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為什麽你的臉這麽白
出租車這時正好行駛到一個十字路口,毫無征兆的,閻寒山一腳踩下了刹車。
就在閻寒山踩下刹車的瞬間,出租車的右側方,一輛渣土車咆哮著衝擊而來。
碰撞就在下一個瞬間發生。
滿載的渣土車有如公路坦克一樣,衝撞向出租車,在這一過程中,渣土車非但沒有減速,反而在持續加速。
繼而,渣土車徑自從出租車上碾壓了過去,將出租車壓成了一張大鐵餅。
事發突然,毫無防備,直到一股巨力衝撞而來,車窗玻璃應聲破碎,唐元方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麽事。
等到唐元扭頭看向駕駛位置的時候,赫然便是看到,駕駛位置的那扇門打開了,已不見閻寒山身影。
“混賬!”唐元震怒。
但這時唐元已然來不及開門下車,驟然間握緊了拳頭,往車頭玻璃砸去,堅硬的玻璃在唐元的拳頭下仿佛豆腐一樣脆弱不堪,緊接著唐元屈膝彈跳而起,電光石火間,從車內鑽了出來。
隨後唐元猛然回頭往後看,隻見出租車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被渣土車碾壓過去,支離破碎。
倘若時間方麵再慢上一秒,唐元自知將會被擠壓在封閉的車內空間之中,化成一灘爛肉。
“唐兄,你沒事吧?”
旁邊,傳來一個驚呼的聲音,閻寒山臉色煞白,幾無血色,頓時就是破口大罵起來,“怎麽開車的,眼睛瞎掉了嗎?”
“幸好我成天燒香求菩薩保佑,果然很有效果。”唐元笑吟吟的說道。
說過話,唐元低頭看了眼右手,由於用力過度的緣故,右掌手背皮膚被割開了一道道口子,鮮血汩汩往外流著。
“老話說的好,求人不如求己,沒想到唐兄你竟會相信這個。”閻寒山滿臉的錯愕。
“信則有,不信則無,譬如那家夥,一看就知道今天出門沒看黃曆!”抬手指向停在不遠處的渣土車。
渣土車司機不知道是嚇傻了還是怎麽回事,坐在駕駛位置上小半天都是動彈不得。
唐元抬手指向渣土車司機,旋即身影一動,飛奔而去,他速度快極,奔跑的過程之中,一躍而起,揪住那司機的衣領,一把就給抓了出來,順手往地上一丟,頓時頭破血流。
“轟!”
唐元回身往下跳,一拳就是往司機的腦袋上轟去。
下一秒,唐元神色陡變。
“怎麽回事?”唐元低語道。
唐元原本以為這開渣土車的司機應該是個s級,然而並不是,對方隻是個普通人,手無縛雞之力的那種。
這種情況讓唐元迷惑極了,究竟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看一眼在地上打著滾,鬼哭狼嚎不已的渣土車司機,唐元回頭往閻寒山看去……閻寒山滿臉的緊張以及焦慮,臉色因此越來越白。
“難道是個意外?”唐元暗自想著。
直覺告訴唐元,這場車禍絕不可能是意外,包括閻寒山踩刹車的時機和渣土車撞過來的時機都太湊巧,天底下豈會有這麽巧合的事情?
但唐元詭異發現,他居然沒有任何證據能證明此事不是意外!
於是唐元一扭頭,就又往渣土車司機看去,渣土車司機一副魂飛魄散的模樣,的確就是一個普通人,因此大概率渣土車司機的問題不大,充其量是被利用而已,而非主導,那麽主導者是誰?
再是一扭頭,唐元看向閻寒山。閻寒山三步並作兩步大步近前來,圍繞著唐元上下前後看了好幾圈,方才大口鬆了口氣,“幸好唐兄你無恙,不然我百死難逃其咎。”
“這話不對,我沒死你不是應該很失望才對嗎?”唐元神色異樣。
“唐兄,莫非你是在懷疑我?”閻寒山當時就震驚了,踉蹌往後退了一步,瞪大眼睛死死看著唐元,表情即使悲憤,又是懊惱。
“……”
唐元滿頭黑線,差點就要神經分裂了。
“難道幾天不見,閻寒山演技見長了?”唐元低喃了一聲。
閻寒山的表現,竟是看不出半點演戲的痕跡,這種情況不是不讓唐元驚訝的,假如這是在演戲的話,不給閻寒山一個影帝,純粹就是看不起人。
“我不該懷疑你?”沉默片刻,唐元問道。
“唐兄,我閻寒山一生行事,坦蕩磊落,從無不可對人言!”閻寒山信誓旦旦的說道。
“這話你自己信嗎?”唐元那叫一個膩歪,說的這麽義正言辭是幾個意思,萬一他當真了怎麽辦?
閻寒山一陣尷尬,訕訕說道:“隻要審訊一頓那渣土車司機,不難得知真相,這事唐兄你若是覺得不合適,就交由我來做好了,必當給唐兄你一個滿意的答複。”
“這樣啊……也好。”想了想,唐元便是點頭。
閻寒山就是大步往前,一把抓起渣土車司機,隨手攔了一輛出租車離去……唐元目送那輛出租車行駛的遠了,這才是拿出手機,不緊不慢的在路邊掃了一輛共享電動車……
……
出租車行駛的速度破快,徑直往城郊方向而去,最後停在了一個停用的倉庫門前。
下車後,閻寒山如抓著一隻小雞一般,將渣土車司機從車內揪出,但下車的並不止他們兩人,隨同一起下車的,還有那開著出租車的司機。
“居然這樣都不死,那小王八蛋的命可真夠硬的!”忽然間傳出一個聲音,說話的既不是閻寒山也不是出租車司機,而是渣土車司機。
“王老二,我早就說過,唐元沒這麽容易死,現在你該信了。”聞聲出租車司機懶洋洋的說道。
“放什麽洋屁呢?”
