓你離開峨眉派!”
這也是雙方誤會所致。神刀在南城打聽到的消息當然是驚凰集團總經理宋怡跟尹子魚的關係,兩人是“娃娃親”未婚夫妻的關係人盡皆知,而且近來兩人之間關係急速升溫的事情也不是什麽秘密,自然而然是衝著她來的。
峨眉派這邊卻早就認定了麻衣派和峨眉派的姻親關係,飄花道長和千羽道長都自然而然想到了曲非煙身上來,簾曲非煙本人也是聞言大怒,著神刀簡直欺人太甚,居然找上門要殺當今峨眉掌門的愛女,這不是狂妄,根本就是故意來找茬的。
仲偉第一個衝上去,身邊跟著六個刀刃,各自抄著彎刀凶悍攻上去。刀刃們隻練習了最基本的功夫,但是配合妙到毫巔,七個人從四麵八方圍攻,凶悍的殺向神刀的各處要害。
他們是尹子魚身邊最鐵杆的支持者,更是生死過命的交情,豈能讓一個人在這猖狂叫囂。
神刀冷哼,巨大的大刀猛地爆起璀璨寒芒,一瞬間叮叮當當的亂響,神刀一腳一個,啪啪啪幾聲宛若同一時間響起,幾個人從哪個方向來又吐血朝著哪個方向爆退。竟然是瞬間首創。
若不是幾人平時習慣性穿著防彈衣,緩衝了一下凶猛的力量,說不定這一招就把性命交代在這裏。盡管如此,幾名刀刃也是肋骨斷裂口吐鮮血,被神刀狂暴的內力震得半晌爬不起來。
這就是隻鍛煉格鬥技對上武林高手的結果。刀刃們在傭兵界可以戰力無窮,那是因為有超卓的戰術和密不透風的配合,但是遇到了真正的高手,內力到處,根本連作對手的資格都沒有。
刀刃中也隻有仲偉躲過了神刀的必殺一擊,雙臂交叉硬接了神刀的一腳,手臂劇痛入骨,卻還是強忍疼痛倒翻回去的途中丟出了自己用來逃命的銀色圓球。
這東西當初對付花月仙的時候就曾經用過,在對方不知情的情況下往往可以起到奇效。神刀冷哼一聲揮刀去拍,劈劈啪啪聲立刻驟然響了起來,數個銀色圓球同時爆開,不但帶來了強大的破壞力,而且帶著意外強橫的電流,順著寬背長刀傳遞到神刀的身上,霎時間把他電的全身顫抖,不受控製的哆嗦了幾下。
高手過招哪怕一秒鍾的失誤都會造成勝敗逆轉,神刀被電流擊中的一瞬間就暗呼不好,更何況銀色圓球爆炸後帶來強悍的破壞力和撲麵而來的高溫,神刀不得不勉強運功抵擋。
千羽道長層次的高手哪會放過這種機會,當即閃電般揮掌而上,跟仲偉錯身而過,就如同事先早已配合好的一樣,毫不留情拍中了神刀的肩膀。
“砰”的一聲大響,神刀悶哼一聲倒退數步,電流效果過去,自己的左肩也瞬間酸麻,一時半會根本提不起力氣。
也是千羽道長不想傷人,更不想因此得罪一個超級高手讓自己寢食難安,冷哼一聲道:“看你也是一個高手,希望你有高手的風範,有事當麵鑼對麵鼓的直接挑戰,別再搞這些鬼蜮伎倆。你走吧,我們不可能讓你傷害小煙,這事情沒得談。如果你不服氣,大可以遞上拜帖,咱們正麵對戰!”
神刀滿臉陰沉的看了眼千羽道長,嘴角冷笑。知道就算大罵對方群起攻之或者使用熱武器之類都是白搭,自己隻有一個人,峨眉又是名門大派,他說什麽都沒用。
而且殺上山來又是為了殺人,這話傳出去也站不住腳,當即冷哼一聲,轉身提著長刀縱身離開,連狙場麵話都沒有說。
眾人鬆了口氣,麵麵相覷之下,千羽道長歎了口氣,戰神回了大殿裏靜坐不動。
這種事情也沒什麽好埋怨的,雙方有不可調和的矛盾,一個要殺曲非煙,一個卻是她的長輩親人,這件事說什麽也要有個了結。千羽道長的意思是讓神刀光明正大拜貼挑戰,這樣就可以用江湖規矩來約束他。
單刀孟家的神刀之名她也有耳聞,這樣的人一旦要來暗殺,曲非煙這輩子就算是完了。盡管自己這邊剛才的手段也沒守規矩,這樣反而更好,就是要讓他知道,你來邪的這邊也有,而且還是你防不勝防的東西。若是不規規矩矩,早晚吃虧的是你一個孤家寡人。
飄花道長坐到千羽道長的對麵,跟師傅對視一眼,也是輕輕一歎。
遇到這樣的事情最好的選擇當然是把皮球踢出去,可是尹子魚這家夥是小煙的未婚夫,盡管雙方還沒有明確關係,但是尹子魚連紅寶石這樣的無價之寶都給了小煙,態度已經明白的無須懷疑。
這樣的情況下若是擺出事不關己的態度,那可就等於把這門親事給淹了。
再說了,神刀要殺的是小煙,於情於理也不可能讓他得逞,這不是義務,這是身為長輩的責任。
然而沒過多久,仲偉卻突然疑惑的說了一句:“阿金在哪?為什麽剛才就沒看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