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這是一個圈套
“我終歸還是太弱!”
直到走遠,唐元一聲低喃。
唐元自知,與其說是與柳清漪合作,倒不如說是被柳清漪利用,且還必須得心甘情願。但凡有那麽一丁點不情願,柳清漪立馬就將懷疑他的誠意。
柳清漪的目的是要在柳氏一族內部更上一層樓,長嶺市這邊無疑是一塊最好的跳板。
如果有的選,唐元當然並不樂意,奈何沒得選。
不然的話,不久就將到來的核心之爭,將會憑添更多不可預知的變數。
“得抓緊時間,處理掉這邊的手尾!”唐元默默說道,隻有如此,他才能夠甩掉包袱,輕裝上路。
想到這裏,唐元掏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出去。
簡短說了幾句過後,電話掛斷,唐元收好手機,就是看到李紅袖迎麵走了過來。
“唐元,你打算什麽時候請我吃飯?”李紅袖問道。
“隨時都可以。”唐元隨口就說道。
話音落,就是感到不對勁,不由苦笑起來,“這事你也知道了?”
然後唐元就是納悶不已,他不過是請武易和辛少羽吃了頓飯而已,怎麽好像每個人都知道了似的。
柳清漪一直盯著他,知道這事實屬正常,問題是,李紅袖是怎麽知道的?
“柳清漪在那種環境中出生、成長,哪怕天性純良,也注定沒法善良,何況,柳清漪可不是什麽純良之人。”李紅袖便是提醒道。
“這事和柳清漪有什麽關係?”唐元裝傻充愣。
“如果你不想死的太快,最好是離柳清漪遠點。”李紅袖鄭重其事的說道。
“那女人有這麽可怕?”唐元哭笑不得的很。
“你以後自然會知道。”李紅袖冷哼一聲,末了又是說道,“千萬不要認為柳清漪是在給你機會,我從未見她給過任何人機會。”
說過這話,不等唐元回應,李紅袖就是轉過身,大步離去。
唐元愣了愣神,心想著李紅袖到底是什麽意思,怎麽好像是在吃醋呢?可是李紅袖吃的哪門子醋?
別說他和柳清漪一毛錢關係都沒有,就算是有,也輪不到李紅袖吃醋好嗎?
唐元沒有著急離開,一個人在校園裏瞎逛了一會,半個小時左右,這才是不緊不慢的往校門口方向走去。
唐元這邊剛剛走出安瀾中學,就是看到一個家夥,鬼鬼祟祟的湊了過來,正是王老二。
王老二舔著張臉,擠出一絲猥瑣的笑,磕磕巴巴的說道:“老大,這邊都打聽清楚了,那人的確是來自北邙山。”
“果然是這樣嗎?”唐元皺了皺眉。
想要確定王朝宗的身份並不難,隻是唐元有意模糊和北邙山那邊的矛盾之故,這才是低調行事。
如今總算是得以確定王朝宗的身份,也算是讓唐元小小的鬆了口氣。
“告訴王老大,和王朝宗接觸試試。”想了想,唐元就說道。
王老二倒吸一口冷氣:“老大,你這是要我大哥去送死啊,不行,萬萬不行!”
“說好的上刀山下火海呢?”唐元一聲冷笑,眼神驟然變得淩厲,“行還是不行,不是我的問題,而是你們的問題。”
“這……”王老二一臉的為難。
“別忘記了你們是怎麽活下來的!”唐元口吻冷厲,不容置疑。
唐元並不擅長與王老二這類人打交道,但擅長與否並不重要,因為唐元所要的,是絕對的服從。
“是!”王老二趕忙點頭。
“去吧。”擺手,唐元示意道。
王老二不敢多說別的,趕忙一溜的跑開,片刻都是不敢多待。
北邙山那邊對於唐元而言,始終是莫大的隱患,這方麵的隱患一天不解除,唐元就一天無法心安。
相比較而言,華英旗那邊的麻煩,在唐元看來,反倒不算什麽。
原因很簡單,無論華英旗要做什麽,都得守規矩,但王朝宗不同,在那種人眼中,天底下就沒有規矩這兩個字。
這之後,唐元方才是施施然往家走去。
……
長嶺市這邊因為柳清漪的到來,頗為熱鬧了一陣子,但又是很快陷入冷清。
無論柳清漪再如何鋒芒畢露,唐元始終是唯一的焦點,哪怕唐元對於這點的認知並不夠徹底,但也並不妨礙各方矚目。
就在這天下午,唐元正在書房裏奮筆疾書,就是聽到有敲門的聲音響起。
放下手中的筆,唐元走過去剛打開門,迎麵就是一股惡臭的氣息衝鼻而來,差點就要吐了。
一身邋遢的青年男子咧嘴露出一口白牙衝著唐元笑著,看上去頗為有點人畜無害的味道。
“我是王朝宗!”第一句話,邋遢男子就是說道。
聞聲,唐元就也是咧嘴笑了起來。
顯然王老大那邊已經和王朝宗接觸過了,精準的傳達了他的意思,不然的話,王朝宗也不會在這個時候找上門。
“人呢?”唐元就是問道。
“沒死。”王朝宗說道。
“多謝。”唐元說道。
“不必客氣,應該的。”王朝宗笑嗬嗬的說道,然後伸出一根手指指向門內,“唐兄不打算邀請我進去坐坐?”
“我看站著說話就挺好。”唐元笑眯眯的說道。
雖說老話說的好,來者即是客,但唐元不認為王朝宗是客,那麽就沒有邀請王朝宗進門的必要。
王朝宗卻是一點都不意外,雙臂微垂,看上去一副老實人的模樣,問道:“你打算什麽時候去京城?”
