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5章 兩隻狐狸
這是要拿我師父來壓我嗎?尹子魚撇了撇嘴,宋宗致現在可謂走投無路了,什麽辦法都琢磨。你以為師父有閑情逸致管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別說人事方麵的調整,就算你賠掉了褲子他也不一定放在心上,大不了打個電話讓人出手撈一下。那老鬼的人脈關係牛得很,現在尹子魚也不曉得他究竟認識多少大拿。
不是看在宋怡的麵子上,尹子魚連見他的興趣都沒有。自己身上帶著傷,更不想拋頭露麵引起羅老爺子的惦記,誰願意找個人給自己添麻煩?
“我不知道,師父已經好久不跟我聯係了。”尹子魚輕描淡寫一句話把問題踢了回去。
“呃……”宋宗致當然也看得出尹子魚態度不怎麽歡迎他,可是現在他好多事情都看不明朗,直接問宋怡肯定沒結果,隻能找機會從尹子魚這邊套點消息。
放到過去,尹子魚這種愛搭不理的態度他隻會一笑而過,那是自上而下看待無知小輩的寬容大度,現在位置顛倒,成了他有求於人,也才品嚐到了被人冷落無視的失落感,強打精神道:“是啊,尹大師神龍不見首尾,是神仙般的高人。我也很羨慕他這種生活,真的讓人羨慕。”
這句話倒是發自肺腑,像尹罡這樣的武林高手不但身體強健,而且壽命悠長,對他這種商人來說正是最希望擁有的東西。
尹子魚嗤之以鼻,切了一聲道:“你說的輕巧,我師傅的確是延年益壽武功高絕,但是你根本不知道我們武者為了突破身體的極致而付出了多少艱苦卓絕的努力,其重要曆經多少生死,忍受多少幾乎絕望的痛苦。為了突破瓶頸需要又要在希望和絕望中徘徊多少歲月。這些都是你們無法想象和理解的。”
宋宗致愣了下,點頭道:“你說的對,想要有所成就,做任何事都要付出非凡的努力。這跟做生意的道理是一樣的。”
“跟做人也一樣!”尹子魚緊跟著來了一句。
宋宗致愣住,急忙喝了口茶掩飾尷尬。尹子魚的話很明白,無需多言,道德上不約束自己,行為上不如履薄冰,一個人跟隻有生理本能的禽獸沒什麽分別。
這讓宋宗致有點尷尬,責怪的看了眼尹子魚,順帶著問了他一句:“據說你跟小芳和畢副總關係都很不錯?”
原本還站在道德高地的尹子魚頓時心虛的咳嗽了兩聲,端起茶杯也喝了一口,跟宋宗致對視一眼,同時心虛的笑起來。
宋宗致老奸巨猾,早就看出來尹子魚跟錢林芳和畢勝男的關係有點過於親密,女人的眼神最容易暴露內心,尤其是看心上人的時候。錢林芳每次看見尹子魚,那甜膩的小眼神幾乎要花了,傻瓜才不相信他們有一腿。
氣勢上平起平坐之後,宋宗致等於扳回了一局,說話也從容了許多。看了一眼尹子魚道:“誰都有年輕的時候,誰都會有過衝動。尹子魚,你也是男人,應該明白我的話。錯了就是錯了,這個誰都明白。但是你做過的事總不能當成沒發生,總不能不負責任對吧?這方麵咱們有相同之處,既然都對不起,你隻能盡全力去彌補和恕罪。盡可能不虧欠,有些人真的是無辜的……”
說到這兒的宋宗致看了眼門外頭低首認真讀書的小男孩,眼神裏帶著寵溺和愧疚,這話既像是在解釋,又好像在吐露掩藏許久的心聲。
居然能說出這樣的話,尹子魚是真的有些錯愕了。本來以為宋宗致是來探他的口風,來確定看看女兒是不是真的確定了知道那對母子的信息,看來他還是小瞧了宋宗致。
之前宋怡的一係列舉動和冷酷無情的清理,已經讓他明白女兒知道了一切。盡管為這個兒子努力掙紮了幾天,最終還是敗下陣來。
尹子魚好奇的也是這個,
人家既然能堂而皇之的帶兩人過來,那就是擺明了不怕你知道。真不曉得他是怎麽想的,假如一切都隱藏在暗中,大家處理歸處理,卻還會保留麵上的情分。你這樣做,荷香月樓也是個公共場合,誰知道有誰的眼線在這兒吃飯,不是故意通過這種行為來給宋怡示威嗎?你讓親生女兒情何以堪?假如傳到白萍耳朵裏,你讓那個單純了一輩子,隻知道頂禮拜佛的女人怎麽活下去?
平時看起來挺精明的一個人,這是搞什麽幺蛾子!
尹子魚翻了個白眼:“別,咱們可不一樣。我從來不去做損人利己的事情,更不會做那些違背道德的事。咱們是兩路人。宋總,你來了這麽久,還沒介紹剛才那位,我很好奇啊,為什麽白伯母沒過來,跟過來的卻是個不認識的女人呢?”
臉上一副純真好奇的表情,尹子魚把單純兩個字演繹得淋漓盡致。
硬是瞪著眼裝傻,把宋宗致憋得有話難言,你讓我怎麽回答,直接說這是我外頭養的女人和小孩?這不是把自己逼上絕路嗎?
這小王八蛋根本就是不安好心,若非打不過,宋宗致真想一巴掌抽在他臉上。努力把整杯茶水一口氣喝進肚裏,板著臉道:“這是我的保姆,年紀大了,你伯母照顧不了我,我最近又經常在療養院休養身體,暫時是她照顧我。”
“哦,原來這樣。”尹子魚點了根放嘴上,“驚凰集團不是有自己的療養院嗎?何必去別的地方。”
宋宗致搖搖頭沒說話。
尹子魚故意把話題往宋怡身上引,做出驚訝表情:“難道這次公司結構改革取消了這方麵的設置?宋怡大局觀挺強的,不會砍去這塊老員工最重視的福利吧?單單每年的免費千項檢測體檢就是一塊最吸引人的招牌。”
“哼,福利再好有什麽用?驚凰集團在她出嫁後還會變成別家姓。早晚為他人做嫁衣,這些年我一直如鯁在喉,為的就是這件事。”宋宗致終於憋不住把話說出來,說完才突然意識到跟女兒談戀愛的恰好就是對麵這位,當即低下頭悶聲喝茶。但臉上的表情確實實在在的說明了他扔下白萍另築一巢的真正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