王老二破口大罵,“郭英傑,你除了說風涼話還會什麽?要不是我大意了,唐元早就死的不能再死。”
“所以唐元到底是沒死。”郭英傑笑眯眯的說道。
“先別吵了。”閻寒山一把放下王老二,一臉的鬱色,揮手示意道:“進去再說。”
倉庫不大,內部一片淩亂,一張生了鏽的鐵桌旁坐了兩個人,那兩個人正對著一袋花生米喝著酒,一人喝的是白酒,一人喝的則是啤酒。
“死了沒有?”
聽到腳步聲,喝著啤酒的男子打了個酒嗝,含糊不清的問道。
“沒有!”閻寒山臉色僵硬,快速搖了搖頭,旋即衝那喝著白酒的男子說道:“王老大,我懷疑我已經暴露了。”
被稱之為王老大的男子隨手放下酒瓶,笑嗬嗬的說道:“暴露了就暴露了,反正你遲早是要暴露的。”
“大哥說的對!”王老二嬉皮笑臉的應聲道。
“王老大,你是沒聽明白我的話嗎?”閻寒山不悅,“這次的行動從一開始就極大的低估了唐元的實力,如果不是你和王老二一力推行,我根本就不可能答應。”
“你想怎樣?”
王老大抓過酒瓶咕嚕咕嚕往喉嚨裏倒酒,從始至終卻是連看都沒看閻寒山一眼,“我讓你做你就做,你腦子有病是吧?”
說著話,王老大哈哈大笑起來,。“一個乳臭未幹的小屁孩而已,就是將你們嚇破了膽子,索性回鄉下去種田好了,少在我麵前丟人現眼!”
“噗嗤!”喝啤酒的男子被逗樂了,搖頭晃腦的說道:“就怕是回了鄉下連種田都不會,活生生餓死在田間地頭。”
閻寒山臉色發黑,他見鬼似的看著那喝啤酒的男子,萬萬沒有想到,對方竟也是向著王老大說話。
這算什麽?
引狼入室?
忽然閻寒山就是意識到情況變得棘手起來,他現在所麵臨的麻煩不僅僅是唐元,也不隻是厲澤,還有王老大這三人!
閻寒山毫不懷疑,一旦有事發生,王老大必當會毫不猶豫抓起手中的白酒瓶砸在他的腦袋上,繼而往他的心窩狠狠的戳上一刀!
“這就不需要你操心了。”冷冷的掃視喝啤酒的男子一眼,閻寒山麵色陰沉,“啤酒這東西也能喝醉嗎?酒量不行就少喝點。”
“不是我吹牛,啤酒我一天喝二十四小時都不帶醉的。”喝啤酒的男子斷然否認,末了似乎是想要證明給閻寒山看,從腳底下新拿出一瓶啤酒,屈指一彈就是彈開了蓋子,一股腦的倒進了喉嚨裏。
見狀閻寒山眼皮子重重一跳,還想再說點什麽,卻又是覺得已無必要。
“一切按計劃行事!”強忍住心頭的不悅,閻寒山緩聲說道,“諸位拿錢辦事,廢話不必多說,隻要事情辦的足夠漂亮,錢方麵必然虧待不了諸位。”
“你早這麽說,不就一點事都沒有?”王老二翻了個白眼,嬉皮笑臉的往王老大湊去。
這是一對同胞兄弟,但無論長相還是性格,都沒半點相似之處,隻是感情卻是極好,王老大脾氣太爛,想罵誰就罵誰,唯獨不罵王老二。
“王老大,你的意思是?”閻寒山問道。
“我沒意見。”王老大樂嗬嗬的說道,他的意思和王老二一樣,隻要有錢,什麽都好說。
“那就即刻開始b計劃,省得夜長夢多!”閻寒山沉聲說道。
“也好。”想了想,王老大點頭答應下來。
事情辦的越快,錢就拿的越快,對此王老大自然就一點意見都沒有。
“有b計劃就有a計劃,a計劃我知道了,是要開車撞死我,那麽b計劃又是什麽呢?”卻是這時,一道聲音隨著風,自那倉庫門口處傳來。
一身休閑裝的少年人一隻腳踩在地上,半邊屁股坐在共享電動車上,臉上滿滿都是好奇。
“唐元?”
一眼往門口處看去,閻寒山眼神驟然一凝,旋即陰森森的說道,“b計劃就是,把你引誘到此地,殺人埋屍。”
“好像並沒有很有計劃性的樣子啊。”唐元嘀咕了一聲,咧嘴笑了笑,竟是有點歡樂的樣子!
“有沒有計劃不要緊,最為重要的是就地把你給埋了。”王老大豁然起身,他似乎對唐元頗為有些興趣,遠遠盯著唐元看了又看,“為什麽你的臉這麽白,我的臉這麽黑?”
“為什麽我長這麽帥,你長這麽醜?”唐元沒有回答王老大的問題,而是反問道。
“告訴我答案,我想變白一點,相信我,隻要我變白,我肯定帥過你!”王老大信心十足。
唐元仰頭看了看門口處的天空,頓時就無語了,這是一群怎樣的奇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