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嚴洪帶來的消息
韓臻的腳步一頓,眼裏閃過一絲暗光,腳步一轉,說道:“恩,朕知道了。”說完重新往禦書房走去。
福元見皇上又折返回去,有些奇怪的問道:“皇上,現在不是要去嫻妃哪裏嗎?您這是……”
“朕落了東西在禦書房,去去就回,你們都在這等著吧!”韓臻神色如常的說完,繼續朝禦書房走去。
福元沒有再說話,隻是恭敬的留在了原地,不多時就見皇上走了出來,趕緊的迎上去:“皇上,現在……”
“擺駕宣宜宮。”皇帝沉聲吩咐完,便大步的離開。
“什麽?你說皇上表哥去了宣宜宮?”聽到派去請皇帝前來承恩宮宮女的稟報,蘇心蕊的臉色也跟著沉了下來,咬緊了唇瓣,她怎麽忘了,這宮裏,可不止隻有她一個妃子,還有葉嫻和寇月笙兩人。
可麵對她們,她卻隻能一口悶氣往肚子裏吞,先不說寇月笙,就說葉嫻,雖然隻是一個大將軍的孫女,而且那個大將軍還因為救先皇而死,可也就因為這樣,先皇才會因為感念他的恩情,將他唯一的孫女納入皇宮,成為了皇上表哥第一個妃子,而且還是妃位中最高的。
越想心裏越是氣悶,一把將桌上的茶杯掃落,怒吼道:“滾,都給本宮滾出去。”
“是!”伺候在一旁的宮女們頓時嚇的臉色一白,戰戰兢兢的退了出去。
奶娘恰好此時走進殿內,看著倉皇而退的宮女們和地上的茶杯碎片,眼裏閃過一絲了然,上前彎腰將地上的碎片拾起來,放到一旁,才低聲說道:“娘娘,小心傷了自己。”
蘇心蕊看到奶娘回來,眼神一亮,心裏的意思悶氣也跟著消散,有些迫不及待的問道:“奶娘,怎麽樣?”
奶娘重新泡了杯茶放到她的手邊,笑著說道:“娘娘放心,奴婢都已經打點好了,娘娘就等著好消息吧!”
“好!”蘇心蕊眼裏閃過一絲光彩,終於是平靜了下來,端起麵前的茶杯輕呷了一口,臉上掛著一抹狠毒的笑容。
是夜!
蘇然逸從外麵回來,剛推門走進書房,就看到一個人坐在書房內,神色一凜,趕緊的進門,回頭警惕的看了一眼書房外,確定沒有什麽異常,才趕緊的關上門,走進去,看著來人說道:“你怎麽來了?萬一被人察覺,你我皆要性命不保。”
來人是一個長滿了絡腮胡的男子,身上的服裝和天啟國的服裝有些許的不同,因為是秋天的關係,在衣擺袖口和領頭處都綴上了一圈細軟的動物皮毛,身形似乎也比天啟的百姓要高大一些。
滿臉的絡腮胡子,讓人看不清楚他的麵貌,隻除了一雙神采奕奕的眼睛。
見蘇然逸一臉謹慎的樣子,來人豪放的輕笑了一聲,不在意的說道:“相爺還真是小心,放心,我既然敢來,自然是做了完全的準備,不會被發現的,這是我家主人給相爺的信。”說著從袖中抽出一封信遞了上去。
蘇然逸眉頭緊皺的看著他遞過來的信,沉聲道:“本相不是說過,有什麽事會主動聯係你們嗎?為什麽要突然前來?”
來人拿著信的手往前麵遞了遞,示意蘇然逸接下,笑著說道:“相爺看過我家主子的信,自然就明白了。”
蘇然逸眼裏的神色又暗沉了幾分,伸手接過他手上的信,走到書案後坐下,這才打開。
看著上麵的內容,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放下信紙,看著來人說道:“回去告訴你們主子,不用擔心,隻要你們到時候能如約而行,本相答應你們的事情,自然不會食言。”
來人聞言,站起身,看著他說道:“相爺一言九鼎,不過,在下聽說,你們的小皇帝想收回政權……”
“這件事本相會解決,就不勞閣下費心了,回去告訴你們主子,一切照舊,本相若有什麽事,會主動聯係你們,叫他不要再隨意的派人進出京城,這京城中各方勢力的眼線數不勝數,還是小心為上。“蘇然逸不等他說完,就沉聲打斷,一臉嚴肅的說道。
來人看著蘇然逸一臉嚴肅的樣子,不在意的聳了聳肩,笑著說道:“在下會轉告我家主子,告辭。”說完轉身開門就了出去,瞬間消失在夜色之中。
看著消失在門外的人,蘇然逸才鬆了一口氣,下一瞬卻又戒備起來,看著微敞的書房門說道:“誰?”
“父親,是我。”蘇銘軒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進來,看著神色明顯一鬆的父親,微微皺眉問道:“怎麽了父親?”
“沒事,這麽晚了,來找為父有什麽事?”蘇然逸見是兒子,情不自禁的鬆了一口氣,起身從書桌後走出來,看著他問道。
蘇銘軒端著托盤示意了一下,走到一旁的桌上放下,轉身看著父親說道:“母親擔心父親,讓孩兒給您送點宵夜過來。”
蘇然逸看了一眼放在托盤上的燕窩粥,神色柔和了一些,點了點頭說道:“放著吧,我呆會兒吃,沒什麽其他的事,就回去休息吧!”
