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霄雲樓諸葛氏
丁興采從丁狂人的後背上一躍而下,他扯開戚雲留給他的卷軸,將石火巨人釋放出來。
以石火巨人的防禦力和再生能力,整好可以拖住一個涼山子弟,可剩下的二人現在都有五等上人的實力,殺死丁興采不過分分鍾的事。
相比於其他丁氏子弟,丁興采小時候就稍微有些不務正業了,整日裏除了遛鳥鬥蛐蛐外,偶爾才會參加同門子弟之間的集訓。
在給孩子們上課時,丁永山就說過,丁氏的控火秘術以霸道剛猛為主,要求所有人致力於提升秘術的攻擊力。
偏偏這個丁興采隻熱衷於一件事,那就是逃跑。
首先從耐力上來講,整個丁氏就沒人能跑得過丁興采,他的秘技之三也是向速度方麵引導的。
他老子丁永海恨鐵不成鋼的罵他是膽小鬼,丁興采還美其名曰的說:“速度是攻擊力的基礎。”
“秘技之三·遊蛇繞行。”
丁興采的秘技之三將他的速度提升了兩倍不止,可這並不是遊蛇繞行最大優勢。
遊蛇繞行的重點在於繞行,開啟秘技之三後,無論丁興采如何轉彎,他的速度都不會有下降的趨勢。
因為與涼山馬氏的戰鬥發生在樹林之中,遊蛇繞行便給了丁興采地利上的優勢。
他繞著林間的樹木兜兜轉轉,真好像是水中的遊蛇一樣,令人無法預判行動軌跡。
盡管涼山馬氏的兩名弟子不住的向丁興采釋放大招,卻都被他的蛇皮走位一一閃躲過去。
“哈哈,涼山馬氏的傻瓜,有本事來追大爺啊。”見到對方追不上自己,丁興采頓時有了底氣,照這樣看來,拖垮這三個王八蛋是遲早的事。
追殺丁興采的二人已經是大汗淋漓、氣喘籲籲了,可丁興采還是一副精力充沛的樣子。
“回去殺了那頭座狼,再收拾這小子。”
涼山馬氏首席的一句話讓丁興采沒了主心骨,我是接著跑呢還是回去馳援大師兄呢?跑吧回去以後沒法和家裏人交代,不跑是真心打不過啊。
就在那兩位馬氏子弟要回頭收拾丁狂人時,一聲震耳欲聾的鍾聲響徹天際。
“咚”
“咚”
“咚”
悠揚的鍾聲連響三聲,隨後一個年邁且洪亮的聲音從四宇之外傳入每個氏族子弟的耳朵裏。
“本次帝氏賜血結束,獲勝氏族為青雲丁氏,所有人立刻停止爭鬥,就近出山,如有違抗者按國法-論處。”
這是帝氏賜血的規矩
,一旦決出勝負,所有人必須止戈,避免憑填傷亡人數。
聽完這話,涼山的子弟先是對視了一眼,緊接著又義無反顧的撲向已經重傷昏迷的丁狂人。
“我靠,你們是三個竟敢違抗帝氏的命令,不怕受到國法的製裁嗎?”丁興采是真的急了,九九八十一難都熬過來了,臨了再出現人員傷亡,這是他最難以接受的。
丁興采想要過去幫丁狂人已經是來不及了,憑他的實力也幫不上什麽忙。
危急關頭,樹林中飛出了四把黑色折扇,折扇飛速旋轉,就像飛在空中的四把快刀一樣向涼山子弟襲去。
涼山三人為了躲閃攻擊,隻好暫時遠離了地上的丁狂人。
“你們是哪個氏族的?帝氏賜血已經結束了,難道沒聽見嗎?”
