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地魁
地麵劇烈的顫動,裂開一條巨大的裂縫,裂縫下深不見底,如同沈淵一般。
金二柱顧不得旁的大聲喊到“快跑……”
白元扶著桌子勉強站穩腳跟,隴叔理她很近,拉著她就往外跑,可當他們剛踏出大門,裂縫已經延伸到了腳底,幾十米寬的巨大沈淵頃刻間就在腳下。
白灼整個人懸浮在半空中,早已經做好準備的他對著三人大喊“我給過你們機會,是你們自己不珍惜……”
白元與隴叔尚不能快速反應,兩個人雙雙掉進沈淵,好在金二柱及時展開翅膀抓住兩人。
沈淵的裂縫越來越大,金二柱拉著兩人艱難的往上飛,白元看著腳下黑漆漆的一片,感覺沈淵在衝他呼氣,腳下的房子在慢慢坍塌,直到整間醫院都坍塌進深淵裏。
這時沈淵突然發出如哀鳴聲,白元看著腳底發現腳下的根本不是什麽沈淵,而是一張血盆大口。
隻頃刻間就將整個醫院吞沒,白元驚呼“這是什麽東西?”
隴叔鬆開抓著金二柱的手,腳下一張巨大黃符撐住他漂浮在空中。
沒了隴叔的體重,金二柱輕鬆的抱住白元,不讓她掛在自己身上。
隴叔看著腳下的深淵巨口,回答道“是地魁……”
金二柱感歎道“這麽大個的地魁我隻在書裏見過。”
地魁之大六個足球場裝不下,地魁又稱為行走鯨,是一種遠古時期留下的猛獸,形態如鯨魚,但卻比鯨魚多了四隻腳,水陸兩棲,一張巨口可吞世間萬物,吃人吐骨頭,體型龐大行動遲緩,平時都埋於泥土之下,上百年不會活動一下,然則地魁一動,神魔難擋。
隴叔看著腳下的地魁慢慢顯出全部形態,竟然比沈家下麵那隻地魁還要大上一倍。
地魁長開沈淵般的巨口,發出哀鳴聲,巨大的呼吸衝浪將三人吹飛到天上。
隴叔雙腿彎曲,緊緊抓住腳下的黃符,剛才差點被吹下去,對著金二柱大喊“快跑……”
隴叔對地魁太了解了,他現在隻是吐氣,待會等它吸氣時,連天上的飛機都能吸進嘴裏,成為它的食物。
金二柱立刻抱著白元往另一邊飛去,白灼卻突然飛到三人麵前攔住去路,“想跑沒那麽容易。”
話音剛落白灼身後突然憑空出現十幾個人,有男有女,他們大多形態各異,人身物頭,有豬臉,貓臉,隻有少數的尚有人類的模樣,白元甚至在發現一個眼睛長在頭頂的人。
這些形態各異的妖怪,都是白灼為了今天特意找來的,他狂笑著命令身後的人“抓住白元,白家重重有賞。”
那群怪物歡呼雀躍的向她奔來,甚至有個妖怪興奮的喊著“《尋妖錄》是我的,誰都不準搶。”
白元並不害怕這群妖魔鬼怪,掏出藏在衣袖裏的黃符,正準備召喚五行,卻被隴叔伸手攔下。
隴叔衝她自信一笑,轉頭對著那群衝上去妖怪說道“殺雞焉能用牛刀。”
話音剛落隴叔大手一揮,數十道黃符從他身上各個部位飛出來,黃符圍城一個圈,將三人護在圈裏。
隴叔伸手指向麵前的黃符,一條蒼龍從符裏鑽了出來,描著金線的蒼龍像是畫出來的一樣,龍吟聲響徹雲霄。
隻這一聲龍吟就讓奔過來的妖怪們嚇住了腳,一個個麵麵相覷。
有膽小的妖怪甚至還往後退了退,這些妖怪大多都是沒修煉幾年的,可看到隴叔這樣的妖怪竟然用術法,嚇得他們竟然不敢上前,因為術法是收妖伏魔的,怎麽可能是妖怪能學的。
隴叔冷冷一笑,對後麵的白灼嘲諷道“瞧瞧你找的這些歪瓜裂棗,沒一個中用的。”
白灼不以為然,能找到這群妖怪不過是一時人手不夠,再說了他也沒指望這群人能幫他什麽,隻不過是為了拖延些時間而已。
隴叔看到白灼邪魅的笑容,猛然發覺自己中計了,紛擾轉身大手推向金二柱,高聲道“快跑……”
金二柱不容多想,抱著白元便往另一邊飛去。
地上的地魁已然蓄勢待發,張開深淵大口對著天空猛的吸氣。
飛起來的金二柱仿佛周身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拖住他飛不起來,但他仍不放棄,用力揮動翅膀,頭發被吸力吸的往後,他咬緊牙關,懷裏的白元被他保護的很好。
白元看著金二柱下巴,看著他咬牙切齒的樣子有些心疼。
而隴叔腳下的黃符晃動的厲害,即使隴叔用定力符也不能比得過地魁的吸力。
白灼召集來的小妖沒有隴叔和金二柱能支撐,紛紛落入地魁的嘴裏。
白灼得意的看著三人慢慢往下墜,為了讓三人盡快掉進地魁的嘴裏,他輕鬆的飛到三人頭頂。
金二柱看著沒有被吸力吸住白灼飛到自己頭頂,質問道“你怎麽一點事都沒有?”
