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暗夜刺殺
三個月的時間就像白駒過隙一樣,丁氏的子弟們聚集在山門口為即將遠去的勇士送別。
大師姐丁嵐站在左手邊第一的位子,亭亭玉立,真乃天人也。
她最受不了的就是身邊的那位丁狂人,雖然家主親自給他洗了頭發和身子,但這家夥始終不願意別人碰自己圍在身上的灰色麻布片。
家主奈何不得他,隻能偷偷給他換了一塊幹淨些的。
三席的位子空著,家主見戚雲還沒到,有些不悅道:“丁小樓呢?這是什麽日子他還敢遲到。”
一個眼尖的弟子忙去山腳下通秉,可到了山腳下的洞府後,老長老和紫硯也在戚雲的門口來回踱步呢,看起來比任何人都著急的樣子。
“老長老,丁小樓師叔他……。”
“知道啦,我們也很著急,催什麽催。”老長老不耐煩道。
“嘭”聲音就像是有人在戚雲的房間裏敲擊石門一樣。
一擊,兩擊,三擊之後,一團火球從中飛了出來,就像是一輪會移動的太陽一樣,帶著耀眼的光芒。
幸運的是那光球很快飛到了洞府之外,否則紫硯和那位弟子的眼睛就要瞎了。
而後,一襲白衣勝雪的戚雲從石室內踱步而出。
隻見他的雙眼中迸發著青色的光芒,好像深夜捕食的獵豹一樣。
來此通秉的弟子小心翼翼的問紫硯:“你家少爺不會走火入魔得了青光眼了吧。”
“你才有青光眼呢。”紫硯嗔怪說。
見到戚雲終於出來了,老長老根本來不及問他的秘技之三是什麽,趕忙拉著他的手往外跑:“趕緊走,你遲到了知不知道,現在大家都懷疑你小子想要臨陣脫逃,死不死的是小,丟了麵子是大啊。”
兩人一路絕塵,紫硯抱著行李小跑著和那位弟子跟在後麵。
和本門的弟子匯合之後,一番擁抱簽名是少不了的,折騰了好一會才算完事。
臨走之前戚雲對紫硯叮囑道:“小家夥,我走了以後你不要偷懶,好好練功知不知道。”
紫硯點頭道:“我會的少爺。”
辭別了眾人之後,二當家三當家一起護送四位弟子上路。
按道理說這種事弟子們自行上路即可,可為了防止丁狂人半路作孽,這二人也算是雙保險吧。
論輩分、論實力,最不得勢的都是丁興采,所以趕馬車的活計就隻能由這個不可一世的二世祖做了。
車裏的人除了丁狂人之外,戚雲都認識,他善意的打了個招呼:“你就是二席的瘋子,丁狂人吧。”
丁狂人突然向前一聳身子,猛地說了一句:“殺了你。”
丁永山無奈的看了戚雲一眼:“你少招惹他,沒你的好果子吃。”
夜裏,人休息,但是馬不休息,除了丁狂人之外的其他人輪流駕駛馬車,為的就是盡早趕到帝都。
戚雲望著漫天的星鬥,吹著微風,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哈欠。
路邊的青蛙叫聲,蛐蛐叫聲不絕於耳,望著曲折的田間小路,戚雲忍不住的想要睡一覺,他實在是太困了。
“颯,颯,颯。”
戚雲瞬間被這聲音驚醒了,借著辯氣的本事,他嗅到了三股殺氣的味道。
“喂喂,別睡了。”戚雲用馬鞭敲著車轅。
馬車裏的呼嚕聲壓住了戚雲的敲擊聲,氣得他大罵道:“奶奶的,五等上人危機意識還這麽差。”
率先響應他的是丁狂人,他衝到車篷上,猩紅著眼睛衝著月亮喊:“殺了你。”
丁狂人的十指變的尖利,嘴角的兩顆獠牙慢慢伸出,此時的他就像一隻野獸一樣,伏在車篷上方,左邊嗅一嗅,右邊嗅一嗅,警惕的看著四周的動靜。
“不好,暴露了。”麥田裏傳出了這樣的聲音。
“沒關係,硬碰硬他們也不是對手,一個中等家族而已,不必害怕。”是個老嫗的聲音,她出生之初,惡魔一定舔舐過她的嗓子,那嗓音幹枯、沙啞,聽起來令人作嘔。
三道人影跳到小徑上,攔住了丁家馬車的去路。
此時就算丁永山和三當家再怎麽遲鈍,也該被驚醒了。
在馬車內,丁永山偷偷用手指大小的衡量水晶看了看三人的境界,不曾想為首的矮小老婦居然是個六等上人。
後麵兩個黑衣人從身材上判斷應該是一男一女,都是五等上人。
丁永山小聲說:“糟了,老三,咱們遇到茬子了。”
身材高瘦的三當家皺著眉頭說:“隻能硬上了,要不讓小子們先跑?”
