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魔鬼!魔鬼!
不知怎麽回事,眼見華元朗出手,宋禹兮忽然就鬆了口氣。
在聽完華元朗說的那番話之後,宋禹兮原本以為,唐元應該不會殺華元朗了,因為,似乎失去了必殺華元朗的理由。
然而並沒有。
該殺之人,唐元還是會殺,絕不手軟!
宋禹兮看著唐元的背影,眼中充滿了欣賞,心想著這是一個威武不能屈富貴不能淫的男人,不愧被她太爺爺看重,太爺爺的眼光,從未出過問題。
小道士一點反應都沒有,好像根本沒有聽到華元朗說了些什麽似的。
黃杏橙的臉色略顯複雜。
靈光寺、活佛、明心境……
這樣的幾個詞語很難不讓人不遐想連篇!
s級之上還有明心境!
明心境號稱當世巔峰!
因而,那樣的一份誘惑,對於站在最頂端的s級而言,可想而知!
縱使想要拒絕,也是根本開不了口。
但最終,唐元還是拒絕了。
盡管唐元說了,他會留著和華英旗商量。
可一旦華元朗死在了唐元的手裏,這件事情斷然不會有商量的餘地。
唐元不可能不清楚這其中的貓膩,但唐元還是毅然而然拒絕了。
但這是為什麽?
左思右想,黃杏橙都是想不通。
黃杏橙不認為是誘惑不夠大,這樣的一份誘惑,對於任何一個s級而言,都是致命的。
黃杏橙也不認為,唐元不曾覬覦明心境,畢竟自認識唐元以來,唐元就始終表現出一副野心勃勃的樣子。
這樣一個富有野心的家夥,怎麽可能,不重視明心境?
所以,問題到底出在了哪裏?
還是說,唐元有特別的手段,哪怕不借助丹藥,也能成就明心境?
抑或,唐元和玄門有著勾搭,縱然繞過靈光寺的那尊活佛,依舊有著,成就明心境的機會?
刹那間,黃杏橙想了很多。
隨即,她就是看到唐元一步朝著那前方邁出,戰鬥,開始了!
這是,黃杏橙見到唐元第一次真正意義的出手。
華元朗衝擊的速度極快,但相比較於唐元而言,則是太慢太慢。
隨意一步跨出,唐元就是跑到了華元朗的麵前。
然後黃杏橙就是看到,唐元伸出了右手,五指並攏,幹脆利落的,一記耳光,狠狠的抽在了華元朗的臉上。
“他在學我?”黃杏橙哭笑不得的很。
不過很快,黃杏橙就是發現,唐元並不是在學她。
唐元之所以抽華元朗的耳光,有著深意。
“華元朗,你說阻止我進入核心?告訴我?你拿什麽阻止?”
第一個耳光過後,唐元罵罵咧咧的說道。
話音落下的瞬間,不等華元朗回應,唐元就是反手,第二記耳光,狠狠的抽了過去。
“啪!”
耳光之聲,清脆響亮。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菲,區區一個狙擊手,你當真以為能殺得了我?”
唐元吐著沫子,噴了華元朗一臉。
華元朗滿臉的屈辱,但他根本避不開也根本躲不過。
忽然,華元朗就是有點理解,先前絡腮胡男子被黃杏橙抽耳光的感受了。
他被唐元連著抽了兩個耳光,感受比之絡腮胡男子,深刻了數倍不止。
唐元一連問了兩個問題,華元朗嚐試作答、解釋。
但唐元根本沒有聽他說話的打算,二話不說,第三個耳光抽了過去。
“你自以為聰明,算計縝密,但這世上的聰明人,可不止你一個,相比華英旗,你要學的,還有很多!”
……
唐元好似抽耳光上癮了似的,那耳光不要錢一樣的,瘋狂的抽在華元朗的臉上。
肉眼可見,華元朗那張原本頗為清秀的臉,由白轉青,由青變黑,由黑變紫,短短幾十秒而已,就是腫脹如豬頭,隻怕親媽都未必能夠認得出來他是誰。
最後,唐元一腳踹過去,華元朗宛如炮彈一般,橫飛出去數十米,大口噴血,不成人樣。
“唐元,你太過可恨,殺人不過頭點地!”
掙紮爬起,一把抹去嘴角的血漬,華元朗滿臉森然。
他遠遠的盯著唐元,似極了一頭困獸。
“我知道你肯定留有後手,這是給你機會,務必抓住了。”唐元笑眯眯的說道。
“這?”
華元朗心緒嘩然,如那浪潮一樣的翻湧。
他確實有後手,後手就是從華家老太爺那裏求取的一件法器。
華元朗並不清楚,唐元是怎麽知道這種事的。
但華元朗知道,唐元說的沒錯,這是給他機會,不然的話,他連使用底牌的機會都不會有。
“魔鬼!魔鬼!”
一個聲音,在黃杏橙心裏驚呼。
唐元竟是連這種事情都猜到了。
但他真的是給華元朗機會嗎?
還是想要華元朗在一種最為絕望的狀態中死去!
以她對唐元的了解,黃杏橙斷然不認為唐元會這麽好心,就算唐元把握十足,總歸是有所冒險。
唐元這種人,豈會愚蠢到讓自身陷入險境呢?
