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不是時候
楚南此話一出，倒是讓梁帝、張海和李仁孝都吃了一驚。
雖然大家都知道楚南和潁州那位大宗師存在著某種隱秘的關係，但具體如何卻沒人知道，只能暗自猜測，甚至楚南是那位劍聖私下收的弟子這個可能都設想了，卻沒想到兩人竟然是有這樣的前仇舊怨的。
梁帝皺眉，既然楚南都這樣交底了，也不再遮遮掩掩，索姓問的直白些，「那潁州他們為什麼那麼儘力幫你？」
楚南想了一會兒，嘆氣道：「可能就是想讓陛下派我到扶桑山去，再被他們虐吧……」
「不會……」張海突然插言，淡漠的說道：「那位劍痴，若是真想殺你，你絕不會活到現在……」
頓了頓又看著楚南說道：「看來，他很看重你……」
楚南瞪大了眼睛，難以置通道：「還有這種道理么？我還得感激他不成……「梁帝卻暗暗鬆口氣，對於張海的判斷，還是十分信服的，看著楚南說道：「外面那幾間大殿上的大洞，你都看見了吧？」
楚南鬱悶的點點頭。
梁帝幽幽的說道：「那是漠北那位大宗師乾的……他雖然被驚退了，但是那位教皇卻一個人到了宮裡來，竟然當眾威脅朕，要朕允許神廟在大梁傳教！」
說完，盯著楚南問道：「朕發誓，那天的事情，絕不會重演！」
楚南也聽出了了梁帝平靜語氣下的怒氣和冷酷，輕聲問道：「陛下想要我怎麼做？」
梁帝向後靠在椅背上，緩緩的說道：「去潁州，請那位劍聖下山……讓他去幫朕狙殺那兩人中的一個……」
楚南心中一驚，皺眉想了半晌才搖頭說道：「我辦不到……」
「你當然辦不到……」梁帝失笑的搖搖頭，從書案上拿起一卷聖旨扔給楚南，「帶著這個去……他會答應的……」
楚南接過那聖旨，猶豫一下見梁帝沒有阻止的意思，便打開掃了幾眼又卷上。
梁帝輕聲問道：「你覺得怎麼樣？」
楚南嘆了口氣，收好那捲聖旨，輕聲說道：「三曰后我就去潁州……」
………………………………其實，扶桑山那位大宗師也曾來京城刺殺梁帝，臨走之時還一劍斬了城樓泄憤，驚駭世人。
但是，說起來還是威懾的意思大些，若是那位宗師真傷了或是殺了梁帝，潁州絕對逃不過被蕩平的命運。
到時候大軍壓境，可不就是一把劍能擋住的了。
潁州畢竟只是一城之地，一面靠海，另外三面都被大梁包圍，也只能爭取有限度的讀力罷了。
相比於教皇和鐵木真，梁帝更願意和算是半個大梁人的扶桑大宗師親近。
這也就是為什麼梁帝會讓楚南去潁州請那位大宗師幫自己復仇的了。
………………………………楚南皺眉思索著這些，慢悠悠的朝芙蓉街走去。
或許是不滿於楚南還要拖三天，哪怕天色已晚，梁帝也沒有派馬車送楚南一程。
眼下西北戰亂正起，京城各部忙成一團，芙蓉街上到了這個時辰還是車馬不斷，人來人往。
楚南一身風塵的走在芙蓉街上，就有些格外顯眼。
芙蓉上不認識楚南的真沒幾個，知道梁帝下旨召回楚南的，也沒有幾個。
見到楚南竟然出現在京城，當然都有些吃驚。
楚南當然懶得解釋，反正這裡又不是綠柳巷，真正能讓楚南主動打招呼得大人物還真沒有幾個，索姓不理會眾人的目光，低頭走了過去。
「咦……你怎麼回來了？！」
前面傳來又驚又喜的聲音。
楚南抬頭一看，是冷煙，頓時有些吃驚，以前這姑娘可是對自己沒什麼好感，態度也沒有這麼好的，有些受寵若驚。
冷煙看到楚南滿臉訝然，知道自己的這聲招呼有些冒失了，連忙補救道：「剛剛我去你家裡，還和楊梅…………姐姐說起你呢……」
楚南這才恍然點點頭，楊梅在家有個伴倒也不錯，笑著道謝。
冷煙連忙擺手說不用，慌亂的解釋道：「我又不是因為你才去陪著楊梅姐姐的……你謝我做什麼……」
楚南一時間倒是不知道說什麼好了，乾笑著沒有說話。
冷煙鎮定下心神，問道：「你還沒告訴我呢，你怎麼回京城了？」
楚南倒是一時間也解釋不清楚，索姓拿出那捲聖旨遞過去讓冷煙看了看，嘆口氣說道：「因為這個啊……」
冷煙看了看那聖旨，也沒敢接過來看看。
楚南笑著問道：「你是想問你哥哥為什麼沒有回來吧？」
冷煙呆了呆，這才想起來自己哥哥也在西北呢，頓時有些內疚，連忙點頭問道：「是啊是啊，我哥哥怎麼沒回來……」
楚南笑著說道：「你哥哥在西北挺好的，一路上立了不少功勞，早晚你就能有個將軍哥哥可以欺負了……」
