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早該回來
對於顧政的猶豫,顧溫暖並沒有催促他。
她是顧政的女兒,經曆了這麽多,自然是知道,自己這個父親的腦袋裏麵想的都是些什麽東西。
不過這如意算盤不是這麽玩的,顧政未免也有點太自信了,想要把一切都掌握在手裏的,這種感覺的確是很好的,但是顧政就沒有想過,沒有人是可以一輩子掌握別人的命運。
更何況,之前有母親和宋清這樣的前車之鑒,顧溫暖也不是傻子,怎麽會讓顧政吃的死死的。
她唯一的憐憫心不過是就是基金會和對顧政那一點點的父女感情了。
雖然顧溫暖嘴上說著不管顧政的死活,但是顧政如果真的死掉了,那顧溫暖就成了徹頭徹尾的孤兒。
孤兒這個詞,聽起來未免也有點太涼薄,太淒慘。
更何況現在宋清也已經不在了,在這個家裏,顧柔柔不是自己的對手,顧溫暖還沒有完全拿回自己想要的東西,怎麽可能就這樣放任事情這麽發展下去。
“你好好考慮,我先下班了。”顧溫暖收拾了一下桌子上的東西,這才看著顧政說道,“公司的資料和工作我已經拷貝了,我準備回家去慢慢的整理,半個月以後會離職,有些事情,該做的不該做的,我都會挑時間慢慢的都去做了,你不敢的,就讓我來。”
“暖暖,你的意思就是說,薄總同意了?”顧政對於顧溫暖想要拿走顧氏的野心絲毫不在意,他現在滿腦子都想著,如果保住自己的性命。
雖然說顧溫暖說的有些含糊其辭,但是顧政還是聽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想來也是,自己剛才送薄總離開的時候,薄總的臉色看起來就不錯,應該是兩個人沒有鬧什麽別扭的。的
“隻要你答應,我立馬就給你解決。”顧溫暖看著顧政,隻覺得平日裏看著有些厭惡的那張臉,此刻又顯得有幾分可憐,半晌,她這才開口繼續說道,“那是我媽留下的最後一點點東西了,你就當做個善事吧,你不是說我媽是你曾經最愛的女人嗎?你就忍心看著她的心血這麽付之東流?”
“好,聽你的,爸爸都聽你的。”顧政果然有所觸動,聽著顧溫暖的話,當即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
不管顧溫暖信還是不相信,但是顧政的心中也有自己的判斷。
當天晚上回到家裏,顧溫暖並沒有發現顧柔柔的存在,平日裏這個不懂規矩的丫頭片子不在家,顧溫暖還覺得有些不習慣呢,生怕顧柔柔又要鬧出來什麽幺蛾子。
“小姐,晚上喝鴿子湯。”家裏的傭人幫著顧溫暖拿著鞋子和包包,這才站在她身邊恭敬的說道。
顧溫暖對於吃什麽,喝什麽,都沒有什麽太多的執念,隻聽見她這麽說,也就順嘴問了一句,“顧柔柔呢?不見人?”
“大小姐,小小姐從之前出去後,就沒有再回來了。”傭人聽見顧溫暖問,也是耐著性子回答的說道。
顧溫暖一聽這話,當即想著,這還得了啊?
別的不說,顧柔柔就算昨天生氣,這會兒也已經放學了,自己在咖啡廳坐了一下昏昏欲睡的,這才回家來,卻是發現家裏冷冷清清的。
雖然說顧柔柔上的是大學,但是為了她的安全和生活品質,都是選擇的走讀,每天有司機送她去學校。
“還是因為吵架?”顧溫暖問出這句話的時候,自己都覺得有點好笑,明明是別人招惹了自己,但自己關心一下。
傭人搖了搖頭,這才為難的說道,“大小姐,我是真的不著啊,不過小小姐走的時候說自己要去姥爺家,也不知道姥爺家在哪裏,要不您問問先生?”
“不用了。”顧溫暖立馬擺擺手說道,說起這個,就像是說到了洪水猛獸一樣。
雖然說顧柔柔也沒有那麽可怕吧,但是還怪難纏的。
***
一座富麗堂皇的別墅內廳裏麵,顧柔柔坐在沙發上的哭的上氣不接下氣,“那個賤人欺負我,還說我沒有了媽媽,和她一樣,明明她就是凶手,還在我的麵前裝可憐。”
顧柔柔長得不醜,哭起來更是梨花帶雨的,雖然說顧政人品不咋的,但是和宋清的基因也是真的不差,不然依靠著顧柔柔這個樣子,怎麽能勾搭上戰昱珩呢。
一位看著年近四十歲的女人坐在鱷魚皮的沙發上,手指尖夾著一根細細的香煙,她的容貌姣好,氣質也很不一般,聽著顧柔柔的哭訴,半晌,這才輕啟自己的紅唇,低聲溫柔的說道,“既然如此,就讓顧政和這個野孩子斷絕關係好了,柔柔你怕是什麽?有舅媽給你撐腰,整個宣城還是誰敢和你過不去?”
“舅媽,她欺負我,把我氣得都犯病了。”顧柔柔聽見女人這麽說,立馬站起身來走到了女人的身邊,一把挽住了她的胳膊,這才繼續哭訴說道,“我感覺我要被顧溫暖給氣死了,她殺了我媽,居然還有臉在我麵前嬉皮笑臉的,舅媽,難道我們不應該給我媽報仇嗎?”
“報仇?”女人聽見這話,忍不住笑了起來,半晌,薄素華這才拉著顧柔柔的小手,溫柔說道,“放心吧,舅媽不會放任別人這麽欺負你的,不誇張的說,在宣城,有什麽敢和我過不去?”
“嗯嗯,有舅媽你在,我就安心了,我這次就是被他們氣的離家出走。”看薄素華是真的打算幫自己,顧柔柔懸著的的一顆心才落了下去。
其實說真的,顧柔柔覺得自己的家庭關係很是薄弱,母親真的很喜歡父親,但是父親好像對誰都比較冷漠,這幾天是慢慢的改過來了,但那個讓顧政改變脾氣的人居然是顧溫暖,同為女兒的顧柔柔,怎麽可能不生氣,怎麽可能不委屈?
“你該早點回來的,之前就說過了,你姥爺不在了,你媽媽也不在了,舅媽這是你的家,任何時候。”薄素華伸手摸了摸顧柔柔的臉頰,這才溫柔的說道,“我和你舅舅沒有孩子,一直是我們最大的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