白灼腳踩在金二柱的頭頂,得意說道“我自然有我的辦法,給我下去吧……”
說完白灼抬腿朝著金二柱的頭頂用力踩下去。
本就困難的飛起的金二柱,被白灼這樣一踩,身子不由自主的失去力氣,身子瞬間被地魁的吸力吃住,往下飛速落去。
就在金二柱往下墜落之時,他用盡力氣把懷裏的白元拋向隴叔那邊,大喝一聲“接住……”
隴叔尚能用黃符使自己落得慢一些,足夠能等到地魁換氣,隴叔接住了白元,將她放在黃符之上。
白元伏在黃符上,驚恐的看著飛速落下去的金二柱,心就像被揪住一樣疼,她想伸手去抓,卻什麽也抓不住,隻看著二柱子在她眼前變得越來越小,直到二柱子掉進了地魁嘴裏,地魁才緩緩閉上嘴巴。
吸力變小了,白元猛然抓住隴叔的手臂,帶著哭腔央求“救他,快救他……”
隴叔沒想到二柱子竟會為了白元如此舍命,可眼下不容他多耽擱太長時間,地魁很快會再次吸氣,到時候再跑就來不及了。
隴叔微微揮動手臂,趁著地魁吐氣之時帶著白元往另一邊跑。
“為什麽不救他……”白元抓著黃符的邊角,仿佛周身的力氣都被吸走了。
隴叔來不及解釋,就被飛過來的白灼攔下。
白灼陰狠的看著兩人,低語道“想跑沒那麽容易。”
隴叔眉頭一皺,知道他在拖延時間,立刻甩出一張黃符,黃符布出一張巨大的網,網住了白灼。
白灼本就是個半妖,這符網都是收妖怪用的,他也算是妖,被網住後當即便感覺到符網帶來的灼傷感。
痛感強烈讓他忍不住哀嚎出來。
隴叔帶著白元飛翔地麵,現在隻有地麵是安全的,解釋道“地魁隻會向上呼吸,因身體龐大,行動不便,所以在它肚子下麵是最安全的。”
“那二柱子呢,怎麽才能救出他。”白元現在最關心的就是金二柱的安危。
隴叔垂下頭,目光裏一掃而過的無奈,被白元看的正著,她從地上站起來,抓住隴叔的手臂,目光期待的看著他,問道“你肯定有辦法救的他,是嗎?”
白元問的心裏發慌,隴叔剛才無奈的眼神,似乎是注定了什麽,但她不相信沒有辦法,隻能重複著問不說話額隴叔“你肯定有辦法是不是?”
隴叔仍是低著頭不說話,這讓白元徹底慌了,她大聲的說道“他是為了救我才被吃進去的。”
這句話在提醒隴叔,也是在提醒她自己。
隴叔無奈的搖搖頭,不忍去看白元滿是期待的目光,隻能忍痛告訴她“沒辦法了,地魁身軀堅硬如鐵,連核彈都傷不到它,被它吃進去,隻有死路一條。”
白元甩開抓著隴叔的手,走到龐大的地魁身下,它現在正吸著氣,白元不想就這麽放棄,腦子裏萌發出一個大膽的想法。
天上白灼已經掙脫符網的束縛,細嫩的臉上被符網烙下網印,看起來十分的駭人。
白元抬頭看著白灼,小聲說了句“外麵不行,那就從裏麵救。”
隴叔就在白元身後,聽到這句話他先是愣了愣,隨後反應過來,嗬斥道“你瘋了嗎?”
白元扭過頭對著隴叔冷冷一笑,道“我沒瘋,我也沒在開玩笑,我就要進到它的肚子裏,把二柱子救出來。”
隴叔上前抓住她的手,他不能讓白元以身犯險,遏止道“為了一個不相幹的人豁出命,你是不是傻!”
白元奮力甩開隴叔的手,在她這裏金二柱不是不相幹的人,她願意舍身救他。
白灼聽到兩人的對話也慢慢落到地上,嘲諷道“別想了,進去了你就出不來了。”
白元撇嘴冷笑,反問道“出不來是嗎?你剛才不就是想讓地魁吃了我們嗎?”
“是。”他直接回答,卻在片刻之後發覺自己說錯了了話。
白元得意的笑了笑,歪頭看向隴叔,說道“聽到了吧,他是想讓地魁吃了我們,可吃了你們無所謂,可為什麽還要吃了我,他不是想要抓我嗎!”
隴叔不傻在白灼回答是時就猜到白灼能讓地魁吃了他們,九一定有辦法讓從地魁肚子裏出來,他的目標不就是白元嘛。
隴叔雙指夾著一張黃符,指向白灼,問道“說吧,怎麽才能從它肚子裏出來。”
白灼笑了笑,沉默著不回答。
白元打量了一番白灼,看穿了他的心機,指出來說道“你是在拖延時間吧,是不是一會你還有幫手過來?”
白灼目光詫異,沒想到這丫頭眼神竟如此毒辣,一眼便看穿了所有。
反正都看穿了,他也不裝了,直接攤牌了,說道“我的確是在等人。”
“你在等誰?會是那個能從地魁肚子裏出來的那個人嗎?”白元緊著又問道。
白灼點點頭,讚歎道“你這腦子轉的夠靈活的,比你母親強多了。”
白元沒有心思跟他打哈哈,爆粗口問道“少他娘的廢話,那個人什麽時候到?”
白灼瞟了一眼天上,回答“來了……”
白元順著他的目光抬頭看向天空,看到卻是漆黑一片,連個鬼影都沒有,目光轉向白灼,道“你耍我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