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誠惶誠恐
顧柔柔如果和自己和平相處,顧溫暖也還覺得有些好奇了,到底是什麽樣的心理,居然能和殺了自己母親的人同處一室呢。
顧政看顧溫暖此刻若無其事的說鱈魚好吃,好像對於之前的事情,她絲毫都不在意,愣怔片刻,這才連連點頭笑著說道,“沒問題,這算什麽事情,隻要你喜歡吃,讓家裏傭人給你做就行了。”
“恩,明天我去公司上班。”顧溫暖放下筷子,喝了一口雞湯,這才目光灼灼盯著顧政說道,“這兩天我在家裏,大致的情況也都了解了一些,至於你說錢的事情,我會好好考慮的,你不用這麽誠惶誠恐的,像之前在辦公室裏麵做的那些事情,你就不要再做了吧,怪丟人的。”
顧溫暖說的,就是顧政之前給自己下跪的事情,那個時候顧溫暖真的驚呆了,她萬萬沒有想到,顧政居然會為了一點點錢,絲毫不顧及自己的尊嚴。
雖然說這個錢的數目有點多了,但是顧溫暖如果真的和薄南霆開口,也不過就是幾句話的事情,她可以不管,但是看著顧政可憐的跪在自己麵前,顧溫暖還是沒有辦法做到熟視無睹,當做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這顯然是不太可能的。
顧政聽見這話,麵色不免一紅,這才說道,“我知道了,以後不會了,你開口答應我了,肯定就有你自己的打算,是爸爸那天太著急了,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這才做的有些荒唐,你不要放在心上。”
顧溫暖冷笑一聲,並沒有在和顧政在說下去,畢竟那件事情並不是什麽值得談論的。
顧政為了錢將自己的尊嚴踩在了腳底下,在顧溫暖看來是很是鄙夷的,她曾經想過無數種可能性,甚至想象過顧政破產的時候會是什麽樣子,但她怎麽也沒有想到眼前的這個男人,為人父為人夫,居然能為了幾千萬就跪在女兒的麵前懇求。
雖然她曾一度想讓顧政破產,但是看著父親為了錢將一條狗一樣匍匐在自己的麵前,她的心裏還是不好受的,畢竟小時候在顧溫暖的眼中,顧政是一個很驕傲的男人,甚至在和母親離婚的時候,他所表現出來的絕情讓人忍不住印象深刻,好像他這樣的人,從來都沒有什麽事情可以讓他為難的,但是他現如今的表現卻是讓顧溫暖有些失望。
顧政怎麽會不知道顧溫暖想什麽?做一個男人,做一個父親,自己為了錢跪在女兒的麵前,說起來顧政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但是那幾千萬並不是一個小的數字,至少對顧政來說,他沒有能力,也沒有辦法把這個窟窿填不上,既然如此,那不要尊嚴又有什麽呢?畢竟和性命相比,尊嚴已經沒有那麽重要了。
顧溫暖第二天起了一個大早,在顧政還沒有上班之前,顧溫暖就先出了門。
秋天的深沉有些蕭瑟,秋風凜冽的吹在臉上就像刀子一樣,顧溫暖的臉上畫著精致的妝容,細致的眼線微微上翹,她本就長得好看,隻要認真打扮一下,那模樣自然是別提有多驚豔四座。
顧溫暖之前上學的時候還被所謂的星探聯係過好幾次,想要把她介紹進娛樂圈去拍拍電視劇或者拍拍電影什麽的。
顧溫暖都在第一拒絕了,在她眼中娛樂圈的那些浮華根本不值得她留戀,不僅是錢的原因,也是因為她沒有那些精力去麵對,她想要的和她需要做的,都和那個圈子扯不上關係。
顧溫暖踩著黑色的高跟鞋,到了顧氏公司的樓下,她手上挎著一個黑色的小皮包,散發著金錢的光芒,門口的保安立馬上前幫她按了電子門,因為還沒有到上班的時間,自動的開關並沒有打開,那人見顧溫暖來了,這才小心翼翼的上前賠笑說道,“大小姐怎麽這麽早就來公司了?”
“不用這麽叫。”顧溫暖聽見這話,停下腳上的步子,轉過頭去看著那名保安,這才開口說道,“我隻是在公司裏工作的員工而已,如果你真的很想稱呼我,就稱呼為顧助理就可以了,沒有什麽大小姐不大小姐的,這畢竟是公司裏麵,而且你們也不曾見過我吧,我又是哪門子的大小姐。”
保安一聽這話當時有些猜不透顧溫暖是什麽意思,心想著,難不成是自己說錯了話?
又想著那也不應該呀,如果自己說錯的話,眼前的這位應該很生氣才是,可是看著她的樣子好像也並沒有多生氣的樣子,如此一想,保安這才連連點頭,點頭哈腰的看著顧溫暖笑著說道,“是是,我知道了,顧助理今天來的好早呀,公司裏麵的人都還沒有來了,畢竟還沒有到上班的時間。”
顧溫暖是昨天被顧政氣的一晚上睡不著覺,所以早上就早早起來了,這會兒看了一下手機,不過才早上7點鍾,按一般8點半上班的時間,還有一個半小時,不過出門的時候天色還挺亮的,讓她誤以為時間已經不算太晚了,顧溫暖聽見保安這麽說,不免也有些尷尬,她笑了笑,這才說道,“那行,我去吃一個早餐,你要吃什麽嗎?我可以幫你買的。”
保安一聽這話,什麽?叫讓大小姐幫自己買早餐,他想都不敢想,連忙搖頭擺手的說道,“不用不用,我在家裏吃過了,大小姐自己去吃就好。”
看著保安那誠惶誠恐的樣子,顧溫暖不免覺得好笑,自己都已經說了不是什麽大小姐,可是他還是很害怕自己的樣子,想起自己第一次來顧氏公司的時候,沒有一個人認識自己,甚至前台還讓自己打電話預約顧政,那個時候所有人看自己的眼神不是這樣子的,他們的態度也不是這樣子。
很多時候一個身份就會讓你瞬間變得與眾不同,也有很多時候你的所作所為,都會讓別人對你側目相看,如果自己在董事會上沒有那麽強勢的話,這些人看帶自己恐怕也不會如此的害怕吧,隻覺得自己是個難以相處的人,所以才如此的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