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形同廢人
“不可能,我不會輸,我不可能會輸,我怎麽可能會輸給你呢?”孤炎仿佛陷入了癲狂,不住地嘶吼著,右掌一抖,三顆黑色珠子脫手而出向著安淩雲飛來。
“不好,是暴雷珠!”安淩雲臉色大變,急忙飛速後退,不過距離實在太近,根本避之不及。
“轟隆——”
雷霆轟響,一陣紫色雷光閃耀,將安淩雲的身體完全掩沒。
“無恥,居然使用暴雷珠偷襲!”台下有人怒斥道,同時也有一部分人開始為安淩雲祈禱。暴雷珠屬於元器的一種,不過是一次性的,能夠在爆發的瞬間釋放強大的雷霆,威力之大就連凝神境的武者都不敢硬接。
一枚暴雷珠已經足以對凝神境的武者造成傷害,三枚齊發,眾人已經斷定安淩雲毫無生機。
“死,給我死!”孤炎已經完全陷入了瘋狂,拾起掉落在一旁的戰刀,猛然向著雷光之中劈去。
就在他靠近雷光將要一刀劈下之時,忽然雷霆中一道黑影急射而出,向著他衝來。
孤炎被突然出現的黑影嚇了一跳,手上動作慢了一瞬。就在這一瞬間,一道掌印擊在了他腹部氣宇之上。
孤炎瞳孔猛然收縮,一口鮮血吐出,向後倒飛出去。
“咳咳——”
安淩雲跪倒在地上,大口喘息著,將靈火緩緩收回體內。剛剛在千鈞一發之刻,他拚盡全力催動靈火,這才用靈火吞噬下了暴雷珠一大部分的衝擊力。饒是如此,安淩雲還是被暴雷珠的餘威重傷,再加上剛剛強行重創孤炎耗盡了他最後的氣力,此刻已經極其虛弱,就連站著都很勉強。
“炎兒!”上台之上一位黑袍短胡須的威嚴中年男子驚呼一聲,一個跨步直接來到了賽場上,將孤炎摟起來。
“父親……”孤炎眼神空洞地喊了句,昏死過去。
孤倚天匆忙掏出一枚療傷丹藥喂孤炎吞下,又運氣檢查了一下孤炎的身體,霎時臉色變得十分猙獰。
“小雜種,你竟敢廢了我兒!”孤倚天發出一聲嘶吼,一道數十丈高的赤色修羅虛影浮現於身後,他右手一揮,化為一道宏大的元氣手掌向著安淩雲襲來。
安淩雲此刻已經氣空力竭,根本無力閃避,直接被這元氣手掌擊飛出去,重重地摔落在數十丈之外的地上。
一口鮮血湧出,安淩雲掙紮著想要起身,發現全身骨髓都被方才這一掌擊碎,體內元氣也變得無比紊亂,甚至有一絲渙散的跡象。
“為我兒賠命吧!”
孤倚天此刻仿佛化身為修羅殺神,濃烈殺氣籠罩四野,隻見他右掌向天,磅礴元氣匯聚於掌心,化為一顆宛如小山的炎球。孤倚天一甩手,如同投石一般將炎球向著安淩雲推來。
炎球之上散發著恐怖的毀滅氣息,就連稍微靠近賽場的觀賽者都不自覺地向後退了幾步,若是被擊中,安淩雲勢必會被炎球轟殺成渣。
看到這一幕,在離賽場不遠處的一座高樓上,一道隱藏在暗處的眼眸忽而閃過一道血色寒光,身形微動,就要從黑暗中走出來。不過此時上台之上一道身影飛入賽場,站在了安淩雲麵前,她身形一頓,緩緩退了回去。
眼看避無可避,安淩雲輕輕歎了口氣,說了句:“抱歉了,爹,娘!還有……越兒!”