四個白衣男女從樹林之外走了進來,折扇在空中盤旋片刻後便回到了主人身邊,落在四人的手裏。
“帥,比我小師叔丁小樓還帥。”丁興采在心中讚歎道。
四人中為首的是一個俊美的青年,他左眼眼角下長著一顆淚痣,給人看上去暗藏些許憂傷的氣質。
青年左邊是一對雙胞胎姐妹,雖也是氣質極佳,但站在青年身邊便有些自慚形穢了。
右邊的青年年長些,相貌平平,一副以俊美青年為馬首的樣子。
“你們是誰家的子弟,不要多管閑事。”涼山馬氏首席語氣陰沉的說。
身穿白衣的四位青年男女齊刷刷的將黑色折扇展與胸前,折扇上一個白色圓圈內寫著一個白色的“智”字。
“霄雲樓諸葛氏。”俊美青年道。
顯然聽到了諸葛氏的名字,涼山馬氏動容了,如果此時得罪了這四人,馬氏將來在琴國恐怕再沒有立錐之地了。
“帝氏賜血前夕,派人截殺火係氏族的就是涼山馬氏,一定不能讓他們逃了。”
丁興采不說這話還好,此言一出便將諸葛氏和丁氏綁在了同一輛戰車上。
那位俊美青年冷哼一聲說:“沒想到涼山馬氏居然如此下作,不過我還是希望你們能束手就擒,不要執迷不悟了。”
僅存的馬氏三人架起了床弩,少了一人床弩的威力大打折扣,但一擊之下也相當於六等初期了。
“早就聽聞馬氏的組合秘技十分了得,今天諸葛氏領教一番。”
丁狂人此時稍微恢複了一些意識,他下意識向前一抓,那距離整好夠他用手指甲割斷離他最近一人的脊柱。
涼山三人沒人防備,少了一人的情況
下,床弩的組合秘技也無法使用了。
別看涼山子弟的實力被暫時提升到了五等,可失去組合秘技的他們,單體實力也僅在四等巔峰。
恰逢此時,幸存的三人被激發出來的潛能也耗盡了,枕骨上的鋼針彈射出來,原本神采奕奕的他們頓時萎靡了下去。
諸葛氏四人上前連秘技都沒有釋放,一舉將其擒住,五花大綁起來。
丁狂人也變回了普通人的模樣,因為之前被戰陣加持的緣故,他現在已然脫力到無法站起的地步了。
“諸葛氏果然是大族風度,今日我青雲丁氏承蒙相助,實在是感激之至。”
要不是諸葛氏橫插一腳,丁狂人怕是已經命喪黃泉了,丁興采又怎會吝惜溢美之詞呢。
“涼山馬氏本就罪大惡極,且違反律例在先,我等身為大型氏族,遇到這等事豈有不管的道理。”
那位俊美的青年側著頭看了丁狂人一眼,皺著眉頭問:“那個人是丁狂人吧,他居然還活著。”
“你們認識?”丁興采實在想不出大師兄和諸葛氏會有什麽交集。
“也談不上認識,三年前的帝氏賜血有過一麵之緣,那年我還隻是諸葛氏的四席,真是時光荏苒啊。”
丁興采可不想聽他的感慨之詞,他好奇的是青年剛才的話:“您剛才說‘他居然還活著’是什麽意思?”
“哦,這個啊,當初貴氏有三名子弟想邀請我們出手除掉丁狂人,並且出價不菲,可我諸葛氏怎會與他們同流合汙,便果斷拒絕了。
後來聽說是你們自己人動的手,我以為在三人圍攻之下,丁狂人已經死了呢,沒想到今天在這裏相遇,也算是緣分了。”
聽到這裏,丁興采終於知曉當年的真相了,丁狂人完全是出於自衛的心理才擊殺那三位同門的。
可憐他三年來不曾辯解,一直飽受這不白之冤,如今他的恥辱終於要被洗刷幹淨了。
丁興采扶著丁狂人,跟著諸葛氏一同押送涼山馬氏的人,一個時辰之後,一行人走出了西南門。
得知了丁氏獲取妖血的消息後,丁永山和三當家立馬過來迎接。
見到丁興采和丁狂人之後,丁永山老淚縱橫的摟著他們的腦袋說:“好孩子辛苦你們了。”
唯有丁嵐放心不下戚雲,他拉住丁興采問:“小樓師叔呢?你們看見他了嗎?”
丁興采搖了搖頭說:“沒有,我還以為他早就出來了呢。”
其實他比誰都明白,丁小樓幾乎不可能出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