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邊緣地帶
顧亦爵體貼地給蘇柒月係上安全帶說道：“沒多久，也是剛到。”
“你，抽煙了？”靠近的時候，顧亦爵的氣息在蘇柒月鼻前暈繞，煙草的味道傳到她的神經中。
顧亦爵忙退回自己的位置上，聞聞自己的手說道：“額，白天抽了一根煙，我以為煙味已經散掉了，就沒有換衣服。”
蘇柒月側過身體，伸手撫上顧亦爵蹙起的眉頭，一遍一遍在上麵描繪著：“沒事兒，我隻是想問你的煩心事兒，為什麽不告訴我，不是討厭抽煙，隻是你抽煙的時候，我會心疼。”
“柒月。”顧亦爵聽出蘇柒月聲音裏的疲憊，那不是身體疲倦以後的感覺，而是心累的自然流露。
他們最近的情況就是在破裂邊緣中維持著原狀，小心翼翼卻又無法忽視越來越多的問題和溝壑。顧亦爵心裏明白，季薇安的存在是她心裏一直存在的刺，還有外界語言暴力的攻擊讓蘇柒月本來就不自信的本身更加喪氣。
“我沒事兒的，隻是工作上的應酬而已，你不用的擔心，一切交給我。”顧亦爵拍拍蘇柒月的胳膊說道。
吃飯的中途蘇柒月手機震動了一下，打開一看是來自陌生號碼的信息。
柒月，上次說借錢的事兒你考慮的怎麽樣了？
蘇柒月看到這個信息，故作鎮定看了一眼對麵的顧亦爵，放下手機。
“誰啊？”顧亦爵隨口一問。
“啊？哦，沒誰，就推銷的短信。”蘇柒月把手機重新放回包中，筷子戳在麵前的食物上陷入了沉思。
莫辰宇的求助讓她非常慌張，直接告訴顧亦爵吧無疑是完全斷絕了莫辰宇的活路，顧亦爵的手段可是絕對不會輕的。他那麽驕傲的人，居然低下頭來求自己幫忙，而且據莫辰宇所言，現在莫家的錢基本都空了，但是莫父又還在醫院，唐沐雨拿了一部分錢跑了，所以他才走投無路的。
分析了好久，蘇柒月決定還是繼續看看再說。畢竟這些錢也不是一筆小的數目，自己的卡中沒有這麽一個數目，如果用顧亦爵的卡就會引起他的注意，所以還是要仔細再斟酌一下。
莫辰宇給蘇柒月發完信息以後焦急地等待著回複，直到過了一個多小時以後才收到：你這個數目實在太大了，我要想想辦法再說，你沒有其他的朋友嗎？
看到回複莫辰宇長舒了一口氣，依照他對蘇柒月的了解，她一旦沒有明確表示拒絕就說明已經決定要做這件事兒。
“除了你，已經沒有朋友肯接我電話了，在我身邊，還有誰敢去招惹顧亦爵。柒月，沒有80萬那麽多也行，能幫一點兒是一點兒，我父親在醫院每天都需要用錢，我實在沒有辦法啊。”
莫辰宇所言字字有理，蘇柒月看完之後真的不知道該怎麽拒絕。
無論怎麽樣，自己雖然對莫辰宇有厭棄之心，但是也不想害得他家破人亡，莫父與自己無冤無仇，如果因為顧亦爵的壓迫和自己的袖手旁觀而離開，那麽就是大的罪責了。
“好，你把賬號給我，我先給你我能拿出來的錢。”蘇柒月最終妥協了。
“柒月？”門外顧亦爵的聲音傳來。
蘇柒月趕緊把手機放到一邊，在臉上澆上水，邊回答道：“怎麽了？我在洗臉！”
顧亦爵走到洗手間門口說道：“哦，我看你怎麽一直沒有下來，還以為你在洗手間睡著了。沒事兒，你洗吧，一會下來喝點兒東西，新泡的花茶一定對你胃口。”
“你在下麵等著我吧，我馬上出來了。”
樓下放著好久沒有聽過的古典音樂，顧亦爵點燃了新買的熏香。
熏香在蘇柒月耳朵聽不見以後成了她的心頭好，在陌生的環境中，沒有可以給心靈依靠的聲音，氣味成了新的寄托方式。
“新出的熏香？”蘇柒月邊下樓梯邊問道。
顧亦爵把手中的茶杯遞到她的手邊說道：“是啊，前天送過來的，一直沒有拆開看。覺得如何？”
蘇柒月飲下花茶說道：“花茶的味道在熏香下都遜色了。”
不得不說，這樣的氣氛確實很讓人放鬆，也可以好好思考問題。
靠在顧亦爵的懷中，蘇柒月眼睛盯著電視屏幕，心思卻一點兒也沒有在上麵。
她承認自己確實對莫辰宇有惻隱之心，本身性格上來講，她便不是一個絕情的人，在被傷害之後可能會有一段時間的恨意，但是從來不會持續很久。對於莫辰宇，蘇柒月隻希望他離自己遠遠的就可以了，不要過得太好也不要差到有生命安全問題。
“亦爵？”蘇柒月問道。
顧亦爵低頭回答道：“嗯，你說。”
“唐沐雨離開了嗎？”
顧亦爵正色道：“應該沒有吧，我也不太知道。”
唐沐雨那個女人沒有那麽輕易離開，自己派去監視她的人說去了兩次醫院都沒有打掉孩子，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兒。
“怎麽突然問起這個了？”顧亦爵問道。
“沒什麽，隻是覺得天意難測，從前到現在的生活所發生的事情，有的時候覺得就像夢一樣，怕不知道什麽時候醒來，又是”蘇柒月沒有繼續說下去，往顧亦爵的懷中鑽了鑽，找了一個合適的位置閉上了眼睛。
顧亦爵順著她的發絲靠在沙發上，看著懷中的女人逐漸平穩的呼吸，才關掉電視和過於亮的燈光。
很早就睡著了的蘇柒月在半夜就醒了，看了一眼時間才淩晨三點，翻了個身發現身邊的男人居然不在。
蘇柒月抬眼看了一眼窗外，顧亦爵站在陽台上正在吸煙。
那個男人，他半側著身體露出線條分明的側臉，猶如雕刻過般的下頜線在淺淺的煙霧中時隱時現，他修長的手指間夾著一支香煙，火光在黑暗中忽閃忽閃的。
似是輕歎息了一聲，煙霧順著吐出的氣息飄遠，沒有半分裝模作樣，蘇柒月卻覺得他的每一個動作都透露著誘惑力，在清冷的夜晚中散發著猶如月色一般皎潔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