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2.第1012章 愛著，痛苦著

  顧西承認，寵兒的美麗，大概是讓自己的兒子很放不開的主要因素吧！ 

  男人嘛，大多其實都是這麼一回事，要是一個長得很醜的，你看他會不會喜歡？ 

  她這樣問著，寵兒有些難堪。 

  她，現在，還能進去嗎？ 

  顧西看著，大概就是知道了小姑娘的心思。 

  於是溫和地說：「慕陽不在，他去瑞士了！」 

  「瑞士？」寵兒的聲音喃喃地，有些疑問。 

  顧西卻是沒有直接回答她的話，而是自然地伸手牽住了小姑娘的小手，朝著裡面走：「我來替他拿些東西，你大概是不知道的，他很龜毛，衣服是不肯穿在那裡買的，所以我來整理一下！」 

  寵兒怎麼會不知道？ 

  他的很多龜毛的壞習慣，大概是常人不能理解，也不能忍受的，可是她早就習慣了。 

  寵兒抿了抿，沒有說什麼。 

  顧西笑笑，一邊牽著小姑娘的小手，一邊像是隨意地說：「不要太生份了，寵兒，你以前也是叫我顧媽媽的！」 

  這句話，讓寵兒十分地艱澀了。 

  媽媽……她其實那時，也想著叫顧西媽媽的！ 

  那時，她那麼小，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叔叔將她扔在路上，對她說，會有一個人撿她回去。 

  然後，她只要乖乖的，和那個人一起生活，然後，她的爸爸媽媽就會回來。 

  她聽話，先只是聽話，並不喜歡那個高高在上的男人。 

  他太冷了。 

  而且身體看起來也很不好，她生怕他有一天就提前……不見了，就像是爸爸媽媽一樣。 

  可是當他抱著她，在深夜裡打開一盞一盞的燈時，那裡，她的心裡，就像是一滴溫水一樣，緩緩滲進來。 

  之後，她喜歡了那個男人。 

  和以前一樣，先是喜歡，然後……在她來了初潮時，那個男人輕輕地哄著她，在她的耳邊喃語著說她長大了！ 

  她的心裡，又升起了新的希望。 

  她長大了，是不是就可以喜歡他了！ 

  於是她喜歡……直到那晚的爆發。 

  無論她怎麼哭泣尖叫，他都是拒絕她的。 

  他送走了她，在她的面前，找了女人回來…… 

  她開始學壞……直到他無法忍受。 

  用了那樣的方式佔了她的第一次。 

  而他並不知道。 

  他遺棄了她。 

  或許，和開始一樣，他的寵愛，他的情感，是有條件的。 

  他們只準備和她一起生活，而不打算將這份情感，變成愛情。 

  寵兒的心裡，無比苦澀。 

  顧西進去，顧大海立刻上前，「小姐！」 

  他看了看寵兒，神情有些複雜：「小小姐！」 

  顧西睨了他一眼：『顧叔，你知道慕陽為什麼不肯帶你去嗎？』 

  說到這個，顧大海就十分黯然了，輕輕地嘆了口氣，「大概是怕我這個老骨頭吃不消吧！少爺是個十分體貼的人！」 

  寵兒就是再多的傷感，也幾乎是聽不下去的！ 

  而顧西是不會和他客氣的，「那是慕陽嫌你煩，話多！」 

  「小姐！」顧大海十分地不能接受這樣的事實。 

  顧西笑眯眯地說：「泡兩杯紅茶去樓上的起居室，我和寵兒先上去收拾一下！」 

  顧大海滿懷希望地說：「是不是小小姐要去瑞士了？」 

  他還是蠻激動的，好些年沒有見著小小姐了。 

  這次？ 

  寵兒勉強一笑：「我是正好碰到了顧媽媽！」 

  顧大海的表情，顯然是十分失望的。 

  顧西掃了他一眼，老東西立即去忙活…… 

  一邊動，一邊嘀咕，又像是故意說給寵兒聽的一樣：「小小姐回來了，少爺就出去了……這哪兒是頭！我有生之年，也不知道能不能看到少爺娶妻生子了！」 

  聲音可不小，寵兒有些不自在。 

  顧西看著她笑：「所以我剛才說顧叔，一點兒也不冤枉他的！」 

  寵兒只能跟著笑了一下！ 

  顧西牽著她往樓上走，一邊說：「去收拾一下吧！」 

  寵兒想說，這不太合適，但是還是一起上去了。 

  這裡，是她生活了三四年的地方，一切，其實都沒有怎麼變。 

  只是，沒有了她的東西。 

  她記得，這個家裡，以前到處都是她的物品，他總是會縱容她將這裡弄成小公主的樣子。 

  她最後一次離開時，還是以前那樣，是後來，他扔掉了嗎？ 

  寵兒抿了抿唇，心裡有些顫抖。 

  是不是他將她，和那些物品一樣，全扔掉了，在他的心裡，也沒有她半分的位置了。 

  顧西看了看她的神情，大概是知道小姑娘的心裡在想什麼。 

  只是帶著她一起去了更衣室。 

  顧慕陽的東西，自然都是精貴的。 

  顧西替他收拾了一行李箱的衣服，還讓寵兒去拿一些配飾。 

  寵兒有些心不在焉地打開了柜子，然後呆了呆。 

  那裡她記得是放他的東西的，可是現在，除了他的，還有她的一些物品。 

  就那樣親密地放在一起…… 

  「寵兒，怎麼了？」顧西的聲音響起，她連忙將東西抽出來。 

  只是心情有些不平靜。 

  那些東西，都是她很小時用的，小孩子的，而現在，她是用不著的。 

  也還留著，做什麼呢！ 

  顧西看了看她，「好了，出去喝杯茶吧！」 

  寵兒也不是笨蛋，顧西今天這樣，必定也是有話要和她說的。 

  於是嗯了一聲，隨著顧西一起走出去。 

  顧大海送來了茶水，本來是想賴在這裡，不想離開的，但是顧西瞪他一眼。 

  於是顧大海老骨頭十分沮喪地離開。 

  這人生，真是沒有樂趣啊！ 

  顧西和寵兒分坐在兩邊，面對面地坐著。 

  這時，她能得好好地看看寵兒。 

  比小時候更美麗了些。 

  顧西抿了口茶，優雅地開口：「這幾年，慕陽的身體一直不好！特別是最近……越來越不愛惜自己！」 

  說完，定定地看著寵兒。 

  那清澈的目光，讓寵兒幾乎是無法自恃冷靜的。 

  她垂了眼眸，聲音很低很低：「他應該照顧好自己的！」 

  「寵兒，你愛他，對不對？」顧西相當地直接。 

  寵兒抬眼，眼裡有著震驚，也有著一抹難堪。 

  她的唇顫抖著，好半天才開口：「不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