“不急,我先去探探虛實。”
說完,丁永山撩開簾子從馬車中走了出去。
“西北玄天一朵雲,烏鴉落在了鳳凰群,有心上前來搭話,敢問前麵的老太太你是何人。”
“猴崽子,少跟我這貧,今日特來取你們的性命。”說著,老太太直奔丁永山而來。
此時三當家也下車前來助戰,三人交手的那一刻,老太太對身後的二人喊道:“我拖住他們倆,你們去做了那四個小子,速戰速決,不得戀戰。”
丁永山這才發現中計了,可現在想要抽身已經來不及了,他忙對戚雲
喊:“丁小樓,快駕車跑,這些人是衝你們來的。”
戚雲就像沒聽見似的,拎著馬鞭子從馬車上走下來了。
丁嵐拎著睡眼惺忪的丁興采從馬車上下來,被夜裏的冷風一吹,丁興采瞬間清醒了。
車篷上的丁狂人身上長滿了紅色的毛發,此時的他與野外的狼別無二致。
戚雲的頭頂畫了一排問號,丁氏子弟都是自然血型,為什麽偏偏丁狂人是個生命血型,難道家主被綠了?
接下來丁狂人的變化使戚雲打消了這方麵的顧慮。
隻見丁狂人人立而起,化作了一個身材魁梧的狼人,體型比之前大過一兩倍不止。化作狼人之後,丁狂人的身體上被火焰布滿,隱隱約約還能分辨出他狼人的形態。
“不用大驚小怪,這是丁狂人的第四形態,烈焰狼人,他的母親是生命血型,所以丁狂人算是生命血型和自然血型的雜交血脈。”
丁嵐的解釋是說給戚雲聽的,整個青雲丁氏不知道這件事的也隻有戚雲和紫硯了。
“丁小樓,你配合丁狂人拖住左邊那個男人。興采,站在我身後,咱們也要上了。”
丁嵐真是天生的領導家,戰鬥的第一時間便開始著手製定作戰方案了。
說話時,丁狂人已經和那個黑衣男人廝打在一起了,那男人是自然血型,並不擅近身戰鬥。可丁狂人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他還沒反應過來便被近身了。
那女人很相信男人的實力,根本沒管那邊焦灼的戰場,直奔丁嵐和丁興采而來。
“秘技之四·守嵐戰陣,大師姐,這個秘技專門為了守護你而生哦。”
丁興采這小子神經倒是大條,絲毫沒有因為麵對強敵而亂了分寸,單單是這一點就強過很多本家子弟了。
“少廢話。”
丁嵐發現自己的腳下出現了一個紅色的圓圈,直接在半米左右,無論她走到哪,這圓圈始終都在她腳下。
“秘技之四·火刑陣。”
一個直徑近百米的紅色圓形法陣出現在那個女人的腳下。
“哼,區區秘技之四還好意思拿出來丟人現眼。”
女人輕輕一縱,便跳出了火刑陣的控製範圍,直奔丁嵐而來。
一隻巨大的火焰手臂使勁一按地麵,一隻惡魔的上半身便出現在了火刑陣的中央。
那黑衣女子雖然聽到身後惡風不善,但回頭想躲已經來不及了,惡魔伸手握住她的軀體,直接將其拖入到了地獄之中。
“不、不要,師傅救我。”這是那女人留在這世界上最後的聲音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