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八章 演戲
“宋樂說起來還真是我們白家命中的克星。”白文武搖搖頭苦笑道,之前他一直嘲笑秦自得,宋樂是他的命中克星。現在宋樂也變成了他們白家的克星了。他的出現,就好像是上天派來專門克製秦家和白家的,讓秦家和白家都因為他喘不過氣來。
白文武更為驚訝的不是因為宋樂,宋樂出乎意料已經在他的意料之內了。似乎整個燕京都默認了這個家夥不按常理出牌,所以他再怎麽出乎意料的逆改戰局已經沒什麽人奇怪了。
但是白文武震驚的是,他的爺爺,白老爺子。白文武一直認為自己是燕京三傑,自己是天之驕子,自己是燕京最聰明的人之一。他是燕京人人稱讚的白二爺白文武,他年輕氣盛,他不可一世……同時他也十分驕傲,認為自己出手比誰都狠辣。
“爺爺老了。”他從成為白家家主的時候,他不止這麽一次想過。
但是,今天他才意識到,他和白老爺子的差距是多麽的巨大。白老爺子的心機是多麽的深沉,讓人無法捉摸。他看似退居幕後但是實際上還是掌控著白家的形勢,而且還讓他毫無知覺。這其中的鴻溝就是他和白老爺子的差距吧?
“我的預料沒錯,白文宇終於忍不住對簡舒下手,他劫持了簡舒,逼迫白蒹葭交出股權……”白老爺子淡淡的說道。
“什麽時候的事情?”白文武驚訝的問道。
“你不知道?”白老爺子看了一眼自己的這個孫子,“你不是因為這個事情過來的?”
“我是從白素真的嘴裏知道了白文宇從她手裏拿五億的消息,知道他早有叛變的意思,所以先和白素真聯手。到時候白文宇獲得百分之四十九的股權,白素真再開口要百分之五十。那樣的話白素真和我的手裏共有百分之七十四點五的股權,白文宇的手裏即使有百分之二十四點五的股權也沒有辦法跟我們爭奪話事權。”白文武解釋道。
“你居然除了將公司核心轉移之外還偷偷做了這手準備。”白老爺子高看了白文武一眼,看來自己的這個孫子看起來並不是輸的那麽狼狽。“之前我還是小看你了。”
“這種事情上從來都沒有情麵可講,不是嗎?”白文武說道。
白老爺子不可置否的點點頭,繼續說道:“我們這次還真是得到了一個非常難得的對手,宋樂再次瞎貓碰上死耗子把我這局給解了。”
“怎麽說?”白文武連忙問道。
“剛剛接到消息,白文宇不小心從樓上摔下來,重傷入院,生死未卜。”白老爺子表情嚴肅的說道。
“生死未卜?”白文武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沒有猜錯的話是宋樂幹的,但是他居然敢把白文宇打得生死未卜,難不成他是個瘋子?”
“他不是瘋子。”白老爺子深深地看了白文武一眼,說道:“他是算準了我們白家不敢聲張,不敢將這個事情公之於世,他才下其狠手。我們的確也隻能吃著啞巴虧,不然的話,我們能怎麽樣?告訴別人我們家族內部成員自相殘殺?誰丟得起這個人?”
“看起來,白文宇的計劃算是泡湯了。”白文武冷笑著說道:“白文宇也真是可笑,布局了那麽多年,花費了那麽多時間和精力。什麽都沒有得到反倒是把自己賠了進去……他是想得到白家之主的位置想瘋了。”
“不,交易成功了。”白老爺子糾正白文武話裏的語病,“雖然不知道具體內容,但是根據我安插在白文宇身邊的棋子的匯報,白文宇的確把簽署的合同運了出去……這才是讓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白文宇被打傷了,合同簽署成功?”白文武完全不懂了。白蒹葭還有宋樂,他們到底在搞什麽樣的花樣。
“是的,白文宇生死不知,保鏢全部受傷沒有反抗能力……可是偏偏他們就是簽署了合同,他明明有這樣的能力可以不交出股權的,他為什麽簽署了合同。”白老爺子也想不明白宋樂的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
“他們隻不過想要錢?但是這新能源的股份就是會下金雞蛋的母雞,誰會做這種因小失大的事情?”白文武也徹底被這個事情給弄蒙圈了,宋樂和簡薇他們兩個人的目的實在是不得而知。
“雖然有著被他們逼迫的成分,但是不到萬不得已,我也不願意把新能源的股權丟出去,讓他們自相殘殺。畢竟這是我們白家未來的核心企業,雖然你現在掌握了新能源的核心技術。但是新能源公司本身還是一個極其漂亮的殼子,這個品牌的力量就價值不菲。你想,既然白文宇用昂貴的價格從白蒹葭的手裏拿到了新能源的股權,他會輕易丟棄嗎?”白老爺子分析道。
“不舍得,”白文武經過白老爺子的點明瞬間思緒明亮,說道:“也就是現在的新能源公司,再次歸屬我們白家所有。白蒹葭她,退出了這場遊戲不玩了?”
