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雲飛揚不急不緩地說:“藍月國對我鳳耀國虎視眈眈,借你之手除了陳將軍對他們來說非是壞事。”
“這……不會吧?”朝臣們議論紛紛,有聲音傳入鳳燕北的耳朵。
“哼!”從鼻孔裏發出一聲不屑的冷哼,大殿內頓時安靜下來。鳳燕北指著桑諾震怒:“你好大的狗膽,竟敢誣賴公主!你屢次三番說景王圖謀不軌,難道公主也會背叛孤王不成?!來人,給我拿下!”
大殿兩旁的侍衛仍在震驚中,遲遲沒有反映。林歡高呼:“將桑諾打入地牢!”
“休想!”一聲既落,白色人影騰空掠過,手中的拂塵一抖,那雙枯燥的手臂竟瞬間變長,鐵抓如鷹緊緊鉗住林歡的脖頸,拂塵掃過,白光過處,桑諾已擄走林歡直飛殿外。
鳳燕北怒喝:“抓住他!”
殿外的侍衛紛紛長槍直刺,架著桑諾。桑諾冷哼一聲,直直帶著林歡淩空躍起,拂塵一劈,圍成一圈的侍衛們還來不及看清怎麽回事,便已命喪黃泉。
“歡歡!”飛出大殿的雲飛揚徒然伸出左手,卻沒有拉住那一道紅色的身影。剛才分明感覺到一股濃重的妖氣,難道,桑諾他是妖?否則怎麽可能比自己強大得多?如果他是妖,那麽歡歡……強烈的日光刺得人頭暈眼花,四周靜寂得可怕。
跟在雲飛揚身後的鳳燕北問道:“你剛才叫的什麽?”
雲飛揚一驚,忙轉身跪拜:“陛下恕罪!歡歡是臣下的羽衣衛,負責暗中保護臣下。剛才臣情急之下,隻能讓他跟隨桑諾,以保公主安全!”
鳳燕北眯起眼睛:“你倒謹慎,上朝還帶著暗衛?”
雲飛揚冷汗直冒,計劃突生巨變,無奈之下他隻得編了個謊言,揭露自己的暗衛,但總比暴露出公主是冒牌的要好。過早暴露實力,會不會讓陛下起疑?尚未開口,又聽鳳燕北道:“眾臣退下!雲飛揚,你跟我來!”
承諾
鳳凰池邊,幾片蕭瑟的楓葉無精打采地飄落在清澈如鏡的湖中,幾隻畫眉清脆地叫著,唧唧聲彼此呼應。秋天來了。鳳燕北歎了一口氣,揮手趕走了隨侍的太監宮女。
龍鳳涼亭中,君臣二人沉默著。
良久,雲飛揚忐忑不安地問:“陛下,單獨留下臣下為的是?……”
鳳燕北驟然轉身,盯著雲飛揚道:“雲飛揚,孤王知道,你一心要這鳳耀王朝的江山。”
雲飛揚一驚,很快平靜下來,既不肯定也不否認,反問道:“陛下何出此言?”
鳳燕北許諾道:“如果你能將公主平安救回,孤王便如你所願,如何?”
救回歡歡是勢在必得的,雲飛揚麵上不動聲色,繼續追問:“陛下,你如此輕易便將江山拱手送人嗎?”
鳳燕北喃喃自語道:“當然不僅僅是為了姐姐。孤王自登基以來,天下勢漸衰弱,孤王如何不知?隻是我實在不願當什麽陛下,重複父王和母後的悲劇……”
“陛下……”
鳳燕北瞬也不瞬地盯著雲飛揚,不肯錯過他臉上的任何一個表情,殷切地說:“前日,姐姐已經把一切都告訴孤王了。她認為,你比我更適合掌管天下。孤王也認為,你是最合適的人選。”
她竟對自己有如此期待麽?雲飛揚心中閃爍著莫名的情愫,便不自覺地說:“陛下一言既出……”
“駟馬難追!”
鳳燕北與雲飛揚擊掌威盟,雲飛揚立下誓言:“臣下自當平安尋回公主,不惜一切!”
不惜一切!
不為這君王寶座,更為了,那獨一無二的絕世笑顏。
景王府中,雲飛揚靜靜聽完葉淩晗和魅兒的報告,漫不經心道:“辦的很好!”
葉淩晗瞧了魅兒一眼,又道:“還有一事……”
“嗯?”雲飛揚似乎才被拉回情緒,淡淡道:“說。”
他今日是怎麽了,心不在焉的,難道還有比這更重要的事?葉淩晗道:“藍月國國王中了魅兒的七絕合歡蠱。”
“怎麽回事?”雲飛揚眼神瞟向魅兒。
魅兒嬉笑道:“我在他寢殿中找尋七彩雲錦織時被發現了,無奈之下隻好用了七絕合歡蠱,讓他暫時迷失心智,沉浸女色。不然,我和葉淩晗怕是難以脫身了。”
見雲飛揚不語,葉淩晗不安地說:“王爺,魅兒擅自行動實是迫不得已,還請王爺寬恕!”
葉淩晗沉思一會兒,溫和地說:“如此也好。藍宇王子那邊有什麽消息?”
魅兒與葉淩晗相視一笑,請功道:“今早已帶著冷驚風趕回藍月國了呢。王爺,這可是功勞一件哦,你準備怎麽賞我?”
雲飛揚似未聽見,心中暗暗盤算。
他神思恍惚,不會是在想那位假公主吧?回到王府見不到林歡,魅兒高興了半天,此時又醋味十足地說:“王爺,你想什麽呢那麽入神?”
雲飛揚揮揮手,頭痛地說:“你們先下去吧,本王還有事要處理。”
待書房又恢複寧靜,雲飛揚手指一彈,一間暗閣出現在眼前。
取出凝碧笛,雲飛揚猶豫許久,待想起那一抹妖氣時,終於將玉笛橫放唇邊,吹響了暗號。
妖怪大戰
空曠無垠的護城河邊,半人多高的蘆葦隨風蕩漾。碧空如洗的草地上,桑諾挾持著林歡奸笑道:“小子,就憑你也想救人?回去修煉一千年再來吧!”
夜星水綠色深眸中泛著冰冷的寒光,墨黑長發被狂風吹得上下翻飛,手中雪白鬼域夜神鞭如蛇信一般吞舞著。無視身體裏那股恐懼和想要逃離的欲望,夜星冷冷道:
“把人放下,我們決一死戰!”
桑諾看一眼手中快要窒息的林歡,右手一拋,輕蔑笑道:“既然你這麽想送死,那就讓我結果了你吧!”
紅衣女子淩空而起,眼看就要跌落在地,夜星身影如電疾馳過去,一把接住因氣息不順而臉色通紅的林歡,低聲道:“藏到蘆葦後麵,一直向前跑是景王府,聽見沒?”
“那你呢?”感覺到雙腿落地,林歡依然保持著在他懷裏的姿勢,湊近他耳旁問:“你不會有事吧?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