甚至,黃杏橙開始懷疑,唐元看上了華元朗身上的底牌,但唐元並不知道華元朗的底牌是什麽,於是製造了這樣一個機會,讓華元朗主動將底牌交出來。
相對而言,宋禹兮則是純粹的多。
這是一場毫無欣賞價值的戰鬥,華元朗不堪一擊,諸般算計,統統淪為笑話。
他拿什麽和唐元爭和唐元鬥?
華英旗都是被唐元一腳踩下,為什麽華元朗就這麽想不通呢?
活著,難道不好嗎?
為什麽要一心找死呢?
小道士悄悄的背過身去,默念了一聲無量壽佛,揭下符籙的他赫然是變成了另外一個人,多多少少,於心不忍!
唐元並無殺氣,但唐元做事的風格,比殺氣更為令人心神震怖。
盡管,華元朗並不值得同情,這是他應得的下場!
“唐元,你這麽聰明,就不怕到頭來,反被聰明誤?”那邊,華元朗桀桀冷笑道。
“不怕!”唐元笑嘻嘻的說道。
“那麽,便成全你!”華元朗猛的低喝。
遙遙相望,華元朗麵色如水,似極了荒野之中,落單的餓狼,轉即就是見到,華元朗右手手腕翻動,摸出來一麵巴掌大小的銅鑼。
那銅鑼製式古樸,當今罕見,其上銘刻有不知含義的圖文,像是一種古時的符號,又像是一種佛門的圖騰。
銅鑼在太陽光線的照耀之下,閃耀熠熠生輝,風吹過,依稀可聽到,類似於嗚咽一般的聲響,在這原始叢林密~處,聲聲震蕩。
“好像,是件法器啊!”看過去,唐元在心裏默默說道。
唐元接觸法器有段時間了,譬如和信給他的清神符,也能算得上是法器的範疇。
隨後,辛少羽又是贈予了他一枚銅錢,那枚銅錢,可是真正意義上的法器!
因而,得知華元朗的底牌,竟然是一件法器之時,唐元微微好奇,卻又並不那麽好奇。
華家是千年世家,底蘊之豐厚,普通人萬難想象。
一開始唐元就有想過,華家子弟進入長白山廝殺、狩獵,必當有準備後手,而今,華元朗的後手,如願被他逼了出來。
又是一眼看過去,唐元眼底深處,流轉過一抹詭異的異芒,轉即嘴角咧開,輕輕笑了起來。
假如黃杏橙有看到唐元這樣的反應的話,必當會知道,她猜對了。
今天,人唐元要殺,東西,唐元也要!
這是極為霸道的邏輯,不講道理,但華元朗欠他的,因而站在唐元的立場而言,這種事就是變得天經地義!
“要小心,那麵銅鑼有詭異!”黃杏橙的目光被吸引了過去,難以移開,她心神恍惚,若有所思,預感將會有不可思議的大事發生。
小道士微微低頭,默念一聲無量壽佛,旋即便是一伸手,摸出一張符籙,幹脆果斷的貼在了前額。
因為,靈覺預警,將會有潑天危機發生,並無應對把握。
宋禹兮大大的眼睛瞪著,看了又看,她忽而撇嘴,咯咯嬌笑起來,不以為意的說道:“我還以為,華家有多了不起!”
那是極為輕蔑的語氣,不隻是看不起華元朗,便是連華家都不曾放在眼裏。
聞聲,唐元略感愕然,心想著這個笨女人是怎麽回事,難道,她也是手握底牌,因而無懼?
不過一想,唐元就是釋然。
宋家大小姐背井離鄉,遠赴京城,那位老謀深算的宋家老太爺豈能放心,毋庸置疑,有留給宋禹兮一些寶貝。
隻是宋禹兮一直都是跟在他的屁股後邊,縱使屢曆危機,但根本沒有出手的機會,也就導致,宋禹兮身上的寶貝,沒有用武之地。
“等有機會,定要敲打敲打這個笨女人一頓!”唐元暗自想著,倒也並非怪罪宋禹兮隱瞞,事實上,這是正常的不能再正常的情況。
反倒若是宋家老太爺沒有準備後手,唐元方才會驚詫、費解。
宋家大小姐的小命,還是挺值錢的好嗎?
華元朗先是摸出了一麵銅鑼,但華元朗並未著急出手,又是摸啊摸的,摸出了一把銅槌。
顯而易見,銅鑼和銅槌是配套的,這隻是一件法器,不過華元朗分開攜帶,算是兩手準備。
等到銅槌摸出,明顯可見,華元朗那張緊繃著的臉略微緩和了些,他桀桀笑了起來,有些驕傲,又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唐元,這就是你所希望的嗎?”華元朗陰森森的詢問道。
“你手裏拿著的是什麽東西,不知為何,我有種強烈的預感,與之有緣。”唐元一本正經的說道。
“唐元,那麽,你可聽聞過,佛門神通?”華元朗大笑起來,並不奇怪,唐元會覬覦他手中的寶貝。
“靈光寺的手段?”唐元若有所思。
“恭喜,猜對了。”華元朗並不否認,他的信心在回歸,不複之前的驚惶,因為,有了底氣的緣故。
“原來你說謊了,隻是靈光寺那尊活佛,居然與華家勾勾搭搭,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唐元笑眯眯的說道。
“閉嘴!”華元朗怒聲咆哮,唐元這話太難聽了,什麽叫勾勾搭搭?是華家的牌麵不夠大,還是靈光寺活佛的佛門金身不夠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