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一起吧
“放開我，你幹什麽！”
“不放，我就不放！”
“我都說了不行，為什麽你還要纏著我不放？”
落星遠看著車尾死拉硬拽的少女，表情充滿了無奈，手握離合，摩托車隨即發出轟轟的馬達聲，一騎絕塵而去。
但是沒有半天，他更無奈地發現，她又跟了過來。遠遠地走在他後麵，見到他回過頭來，少女生氣地嘟起嘴，偏過頭不去看他，臉頰鼓鼓的，非常可愛。
我的天，她是怎麽做到的？
落星遠非常難以理解她是怎麽跟得上自己摩托車100碼的高速，忍不住問出口來。
“是思念，我的思念在你身上，我就會出現在你身邊。”少女雙手合握放在胸前，做了個天主教祈禱的姿勢。
“為什麽一定要跟著我？”他搖搖頭，難以理解她的話，卻沒有深問，而是問了另外一個問題。
少女金發起舞，如絲一般光滑，她轉過頭來，表情神秘地笑道：“我看到了一些秘密，但是不能告訴你。但是我要跟著你。”
“哦……”
落星遠理解地點頭，話說得多了，他的聲音也沒有那麽沙啞，逐漸恢複到以前的樣子。
他安心了。既然是有利益所圖，他反而安心。
人最怕突如其來的人對你的好，因為信任了他毫無準備地被背後插一刀。說穿了反而能令人安心，也能讓人接受。
“你真的執意要跟著我嗎？”落星遠再次問，“你的力量神秘而強大，我不覺得我身上有什麽東西值得你窺視。”
少女踩著纖細的腳步，搖搖頭，道：“你想多啦，我真的隻是想幫助你而已。
“心裏純淨的人是有福的，因為他們要看見天主。那含淚播種的，必含笑獲享收成。”少女再次祈禱，一雙美眸閃亮而溫柔地看著他。
“我主是仁慈的，他會保佑你。原諒你的罪惡。”
落星遠怔了下，隨後笑起來，左手用力地扯開右臂的鎧甲，那隻黑色鱗甲的手臂，或者
稱是爪子伸展在麵前。
“現在，你還會這樣想嗎？”
少女嚇得掩住嘴，雙眼睜大，道：“怪……怪物的手臂……”
落星遠看著她嚇退的身子，從容地笑。“天主，會原諒自地獄爬出來的怪物嗎？”
少女被問住了，呆呆地看著他，漸漸地把手放下，眸子變得安靜，語氣變得恬靜。
“天主願拯救一切向善之心。無論他是不是人。”
看她並不像是裝出來的，落星遠搖搖頭，似是放棄了。
“你叫什麽名字？”
“沙利葉。”
“你可以跟著我，但你必須聽我的。”
落星遠拍了拍後座，道：“能的話就上來。”
“嗯！”沙利葉點點頭，綻放出如彎月一般的笑容，小跑著過來坐上車後座。
車子發出轟鳴聲，他們就這樣出發了。
路上，沙利葉一直在向他搭話。
“我們要去哪裏？”
“下一個城市。”
“去那幹什麽？”
“獵殺怪物。”
“難道你一直以來都在做著這種事？你不怕危險嗎？”她似是很吃驚。
“與你無關。”
“好吧，滅殺危害人類生存的怪物，也是向天主贖罪的行為。我為那些得救的人們向你表示衷心的感謝。”
“謝謝。但我不是想救你們才去殺怪物，希望你不要會錯意了。我沒有這麽偉大。”
落星遠望著前方，沒有回頭。
“我隻是一個小人物，平凡人中的一員。所擁有的，也隻有平凡普通的一點追求。不是影視片裏的主角，隻不過是一個在狹縫中生存的可憐蟲罷了。如果遇到危險，頂多是舉起蟄子反抗一下，很輕易就會被人按住尾巴切掉，然後放入口中。”
“你放心，到那時候我會保護你的。”沙利葉抱緊他的腰，信心滿滿地說道。
“小
孩子。”
他無奈一笑，如曆遍滄桑的老人下斷言。隻當是小孩子天真的笑話。
他並不愛說話。最多是她問一句他答一句，她便自己述說起來。
他才知道，她自小是個孤兒，被天主教的神父撿到養育。自小受到的教育和別的孩子不一樣，但是學到的東西不一定比他們少。落星遠問她是怎麽得到抗怪物因子免疫製劑的，她說信仰天主常念聖經可辟邪惡，百毒不侵，他不信，隻道是她有心在隱瞞，也沒有過多追究。
在這個時代活下來的人，身上全是血淋淋的。他清楚得很。
沙利葉很生氣他沒有信任自己，落星遠則是不想多和她計較：“好了，別再騙我去信教了，黃花菜都涼了。”
“怎麽會？！即使你在最後一刻有所悔悟，天主都會仁慈地原諒你，拯救你。你必須要有所信念！”
“確實我是沒什麽信仰。也不想有所信仰。我很清楚自己現在是什麽情況，你不必多說。”
落星遠把車速加快，沙利葉身子後仰，嚇了她一跳，抱緊了幾分，頓時不再說了。
夜晚，兩人在一處房子裏休息。落星遠試了一下燃氣和水電，竟然還能用。說明城市裏的基礎設施破壞還不嚴重，那就方便了不少。
落星遠開車去郊外，打了一隻野雞、摘一些菜農民菜田裏自由生長的蔬菜，就地借用一下別人家的廚房做了兩道菜和一道肉湯。
香噴噴的氣味引得沙利葉坐在客廳一陣饞嘴，終究是個十五六歲的孩子，但她還是很講究禮貌地稱讚道：“好香的味道，沒想到落星遠先生你還會做飯，真厲害。”
落星遠把飯菜端上餐桌，她主動地幫忙，他為她裝飯，然後才想起來，道：“忘了問了，你們信天主教的是不是不能吃肉？”
“不是星期五和大齋日沒有關係。”沙利葉笑著說，見他還戴著頭盔，道：“難道你要戴著頭盔吃飯嗎？為什麽不摘下來？”
落星遠怔了一下，然後道：“我戴著頭盔也能吃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