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法靈
所謂法靈,乃器之魂也。
簡而言之,刀槍劍戟斧鉞鉤叉,鍾鼎塔壺棍棒鞭耙,甚至於輪界之世萬萬妙物,種種秘寶,其中的確存在著一些別具一格的“器物”。
這“器物”經過靈蘊的熏陶或者是荒氣的洗禮,會慢慢誕生出“靈魂”,進而產生“靈智”。
太古之前,蠻荒時代,有人將這些產生靈魂的器物當做“神”來祭祀供奉,上古時,隨著人類掌握靈源走向強盛,“神”這一稱號逐漸被摒棄,有人就將其稱為“器靈”。
近古以來,由先天荒氣而產生靈魂的器物基本已經絕跡,所以大部分的“器靈”都是依靠天地靈蘊產生,故而又被人們稱為“法靈”。
冷陽可是曾經聽傳授自己鑄器技藝的朗爺爺說過,一到四品的法靈器,充其量就是兵器寶器,而五品之階是一個巨大的分水嶺。
因為五品的法靈器,其中最為佼佼者已經有了誕生出“法靈”的底蘊!
法靈坯,就是對於這些五品法靈器的獨特稱呼。它們最大的一個特點,正是原先的所有命紋都無法顯化於外。
冷陽單手撫摸著十二柄黑刃飛刀,眼睛仔仔細細地掃過,竟然發現這些飛刀無一例外全是法靈坯!
可惜五品的法靈器也僅僅隻能當一個坯子罷了,根本無法育魂……但是六七品的法靈器,是有極大概率誕生靈智的,八品者,甚至可以化為人形,說人語,知人事,天地共生!
……
法靈四柱:靈源,境界,奇靈,源技,其中億萬種奇靈與人族結契變為式靈的,尤以靈獸與法靈器規模為最。
徐涼羞為什麽可以一個家族式靈全部都是紫琉璃大瓶?為什麽奇靈還有著族係和獨係之分?
肯定是因為有著一件已經誕生出了靈智的法靈器存在,隻要其願意守護一個人族,不妨可以在這個族所有的族人身上種下一枚“器種”。
“器種”最開始與一個一品靈器一般無二,但是奇在它能隨著人類境界不斷提升,從而不斷突破品階的桎梏。
法靈器具有成長性,同時也具有變異性與局限性,於是便有了徐涼羞將紫琉璃大瓶轉化為白琉璃淨瓶的“族靈”之說!
當然,誕生出了靈智的法靈器不願意守護一族的情況也的確存在……
而且“器種”的品質有優有劣,萬一最多也就成長到三品,四品,豈不是與之結契人類也就廢了?
這個世界很大,冷陽不知道的東西還有很多,像奇靈這種存在本身就非常神秘而特殊,沒有經驗以及歲月的積累無法有清楚的認識。
但是冷陽不急,日子還長……
獲得了五品法靈坯,冷陽欣喜是欣喜,但是總感覺是不是獎賞過於貴重了一些,要是自己卷上這些東西直接離開域盟軍,不再為其“賣命”,逃到一個二三級的大陸,當上個強橫的地頭蛇有何不可?
冷陽笑了,似乎對於當個逃兵感覺還不賴!
將十二柄飛刀收好,冷陽換上整整齊齊的域盟軍戰兵赤黑玄甲,然後朝著一個地方慢慢走去。
目的地,天
北中央嚴觀住處。
冷陽看著環境清雅,布局可觀的白色營房,周圍有樹有草,有花有鳥,心中感慨萬尉還挺有閑情逸趣,真把營房當做家宅了不成。
冷陽來這裏,自然是因為關於甲字戰兵的事情,憑什麽你說你是甲字戰兵就是了?
當然得有證明,這證明倒不是諸如令牌、腰牌、信物之類的小玩意兒,而是一道源技……
“青徽旗冷陽,請見嚴萬尉!”
做事得講規明理,冷陽呈報後在營房之外安靜等待,不久,一位老戰兵走出,將冷陽領了進去。
隻見嚴觀端坐,手中把玩著一個翡翠物什,見到冷陽輕輕一笑,示意他坐下。
“傷勢如何了?”
“回大人,傷勢已經痊愈,謝大人惦念!
嚴觀笑意更足,雙眼上下打量著這個天北第二,開口繼續說道:“我第一次見你時,你領著一個女娃夜出不歸被罰二百軍棍,沒想到是本尉眼拙,倒是小瞧了你。”
冷陽尷尬地笑了笑,一時語塞,天北營長打趣打趣自己,也算是長輩對晚輩的關愛。
“罷了,自古人傑多荒唐,凡夫俗子難風流,但是你得記住,軍規不可違!”
