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正文_第53章 惡魔的要求
5203。
看著麵前這塊燙金的門牌號,曼亞深呼吸,反手彎曲,輕敲房門。
一聲細微的響,門開。厚實的棕色門板後,光著上身的沈奕城手捏一支透亮的高腳杯。琥珀色的**在杯壁上淺淺晃動著波紋。
“我說過,你一定會來。”他好看的嘴角揚起妖孽一般的俊美笑意,一雙深邃迷人的眼,就那樣直直盯著門口臉色薄紅的曼亞,氣定神閑透著一股子優雅的氣韻。
沈奕城發梢微濕,沐浴過後的香味覆蓋之前他身上那股幽幽冷香。一張精致的臉充滿致命的誘惑,小麥色的胸膛精壯結實,陽剛的八塊腹肌在燈光下完美的線條盅惑人心。性感的人魚線順著往下,白色浴巾係在腰間……
心,不受控製地微微快跳。
曼亞隻覺得全身發燙,她強迫自己冷靜,但大腦卻像燒起來一樣的難受。
“那些相片怎麽回事?”她逼自己鎮定,清冷的聲音帶著質問。
“進來再說。”他卻是不答,隻轉身往房間走。
耳畔猶有嗡鳴,眉心突突地跳,曼亞握成雙拳站在門口,骨骼處淩厲突起。她見沈奕城坐到米色的寬大沙發裏,浴巾下的修長雙腿慵懶疊起,掌心輕搖杯子裏酒,略抬下顎,一派尊貴地睥睨著她。
掙紮,猶豫……曼亞幾乎都要拂袖而去,但自己那些私密照片,卻又逼她不得不冷靜下來。
垂在腿間的小手,指尖幾翻蜷縮,最終,她如一個即將奔赴戰場的女將軍,昂首而入。
“你約我來做什麽?”她來到房中央,卻是距他有至少五米的距離。抬高下巴,居高臨下看沙發裏的男人。
“不急,陪我喝一杯!”他將杯子放下,轉而拿起圓桌上的另一隻高腳杯,端起精巧的酒瓶就往空杯子裏注入半杯淺金色**。
那些淡淡的金色,被靡靡燈光一照,折射出斑斕的光影。
“你把我叫來酒店就是喝酒?”曼亞極力地克製,她見黑色手機就擺在桌上。她都想衝上去,搶過手機把它砸得稀爛。
放下酒杯,沈奕城淡笑看她,“來酒店不喝酒幹嘛?上床?”
曼亞氣得要死,空氣裏彌漫著薄薄的酒香,混和沐浴露的氣味,她覺得頭更是暈眩,像有無數星星打轉。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是醉了,是被氣的,還是病了……
“沈奕城,把相片刪掉!”想到來這裏的目的,曼亞目眥欲裂,再次握著拳頭像隨時都可能衝過去的小獸,她臉蛋紅得像蘋果一般可人,想忍不住親一口。
沈奕城不急不躁,隻將那隻注了洋酒的杯子舉起來往曼亞遞,“把它喝掉,我就刪。”
“我要你馬上刪!”曼亞氣得全身發抖,扯開嗓子衝他大聲的吼。
他卻是不怒,隻放下杯子,精壯而又結實的身體閑適地往後靠,低沉性感的聲音好聽得過分,“既然得不到,還不允許看看?”
“沈奕城,你什麽時候變這麽下流!”曼亞幾欲崩潰,牙關死咬,隻用一雙悲憤而又失望地眼睛死死落他俊逸的臉上。
許是被她眸光中的輕蔑刺激到,緩緩,沈奕城站起,一步一步,沉穩而又淡定,他來曼亞跟前站定,黑亮而又高深的眸子,像是吸人的漩渦,幾乎要將她吸入腹內……
“我一直都下流,隻是之前,你把我想得太高尚罷了。”
啪……
一記響亮的巴掌,劃破空氣裏的寂靜。
這巴掌力道之重,曼亞都能感覺掌心一片火辣辣的燙,像抹了辣椒油。沈奕城高挺的身架紋絲不動,臉,卻是被扇到另一邊。額前微濕的發梢,垂下來,在暖氣地吹拂下,空中蕩起輕微的弧。
窒息般的靜!空氣凝固。
曼亞憤恨的目光死死落到他波瀾不驚的臉上,一秒,兩秒……
時間宛如停止。
慢慢,靈巧的舌尖溜出來,勾在唇邊舔了舔,沈奕城眸內凝結深沉的墨色,他看著目光銳利地曼亞,平靜卻又強勢地要求,“陪我。”
啪……
又一記幾乎可以震碎耳膜的清脆巴掌,打碎空氣裏浮動的曖昧和情意。
男人俊美無瑕的臉,再次被扇到一邊。沈奕城能深刻地感覺到整張臉都燒了起來,他卻是依舊如同一座偉岸的山,動也不動。隻又抬起一張布滿細紅小蛇般傷跡斑斑的臉,瞬也不瞬看曼亞,“陪我。”
啪……
曼亞又是一記霸道而又淩厲的耳光過去。
掌心腫了,五指彎起來她都能感覺到一股灼人心窩的刺燙。那焚骨的燙意直抵心尖,漫上來,幾乎燙得她流下淚來。
“陪我!”