“是的,她退出了,帶著錢和真正的技術退出了我們白家的戰爭。”白老爺子的臉上浮現深深的的顧慮,“你和白文宇將會在這場戰爭裏殘殺,爭奪這份股權底下最核心的產業和技術……如果那部分股權是在白蒹葭的手裏。她就算知道我們把真正的技術轉移走了也無能為力,樂正家更沒有借口插手我們的‘家務事’,那份股權的重要性實在是可有可無。但是對方是白文宇的話,你真覺得你能夠用這種小動作來坑他?”
“這個表子。”白文武咬牙切齒的說道:“好深沉的心機,借助我和白文宇的矛盾,將自己抽身而出。”
“驅虎逐狼,獨善其身而已。”白老爺子感歎道:“我們是那匹狼,而白文宇是那個虎,文武,你不如她。”
“……”白老爺子的話如同當頭棒喝落在他的腦袋上。
“現在,白蒹葭設了局,就等我們白家去解局了。”白老爺子輕輕地歎息道。
……
宋樂作為一名合格的打手以外,他的主業是一名專業的醫生。
人在江湖飄,哪有不挨刀?如果挨刀之後不能得到及時地救治的話,很容易會發生一些意想不到嚴重的後果。所以有句話說一流的武者三流的醫師,即便是最弱的武者,基本的保命手段還是要有的。
因為簡舒身體燒傷嚴重,不僅皮膚大麵積燒傷,而且內髒也因為火氣入侵各項身體機能十分虛弱,這麽多年來一直依靠著白文宇提供的高額資金來維持性命。
簡舒的身體十分虛弱了,再加上這次白文宇的手段殘忍。失血過多,宋樂把白文宇摔下去之後,她也緊跟著昏倒了。
宋樂從廚房裏麵端來了藥罐,將藥湯倒出來放到碗裏。緊接著攤開一塊紗布,直接將滾燙的藥渣倒進紗布上。然後用紗布將那藥渣仔細的包裹起來。
宋樂用剪刀把簡舒的衣服剪開,這時候也顧不得什麽男女授受不親的話了。再說了,簡舒的皮膚都被燒成一片焦黑色,任何男人看到都不會有任何的欲/望。
簡舒的胸口有個方格形狀的傷口,裏麵潺潺的流著鮮血,這是白文宇今天讓屠夫剛割下來的傷口。
簡薇看著簡舒淒慘的模樣,眼眶泛紅,一言不發。
宋樂將那塊裹著藥渣的紗布一把的拍在了簡舒胸口上的傷口,簡舒身體一抽搐,差點從椅子上跳了下來。
因為胸口劇烈的疼痛,也讓她從昏迷狀態下驚醒過來。
宋樂冷眼的看著她,並沒有像以往救治別的受傷的人一樣,用木係至尊愈合力逆天的血液救治。他沒有辦法原諒簡薇所做的一切,所以簡舒也並不值得他使用他的血液救治。
宋樂死死地按住她的身體,讓她的身體逐漸適應著藥渣的熱量。因為藥渣的屬性偏寒,所以宋樂打算用這些藥渣來驅散她身上的火氣。
等到了簡舒逐漸平靜下來,宋樂又將那塊包著藥渣的紗布纏在她的胸口上。
這個過程中,簡舒一直瞪大著眼睛看著宋樂的一舉一動,不說話,也不反抗。
等到宋樂給她包紮完畢之後,他又轉身將那碗黑色的湯汁送到簡舒的麵前。笑了笑說道:“喝了吧。”
簡舒看了眼宋樂,接過那碗黑色的藥汁,一飲而盡。
“咳咳。”因為藥汁太苦,又因為簡舒喝得太急。所以她沒忍住咳嗽出來,但是宋樂並沒有說什麽,隻是麵帶微笑的從她的手裏將那個湯碗接過來丟到洗碗盤裏。
“你的身體很虛弱,需要調養很長的一段時間。至少半個月需要吃一次寒性的中藥,至於你的傷口,包紮就好了。”宋樂淡淡的笑道。臉上看不出他絲毫的憤怒。
簡舒仍然不說話,那雙渾濁血紅的眼睛緊盯著宋樂。
“我明白了。”簡舒突然開口說道。
“你明白了什麽?”宋樂笑著問道。
“你們在演戲。”簡舒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