冷陽急忙的點頭如搗蒜,盡管自己也沒有很荒唐,更不要說風流,但是畢竟之前在嚴觀心中留下的印象就這樣,冷陽難不成還要反駁。
“十甲之戰,表現的不錯,作為甲字戰兵的證明,今日本尉將域盟軍三十六搏術的卷軸轉贈於你。”
冷陽伸手接過嚴觀遞來的卷軸,竟然發現上麵似乎有著禁製存在,眼中很是不解。
“萬尉大人,這是……”
嚴觀仿佛很清楚冷陽的疑慮,跟他解釋道:“域盟軍的三十六搏術不是一般人可以學的,隻能傳授給獲得甲字評級的戰兵,如果不是甲字,就連我也不能學習這三十六搏術。”
“故而在源技卷軸上有著三重禁製,第一種禁製就是你剛剛看到的‘封軸’。”
嚴觀說著,又從懷中掏出一枚方形令牌,遞給了冷陽:“這是解封令,剛好可以解除一次‘封軸’禁製,這可是配套的啊,直接從軍閣下發,防止別人胡亂動用。”
冷陽點頭,果然三十六搏術屬於域盟軍專用,這“封軸”禁製起到的保密作用不可小覷,冷陽當然也理解。
“至於第二道禁製,‘封限’,在你看到卷軸上的內容時就會被觸發,不過也不必要擔心,它隻會為你提供一個僅納一人的空間,是為了防止在你習練時,有人借機想要了解卷軸之上的內容。”
“第三道禁製,名為‘褪憶’,這道禁製可了不得,如果你膽敢泄露三十六搏術絲毫,隱藏在術中的禁製將會把你相關的記憶清除的一幹二淨。”
“這些禁製都是軍閣專人布下的,不要說我這個天煌境,就算是神恢境,三輪境處理起來都會異常麻煩。”
“所以說,好好珍惜這一份機緣吧,連我當年也沒有資格修煉這一道源技……”
封軸,封限,褪憶……域盟軍竟然連用三道禁製就為了保證一道源技不
會被泄露,冷陽心中吃驚,再加上聽到嚴觀略有惋惜的輕歎聲,他立馬覺得這三十六搏術簡直非同小可。
唯甲字精英戰兵可練!
好家夥,冷陽心中苦笑,在得到這道源技之後,再想當逃兵是不可能了,想想域盟軍這個龐然大物能安心的讓你帶著這種寶貝離開?
怪不得自己獲得了一份潑天大的獎勵,合著根本是肥水不流外人田,今後死心塌地給域盟軍賣命吧……
當時選擇加入域盟軍本是隨意之舉,現在竟然越走越遠,雖然獲得的修練資源和獎勵顯而易見,但一想到隻能令行禁止,仿佛失去了自由之身,冷陽拿著這三十六搏術的卷軸,心情反而很複雜。
嚴觀盯著冷陽的臉,並不清楚他在想什麽,該說都已經說畢,眼前這個年輕人究竟能夠在域盟軍走到何種地步,這不是他能操心的事情。
冷陽收好三十六搏術,對著嚴觀鞠了一躬,既然甲字評級的證明已經拿到手,他便沒有再留下的理由了……
“大人,那我……”
“等等!”
冷陽剛想離開,卻被嚴觀攔住,不僅如此,嚴觀把冷陽摁回座位之後,竟然清退了所有在場的老戰兵。
偌大一個白色營房,此時就剩下冷陽與嚴觀二人……
“萬尉大人,這是要做什麽?”
沒想到嚴觀一改剛才笑容滿麵的和煦表情,目光中顯露出無盡刀鋒與殺意,他收攏了隨意坦露的白胖肚腩,穿好赤黑玄甲之後,還不待冷陽有任何反應,天煌境的恐怖氣勢便爆發而出!
冷陽心中驚愕,天煌境自己不是沒見過,可從屍山血海之上掙紮而回的嚴萬尉,真真讓人額頭冒汗……
嚴觀絲毫不保留地展露實力,直到整個營房每一花每一草,每一人的一呼一吸都處在了他的感知之下,他才重新坐回了座位,跟之前的端坐不同,萬尉大人此刻正襟危坐,直麵冷陽的雙眼!
冷陽下意識的已經發動影詭流形,可無論他如何迸發靈蘊,就是一動也不能動,就連金鐮都調動不出來!
冷陽艱難的雙唇輕碰,但是發不出來一絲聲音……
嚴觀看著被自己鎮壓的冷陽此刻正青筋冒起,緊咬牙關,仿佛承受著極大的痛苦,他輕笑了一聲,隨即收斂了殺意。
掙脫束縛的冷陽大口地喘著粗氣,就在剛才,他竟然被嚴觀壓的連呼吸都不能!
冷陽沒有了原先的恭敬,一臉忌憚的盯著嚴觀,已經生出怒氣。
沒想到嚴觀卻從容開口,對冷陽說道:
“記住,在這一萬新兵之中你的確很強,但是事實上卻依舊還很弱小!”
“麵對著千紋劫妖你有幾分勝算?”
冷陽皺眉,不明白嚴觀究竟意欲何為。
“可是你要清楚呐,在戰場之上千紋劫妖都是弱小的炮灰,天煌境隻有被隨意屠戮的份兒!”
冷陽徹底惱怒了,剛才性命被別人掌握的感覺極其不好受,加之嚴觀這些突兀的言語,他現在可沒心情聽。
冷陽喝問道:“你究竟想幹什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