“孤城主,您堂堂法相境強者對一名後輩下殺手怕是有點不合適。”
眼看炎球就要落下,南天書院的院長忽而落在安淩雲身前,右手伸出,化出一麵厚大風盾將炎球擋了下來。
西劍來隨後從上台一躍而下,站在安淩雲身前,觀戰席上的鐵壁也毫不猶豫地衝上台,持盾將安淩雲護於身後。
看到這,淩禦空猶豫了一下,最終卻是沒起身。台上的局勢還很難說得清,他不想輕易得罪姑蘇城,而且自己與安淩雲的交情也還沒到這個地步。
孤倚天此刻就是一頭憤怒的野獸,完全沒有停手的意思,喝道:“你讓開,這小子廢了我兒的氣宇,我要宰了他!”
“剛剛台上之事大家都有見證,如果孤城主執意要出手,我便隻能阻止你了!”南天書院院長緩緩說道。他心裏也不想與孤倚天為敵,但是剛剛台上之事確實是孤倚天父子做的太過了,自己作為東道主如果不出麵阻止,任由孤倚天殺死安淩雲,那此事對南天書院的名聲必定造成極大的影響。
“孤兄,還請冷靜,現在還是盡快帶令郎下去療傷為要。”又一人從上台下來,麵帶微笑說道。
看到來人,孤倚天冷哼一聲:“此事我不會善罷甘休!”說完右掌一揮,祭出一葉飛舟,轉身抱起孤炎踏上飛舟離去。
南天書院的院長歎了口氣,對西劍來說道:“西兄,你快將這孩子帶下去療傷吧!”
“可惜了!本是一個好苗子。”下台勸架的另外那人一眼看穿了安淩雲的狀況,全身骨髓盡碎,就算活下來基本上也是廢人了。除非找到傳說中能夠重生肉體的靈藥重續骨髓,不然他的武道之路怕是得就此止步了。不過那些靈藥又豈是輕易可尋得的?就算是有,所要花費的代價也太大了。
——
恍惚間,安淩雲來到一個從未到過的地方。這裏山清水秀,鳥語花香,無數稻田依靠著一條河流分布,連綿數裏。在河流的上流,有一顆數十丈高的古老桃樹,滿樹花開,將周圍一切映成溫馨的粉紅色調。
“啊!”忽然一聲嬌呼,一道倩影從桃樹上摔倒下來。
安淩雲急忙躍身而起,上前接住少女,不料下邊卻是水域,兩人一同撲通落水。
折騰幾下,兩人互相攙扶著遊上岸來,安淩雲有些不好意思地問道:“你沒事吧?”
少女把頭一揚,大大咧咧地說道:“我可是桃花龍女,能有什麽事?”
“桃花龍女!”安淩雲呢喃了幾遍,脫口而出:“越兒!”
就在這時,一切忽然模糊,安淩雲睜開眼來,頓時一陣劇痛襲來,讓他忍不住顫抖了一下,這一抖痛楚更甚,冷汗霎時布滿額頭。
安淩雲輕微的調整了一下呼吸,強忍著傷痛,打量了一下四周,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滄浪書院的宿舍。
那天在南天書院的賽場上自己不知不覺陷入昏迷,看來是鐵壁他們將自己帶回。
就在這時,鐵壁火急火燎地走了進來,看到蘇醒的安淩雲,先是一喜:“淩雲,你醒了?”
安淩雲掙紮著想要起身,卻發現自己全身乏力,反而引動無盡傷痛。倒吸了一口冷氣,問道:“我昏迷多久了?”
鐵壁收起喜色,說道:“先別問這個了,聽說姑蘇城的人來給書院傳令,要求書院給一個交代,怕是會對你不利。我先帶你離開吧!”
“我已經形同廢人,他們還是不願意放過我嗎?”安淩雲心底升起一絲寒意,又對鐵壁說道:“我現在重傷在身,又能逃到哪呢?就任他們來吧!”
鐵壁有些焦急:“留下來你很可能會沒命的,我先帶你離開書院,到時候再作打算。”
聽到這話,安淩雲心頭微暖。在南天書院時即便是麵對孤倚天,鐵壁也堅定地持盾守護在自己麵前,這份情誼讓安淩雲十分感動。也正因如此,安淩雲更加不想連累鐵壁。
“放心吧,大不了就一死,況且此處是雲留城,不是他姑蘇城主想幹嘛就能幹嘛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