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計
籌光交錯的舞會總是容易讓人沉淪其中,形形色色的男女身著華麗的服飾,手中握著精致的高腳杯,在人群中穿梭,妝容精致的臉龐上盡是無懈可擊的笑容。
其中更是不乏缺少一些妄想攀上金主,然後麻雀變鳳凰的女人。
顧亦爵隱身黑暗之中,眼眸所到之處皆是大堂中形形色色的人。
來回穿梭者應酬。
顧亦爵選的位置剛好可以將整個大堂內的景色收入眼內,自己卻又很好的隱身黑暗,不會輕易被人發現。
隻是除了一些喜歡多事的人,又或者是,極力想要討好的人。
看著迎麵走過來的女人,顧亦爵眉頭狠狠的皺著,似乎是厭惡一般想要逃離。
來的人是華美集團的千金,相貌算不上上乘,卻也不致於讓人心生厭惡,偏偏顧亦爵是心有所屬的男人,任何女人想要接近他,都是不被接受得地。
“顧先生這個位置選的真好,即遠離喧囂,又能掌控全局。”
女人逆光站著,將本就微弱的光芒徹底遮擋,顧亦爵隻是垂著頭,嘴角勾著一抹不可見的微笑,似有似無,在本就昏暗的狹小空間之中,更加顯得神秘。
女人呆呆的看著顧亦爵,即便看不見他的五官,即便看不清他眸底的淺笑,可是僅僅隻是靠近他身邊,就會讓人心甘情願的想要折服於他。
顧亦爵沒有說話,隻是晃了晃杯中的褐紅色液體,對於華美集團的事情,顧亦爵雖沒有特意關注,卻也是多多少少有一些了解,眼下華美千金小姐找上他,無非就是為了爬上他的床,讓他可以出資資助岌岌可危的華美。
“周小姐喜歡,這地方就讓給你就是了。”
顧亦爵將杯中的酒一仰而盡,將透明精致的被子放在小巧的圓桌上,起身,理了理衣擺,便準備離開這個狹小而又充滿了刺鼻香水味的地方。
周華側身擋住了顧亦爵的去路,柔軟的手慢慢地攀上他的肩頭,整個人也開始慢慢地向他靠近,眼看著她胸前的兩坨柔就要靠近到他身上,顧亦爵猛然出力,將女人推倒在地上。
“周小姐,若是不想華美集團覆滅的更加快速,還是不要招惹我。”
語氣冰冷似乎是十一月的寒冰一般,周華身體狠狠的顫抖了一下,然後便看著顧亦爵離去的身影。
就這樣失敗了,華美集團真的已經無法挽救了嗎?
她今天這番打扮,不過就是為了攀上顧亦爵這顆大樹,隻要他肯出手,隻不過是他一句話的事情,華美集團就會有救,可是這個男人,軟硬不吃,真實讓人頭疼。
眼看著顧亦爵的身影越來越遠,周華心裏漸漸地升起一股子不甘,她自認為相貌中乘,哪一個男人看見她之後,不是搶著要和她攀上關係,唯獨這個男人,對她心生厭惡。
周華低低一笑,嘴角兩個淺淺的酒窩,倒是有幾分動人,隻可惜,在這個黑暗的地方,沒有人看得到。
靠著自己的力量爬起來,對於顧亦爵這樣的男人,便隻能放棄,風情萬種將散落在耳邊的頭發撩至耳側,踩著步子便走進了人群中。
舒緩的鋼琴曲見證著上流社會隱藏的腐敗,巨大的舞台上,燈光四散著落在大廳的每一個角落。
曲子忽然變得歡快,人群中間漸漸地空出來,顧亦爵坐在巨大的沙發上,幾乎沒有人敢靠近,大廳裏麵的人對於顧亦爵,大概都是抱著一種想要靠近,卻又會被他拒人千裏之外的冷漠擊退。
就連眼眸深處,都好像是結了寒冰一樣。
Jenny手中握著酒杯走向顧亦爵,她是法國人,眼眸是歐洲人特有的深邃,金發被高高的挽成發髻,貴婦的打扮,足夠讓她風情萬種,迷倒很多人,若是在年輕幾歲,大概就連年輕的男孩都會因為她的美貌而被迷住,顧亦爵也很完美的繼承了他母親的美貌,眼眸也是歐洲人一樣的深邃,混血的臉龐讓他的五官更加的堅毅。
“我找了你很久。”
她熟練的在他身邊坐下,親密的好像是戀人一樣,顧亦爵偏頭望著她,並沒有回答,隻是眼底的寒冰微微散開一些,不在是拒人千裏的疏離。
Jenny是一個很會演戲的女人,即便她深深地討厭自己的兒子總是對她很冷漠,似乎對任何事情都漠不關心的樣子,唯獨涉及到那個女人的時候,顧亦爵的情緒便會失控。
她想將自己的兒子緊緊的掌握在手中,知道他的一舉一動,可是自從那個女人出現之後,便漸漸地失去了控製,真是讓人很不開心。
“對於這場宴會,親愛的兒子,你覺得怎麽樣了?”
顧亦爵勾唇。
“你喜歡這樣的陣仗,何必問我了?”
Jenny對於顧亦爵的冷漠並沒有生氣,從小接受良好的教育的她,懂得如何控製自己的情緒,更何況還是麵對自己的兒子。
“陪我跳一支舞可以嗎?”
顧亦爵抬頭,臉上終於有了一絲表情,沉默了片刻之後,還是伸手握住了Jenny的手,兩人走近舞池中間,jenny雖然已經年邁,但是好在是她很會保養自己,明明已經四十歲,看起來也隻是三十歲的樣子,舞池中間本就在共舞的人慢慢的讓開,將舞池讓給他們,沒有人會願意擋住顧亦爵的路,即便是一場舞蹈,人們也隻想觀賞顧亦爵的舞姿,這樣優秀的男人,就連跳舞,投足轉身,都是優雅至極。
反觀那個女人,氣質高貴,服飾華麗,裙擺金絲線繡著的牡丹就好像是隨著她的每一個步伐都變得靈動起來。
顧亦爵的手掌輕輕的拖著jenny的腰,緩慢的隨著音樂節拍躍動著腳步,每一步都讓人沉醉,讓旁觀的人看的幾乎入迷。
女人高貴優雅,微笑是眼角的細紋都顯示著她的風韻,而不是歲月的滄桑。
男人冰冷沉默,淡淡的疏離,僅僅是一個回眸的氣場,就已經無人比擬。
璀璨的光芒落在兩人身上,黑色的西裝上麵落著細碎的光芒,女人裙擺的花朵仿佛在燈光下漸漸綻放,優雅,高貴的牡丹,同女人一樣美麗,風韻。
一曲舞弊,男人率先離場,女人笑著行完了禮節,然後離場,周圍的人還未曾反應,備受矚目的兩人已經不見了身影。
顧亦爵不知去向,期間有很多人過來同jenny攀話,似乎是想通過她,和顧亦爵牽扯上一些關係,jenny的笑容無懈可擊,禮貌,卻是和顧亦爵一樣,對陌生人疏離。
有不少人甚至看出了他們眉眼之間的相似,心中也漸漸地明白了兩人的關係。
是母子關係。
母親那樣美麗,難怪兒子也是那樣帥氣,優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