蘇銘軒看著神色如常的父親,想到方才看到的那個從書房出去的黑影,張嘴想問,又猶豫的把話咽了回去。
蘇然逸見兒子還不離開,一抬頭就看到他欲言又止的模樣,眼裏閃過一絲光芒,問道:“還有什麽事嗎?”
蘇銘軒回神,一瞬間恢複了溫潤,笑著搖了搖頭:“不,沒事了,父親早些歇息,莫要太過操勞,孩兒告退。”說完恭敬的行禮退出了書房。
蘇然逸看著兒子的背影,再看了看放在手邊的燕窩粥,沉默了一下,端了起來。
“老爺,老爺!”正當蘇然逸在喝粥的時候,管家突然跌跌撞撞的跑了進來,神色之中滿是慌張。
蘇然逸見狀,神色一沉,放下手裏的碗,不悅的說道:“大吼大叫成何體統?說,出什麽事了?”
管家臉色的慌亂之色未退,轉手指著外麵,結結巴巴的說道:“老,老爺,前,前廳,您,您快去看看吧,嚴,嚴統領……”
心裏正不耐煩想要嗬斥的蘇然逸,聽到嚴洪的名字,眼睛頓時瞪大,蹭的一聲站了起來,轉身急急忙忙的朝前廳走去。
本來要回房的蘇銘軒,見管家神色慌張的樣子,很是疑惑,正待去問,就見父親也一臉焦急的出了書房朝前廳而去,眼神微微暗了暗,也跟了上去。
蘇然逸闊步走進前廳,就看見一幹仆人全都圍在一起七嘴八舌的議論著什麽?神色一沉,沉聲喝道:“都聚在這裏幹什麽?該幹什麽幹什麽去。”
仆人們聞聲,立刻做鳥獸散,仆人這一走,就將被他們圍在中間的人露了出來,不,不該說是一個人,該說是一個半人高的缸,而這個缸裏裝著一個人。
蘇然逸神色一凜,有些昏暗的燈火讓他看不太清楚缸中裝的人是誰?情不自禁的上前幾步,在看清自肩膀以下,都裝在缸中,隻露出手臂以上的人是誰時,心下大駭,下意識的後退了兩步。
蘇銘軒看到被裝在缸中,低垂著頭的嚴洪,眼裏也滿是震驚,見父親被嚇到的樣子,趕緊走上前,將人扶住:“父親,你沒事吧!”
聽到兒子的聲音,蘇然逸趕緊的定了定神,站直了身子,拂開他的手,看著被裝在缸中,不知生死的嚴洪,沉聲喝道:“管家,這是怎麽回事?”
原本就被嚇的夠嗆的管家,戰戰兢兢的上前幾步,看了一眼放在中間的缸,倉皇的收回視線,回道:“回,回老爺,奴才方才去關大門,回來就看見,看見這個缸立在了大廳之上,見,見裏麵之人是嚴統領,就,就趕緊的去通知老爺了。”
管家的話說的結結巴巴,裏麵是難掩的恐懼。
蘇銘軒深呼吸了一口氣,這才上前檢查被裝在缸中的嚴洪,剛走進,就聞到一股濃鬱的血腥味,眉頭一皺,小心翼翼的伸手探到他的鼻翼之下,發現還有一絲微弱的氣息,神色一凜說道:“父親,嚴統領還活著。”
話說完,心裏卻不禁疑惑,在皇家獵場失蹤的嚴洪,為何會以這副模樣出現在他家?還有,究竟是誰將他變成這副模樣的?
聽到嚴洪還活著,蘇然逸眼裏閃過一絲精光,對兒子說道:“軒兒,想辦法讓他清醒過來。”心裏暗想,說不定可以從他知道一些有用的消息。
“是,父親。”蘇銘軒聞言,應了一聲,看著嚴洪猶豫了一下,才伸手準備將他搖醒。
隻是他的手才剛伸出,原本還耷拉著腦袋,閉著眼睛的嚴洪,突然大喊一聲抬起了頭:“不要。”眼中滿是恐懼。
蘇然逸看著睜開眼睛的嚴洪,神色微微一閃,對一旁的蘇銘軒說道:“軒兒,你看看你母親,千萬不要讓她出來。”
蘇銘軒正想開口說點什麽?卻看到父親眼中的淩厲,默默的將到嘴的話換成了:“是!”
隨後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滿目恐懼的嚴洪,轉身走進了內堂。
直到兒子離開,蘇然逸又等了半晌,這才說道:“你們都退下吧!”
一旁的管家聞言,抬頭看了一眼老爺,又看了看一旁的大缸,趕緊應聲:“是!”說完轉身,迫不及待的離開。
確保整個前廳隻剩下自己和嚴洪,蘇然逸才走上前,看著神智似乎不太清楚的嚴洪,低聲說道:“嚴洪醒醒,嚴洪,看著我,告訴我發生什麽事了?是誰將你變成這副模樣的?”
嚴洪聽到聲音,盛滿恐懼的眼睛慢慢移到說話之人的身上,看清他的麵容之後,頓時激動的揮動著手臂,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滿臉驚恐的說道:“她回來了,她還沒死,她來找我們報仇來了,她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