又當曼亞抬手之際,沈奕城有力的大掌一把將她纖細的腕粗魯地緊箍在虎口處。
“丁曼亞,你給我聽好,我要你陪我,陪我,陪我……”越說到後麵,他幾乎是用盡身體所有的力氣衝眼前的女人吼。
曼亞雙手死死用力想掙開,他卻是下了狠心似的,稍微彎腰就將嬌小的她扛在肩頭。
“沈奕城,你放開……”曼亞雙腿死命的亂踹,緊接著尖叫一聲,整個人已是被他拋到寬大的床上。
漆黑的夜,屋外雷聲滾滾。
“放開,你放開我……畜生……”
淩厲閃電劃破墨幕似的天,照亮婦人臉上滑落的淚痕。
躲在狹窄的衣櫃,透過櫃門道道疏落的縫,小小的人兒懷裏緊緊抱著不滿兩歲的妹妹。她聽見母親淒厲的哭聲,憤怒哀怨卻又毫無用處的咒罵。高大魁梧的男人壓在母親身體上……
漸漸,母親的哭泣越來越小,她雙腿使勁地蹬,身子的男人卻牢牢將她壓在身下,雙手死命地捂住母親的嘴。
轟隆隆……
又一聲驚雷。
白色閃電劃過,母親雙手垂下,再也不動。
“媽……媽媽……”
不要走,不要丟下我和妹妹!天色微亮,母親僵硬的屍體旁,小小的人兒懷抱妹妹,失聲痛哭搖晃母親冰冷的身體。
“媽媽……”
“曼亞?醒醒!”
是誰?誰在耳邊不停地說話?曼亞?曼亞是誰……
頭好痛,好像千萬根針紮在一起不停地戳著太陽穴。猶如身處一片冰冷的海洋,無力地下墜,下墜……
“曼亞……”已經輸了藥水,怎麽還不退燒?
指尖拂開黏在曼亞額頭上被汗濕的頭發,手背試探額上的溫度,依舊燙得嚇人。
“醫生……醫生!”急躁的沈奕城像頭暴怒的獅子衝出病房,站在門口扯開嗓子喚來醫生。
“怎麽了?”小護士聞聲過來。
聽說昨個夜裏這位先生把那位小姐送來時,幾乎
把整個醫院都給掀翻了,要所有醫生都過來為昏迷的人診治。拜托,隻是發燒睡過去而已,又不是病入膏肓,至於麽?但這位先生雖然長得好看,脾氣卻非常不好。小護士膽顫心驚的,生怕又被他罵,迅速地跑上來服務。
“她怎麽還不醒?”手指著床上的人,沈奕城厲聲責備,隻差雙手揪著人家小護士的領子搖晃人家了。
小護士咽了咽口水,弱弱地道,“我再替她量一下體溫!”
病曆本上記錄病人送來時體溫高達40,這種高燒的情況下,一時半會兒醒不來也算正常的。但為了安慰家屬情緒,小護士還是小腿跑飛快,拿起溫度計替床上闔眼昏睡的人做著體溫測量。
床上的人,睡得極不安穩。兩彎黛色的眉似是遠山,眉心淺蹙。黑漆漆的兩片睫羽在薄胎般瓷白的下眼瞼處映襯分明,像兩片小巧可愛的扇子。昏睡中的曼亞小嘴依舊緊緊抿著,唇皮幹躁起了小許的皮。病態的薄紅雙頰令她看上去楚楚可憐。
“媽媽……”床上的人還在淺聲低喃。
高大的沈奕城就站在床畔,擔心地觀注著曼亞臉上浮現起的難受表情。他的心,撕裂一般的疼!
“38.5度,已經退了一些!請你再耐心等等,應該很快就會醒來。”小護士盡職的體驗完,腳底開溜馬上離開。
曼亞,你快醒來。
俊逸的男人坐在床頭,指尖一下又一下,溫柔而又繾綣地撫過她鬢角的發絲,抽出紙巾盒裏的紙,小心翼翼如同對待世間最珍貴的寶貝,輕輕擦拭從她發燙的肌膚下滲出來的細汗。
叮叮叮……
一陣不和諧的手機鈴聲劃破空氣裏的溫情。
瞄了眼放在櫃子上的手機,沈奕城眉骨高聳,不悅地拿起,“什麽事?”
“總裁,談判出了點問題,對方反悔想抬高價錢。”
“這種小事別來煩我!”每月領那麽多薪水,遇事盡找他這個老板解決,廢物!
聽電話傳來斷線的聲音,何謙淚,老板,十個億的工程,這都不算大事,對你來說什麽才算?
眼皮好沉,曼亞辛苦地試了好幾下,終於睜開眼睛。
極好的陽光從窗外照進來,一室溫暖。曼亞微微眯眼,窗前站著一道頎長而又秀挺的身影……
“咳……咳咳……”喉嚨癢,發幹,曼亞沒能忍住咳了出來。
“醒了?”聽到聲音,沈奕城回頭,見床上的人已經睜開眼,闊步過來,“喝水嗎?”
他依舊手背試著曼亞的額頭,溫度總算下去了。
曼亞感覺喉嚨一股灼熱的疼意,她點頭,需要補充水份。
沈奕城到飲水機前接了一杯溫溫的水,呡了一口試了一下熱度,這才轉身回來。
將水放一側的櫃子上,他坐床邊,小心將曼亞扶起,這才拿著水杯舉至她唇間。曼亞覺得腦子沉得厲害,雙手無力,但她卻自己接過水杯,捧起來小口小口的喝。
“要躺下還是坐一會兒?”他接過曼亞還回來的杯子,體貼地問。
“坐著吧,躺下就覺得頭暈得厲害。”生病中的曼亞,聲音沙啞得令人心疼。
他將枕頭墊起,替曼亞調整了一下床的高度,神情沒有一絲不耐煩,細致入微。曼亞望著他全神貫注的臉,心尖一陣一陣的發酸。
“沈奕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