冷煙撇撇嘴，嘟囔道：「將軍又怎麼樣？還是沒有你厲害啊…………」
「你說什麼……」楚南沒有挺清楚。
冷煙被嚇了一跳，慌忙擺手向後退去，險些被自己家門前的石階絆倒，遠遠的說道：「沒事沒事……你快回去吧……楊梅姐姐一定很高興看到你回來……」
楚南點點頭，揮揮手朝前走去。
冷煙扶著大門，看著楚南的背影嘟囔道：「其實，我也很高興的…………」
………………………………芙蓉街上，楚南的小院很是幽靜。
楚南輕輕的推開了院門，對著院子里又驚又喜的丫鬟揮揮手，示意她不要出聲驚動其他人。
那丫鬟倒是很識趣，笑了笑，指了指方向退了下去。
楚南對那丫鬟笑了笑，快步朝前走去。
走到後院，靠近了房間，楚南才知道剛剛那丫鬟為什麼笑得那麼古怪。
房間裡面，燈影重重，霧氣升騰，卻是楊梅在洗澡。
楚南輕輕的推開門，還是不可避免的發出了些響聲驚動了楊梅。
楊梅只是扭頭看了一眼，或許是以為是丫鬟，也沒有在意，輕輕嘆口氣又扭過頭去。
屋內霧氣蒸騰，圓圓的浴桶擋住了大半身體，只能看到濕漉漉的長發和雪白泛紅的香肩。
楚南輕輕的走到了楊梅背後，幫她清洗長長的黑髮。
楊梅起初還沒有察覺，突然身體一僵，也沒有轉身，反而低頭輕聲的哭泣起來。
楚南走到前面，手捏住楊梅的下巴，笑著說道：「美人，為什麼哭了，看了讓人心疼……」
楊梅咬著嘴唇看著楚南，幽怨的說道：「走了幾個月都沒有寫過一封信，那麼狠心的人，才不會心疼呢……」
楚南伸手擦去楊梅臉上的淚花，笑著說道：「好了好了，我可是歇都沒歇一下，一路從雍州趕回來的……還以為回來之後能得到一個溫暖的擁抱呢……」
楊梅撇撇嘴，又看楚南風塵僕僕的模樣，也不顧身上的水花，站起來勾住楚南的脖子抱住了楚南。
楚南倒是有些吃驚，接著就笑了起來，輕輕的拍著楊梅光滑濕漉漉的後背。
楊梅抱住楚南，頭放在楚南肩上，這才長長的嘆口氣，又狠狠的在楚南脖子上咬了一口。
楚南吃痛，皺眉問道：「又發什麼瘋？」
「看是不是又在做夢？！」楊梅哼了一聲，很不負責任的說道：「既然痛，那就不是在做夢了……」
楚南有些無奈，手掌在楊梅背上輕柔滑動，任由楊梅胡鬧。
擁抱了一會兒，楊梅突然皺眉問道：「你懷裡裝著什麼……好硬……不舒服……」
楚南懷裡裝著聖旨和瓦賽女王的彎刀，鬆開楊梅向下看了一眼笑著說道：「你懷裡也裝著東西……不過很軟……很舒服……」
楊梅這才想起自己在洗澡，赤身[***]的，當然知道楚南在說什麼，雙手遮住胸前，羞得滿臉通紅。
就在這時，門又被推開，關荷跑了進來，往裡看了一眼又呆住了，看著站在浴桶里露出光溜溜身體的關荷，捂嘴笑道：「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你們繼續，我一會再來……」
楊梅這才慌忙坐回水中，只露出一個腦袋在水面上，也來不及向關荷解釋，氣憤的看著楚南，伸手捧了水去潑楚南，責怪道：「都怪你，剛回來就害我丟人……」
楚南輕笑著避開。
楊梅也沒心思再洗，手忙腳亂的從水裡爬出去，就去拿衣服遮住赤裸的嬌軀。
「夫人……我來幫你……」
嘭的一聲，一個發簪飛過去，撞到了牆邊的柜子上。
………………………………楚南風塵僕僕，也得要好好洗澡。
這次楊梅就主動避開，把機會留給了關荷，讓她有機會享受下二人世界，傾訴下相思之情。
關荷倒是情意綿綿，一般輕柔的幫楚南擦洗身體，一邊輕聲的說些閑話，沒有問西北的戰局，只是說了一些楚南走後京城和芙蓉街上發生的趣聞軼事。
只是，慢慢的洗著洗著，關荷也半推半就的進到了浴桶里。
雖然浴桶一下裝了兩個人有些不舒服，但是關荷倒是不想拒絕楚南回來之後的第一個要求，倒也喜歡那種狹小空間帶來的異樣的親密感。
浴桶里的水嘩嘩的流了一地。
在外面聽到響聲的楊梅趾高氣揚的走了進來，看著關荷，學著之前關荷的語氣說道：「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你們繼續……我一會兒再來……」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