“快了,就這幾天。”唐元信口說道。
“好,我等著。”王朝宗緩緩點頭。
“王兄這是打算送我一程?實在是太客氣了,不過你我不熟,完全沒有必要。”唐元連忙說道。
王朝宗就又是咧嘴一笑,“唐兄難道就沒覺得,你欠我北邙山一個交代?你我之間必有一戰,何必裝瘋賣傻。”
“王兄這話就沒意思了,難道不是你們北邙山欠我一個交代?”唐元板著張臉,一萬個不服。
“什麽意思?”王朝宗眼神不悅。
“我知道你的目的並非是要殺我,但一旦有機會,你必不會介意殺我,恰好,我也是這樣想的。”唐元笑眯眯的說道。
唐元之所以不讓王朝宗進門,就沒想過要和王朝宗客氣。
畢竟,唐元已經不是第一次與這類人打交道了。
王朝宗和那許幻大抵相似,脾氣都是極其的古怪,這類人一旦給臉,勢必就將蹬鼻子上臉。
唐元很清楚王朝宗來長嶺市的主要目的不是殺他,不然一早就出手,斷然不會隱忍到現在。
但唐元卻很想殺了王朝宗。
殺王朝宗的理由就更簡單了,此人宛如一顆定時炸彈,隨時都可能爆炸,將此人留在長嶺市,唐元無法心安。
固然唐元並不會懷疑柳清漪的手段,但柳清漪典型的三刀兩麵,不值得被信任,偌大的異象調查組,他唯一可絕對信任的也就李紅袖一人而已,到時候僅憑李紅袖,可是阻止不了此人。
“你在激怒我?”王朝宗的眼神瞬間就是異樣極了。
他主動上門而來,一方麵是要看看唐元究竟是怎樣一個人,另一方麵則是想要知道,唐元到底是怎麽想的。
現在,王朝宗知道了。
隻是眼下的這種情況遠超王朝宗所料,他都還沒生氣了,唐元生的哪門子氣?
“沒錯。”唐元點頭,直接就承認了。
王朝宗頓時滿頭黑線,忽然就是覺得,跑過來和唐元見麵是個愚蠢的決定,歸根結底,他並沒有做好準備。
不過是由於王老大的出現,一時心血來潮罷了。
王朝宗甚至懷疑,這是一個圈套。
毋庸置疑,從王老大出現在他麵前的那一刻起,唐元就是算計好了一切,這就讓王朝宗好生納悶,他低調不好嗎?唐元一門心思把他逼出來是幾個意思?莫非是方便打他的臉?
想到這裏,王朝宗就不再是納悶,而是鬱悶無比。
“你想做什麽?”王朝宗沉聲問道。
“莫非還不夠明顯?”唐元看白癡一樣的看著王朝宗,“當然是激怒你出手,讓我擁有一個完美的殺你的理由。”
“你殺不了我。”王朝宗搖頭。
“殺得了還是殺不了,你說了不算。”唐元也是搖了搖頭。
王朝宗心神一震,心想著唐元竟是半點都不把他放在眼裏了嗎?哪裏來的底氣?
難不成是杜明巍的死讓唐元產生了不該有的錯覺,可是杜明巍是怎麽死的,唐元心裏就沒一點數嗎?
一邊想著這些,王朝宗簡直無語到了極點,所以他眼巴巴的找上門來到底是為了什麽?
這下王朝宗是真的後悔了,他不該來見唐元的,根本就是自取其辱。
瞬間王朝宗心裏冒出一股與唐元翻臉的衝動,但又死死的按捺了下去,那樣一來,無疑是中了唐元的奸計。
就像是他前來長嶺市的目的並非是為了殺唐元,唐元將他逼出來也並非是要殺他,王朝宗也不認為唐元有殺他的實力,唐元之所以這樣做,不過是要讓他全麵暴露罷了。
因而,從他出現在唐元麵前的那一刻開始,唐元就是吃定了他,肆無忌憚的很,他這邊完全沒有招架之力。
王朝宗惱恨不已,萬萬不會想到,他這種人有朝一日,竟是會被拿捏的死死的,而拿捏他的,還是他的對手、敵人!
“殺得了就是殺得了,殺不了就是殺不了!你若不信,大可試試!”嘴上,王朝宗則是說道。
他可不是什麽軟柿子,唐元隨隨便便就想拿捏他,當他王朝宗是什麽人了?
“試試?也好!”唐元從善如流,猛的一聲低喝,“劍……來!”
虛空震動,一道白光映照進入王朝宗的視線。
王朝宗瞳孔隨之凝縮,眼中一抹寒芒閃爍不定。
長劍應召飛來,落入唐元的掌心之中,唐元信手把玩著,低低說道:“實不相瞞,我的禦劍術師從青君,近日來靈光乍現,勉強算是小有成就,就等磨礪鋒芒……王兄,請賜教!”
王朝宗見鬼似的看著唐元,當時就震驚了。
所以唐元到底是什麽個意思?
這是要玩真的了?
明明隻是虛與委蛇而已,玩不起就不要玩好嗎?
一時間王朝宗糊塗不已,完全搞不懂唐元滿腦子在想些什麽,少年人擺明就是沒有把他放在眼裏,他就這麽沒有牌麵?
“王兄,請速速出手,一戰定生死。”唐元催促道,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王朝宗死死的盯著唐元,他自是不可能出手,至少不會在這個時候出手,不由得王朝宗又是懷疑,唐元是否已經知道了他前來長嶺市的真正目的,如若不然,唐元斷然不至於這般咄咄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