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女孩子年齡問不得
師傅，我退出師門還來得及嗎？
葉林的心是崩潰的，無盡黑淵，他所知不多，但傳聞中那是天地間最危險的地方，妖魔鬼怪和炎黃百族的棲息地。
如果說邊荒絕境是世界的盡頭，那無盡黑淵就不屬於世界了，而是獨立一體，自成一界。
相應的，死在那裏的靈魂也不會有輪回的機會，而是被無盡黑淵束縛，永遠徘徊在迷失之境，永世不得超生。
從支離破碎的傳言中，無一不指出那裏的危險性。最遲葉林以為這是假的，隻是唬人的，畢竟真正的武俠世界哪來的這麽多神神鬼鬼的東西。
但直到聽到獨孤凰這麽說，他頓時就坐不住了。
他想退出，但獨孤凰怎麽想？剛拜師就要退出，又不是出租車，而且好不容易找到一條大腿，哪這麽容易找到第二條。
葉林抿了抿嘴，到底還是沒有開口。
獨孤凰不知道葉林的心思，她雖精神境界通透，念頭通達，但還不能讀心，而且她也不會對自己的徒弟讀心。
見到葉林不說話，獨孤凰便主動講解道：“橫斷山脈、邊荒絕境、無盡黑淵，這三地形成三角之勢，互相拱衛，我們順山而行，應該很快就能出橫斷山脈了。”
葉林心中複雜，沒有表露出來，而是道：“師傅，咱們什麽時候能到？”
“以為師日行萬裏的速度，大概需要半天！”獨孤凰淡淡道。
這還是葉林第一次對獨孤凰的速度有明確的概念，不由咂舌道：“那這麽說，師傅你之前說的自己共行百萬裏，是真的了？”
獨孤凰雖然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說的，但這不影響她裝逼，當即傲然道：“那是自然！”
他起初還以為獨孤凰容顏永駐，是個大媽或者阿姨的年齡，不然哪來的時間和生命跑這麽遠。
但現在看來，是想象力限製了葉林的思考。
他忽然鄭重了起來，神色凝重的問了句：“師傅，敢問今年芳齡何許？”
獨孤凰愣了愣，低頭看著自家小徒弟凝重的臉龐，頓時給她一種啼笑皆非的感覺。
這話逗笑我了！
獨孤凰忍俊不禁，指頭敲了敲葉林的小腦袋，調侃道：“你這小鬼哪學來的這種登徒子的話！”
對於女性武者而言，年齡是比較隱私的一件事。
如果是成年人問她，獨孤凰倒不覺得意外。
可這話出自葉林口中，他還這麽小，腦袋瓜也不知道在想什麽，就要問自己的年歲，讓獨孤凰深感意外。
於是獨孤凰調笑著問：“你知道芳齡是什麽意思嗎。”
葉林摸了摸剛被獨孤凰點過的額頭，嘟囔道：“不就是年齡嘛！”
獨孤凰笑道：“正所謂道不可輕傳，你想知道，那就自己去想吧，為師可不會告訴你。”
葉林見獨孤凰不說，暗道什麽時候女孩子的年齡都成道理了？
“那師傅，你叫什麽呀？”
這個倒是可以回答，獨孤凰直接道：“為師名為獨孤凰，今後你若被人欺辱，便報我的名。”
見她自信的神色，雙眸也流露出絢麗的風采，葉林好奇問道：“師傅你很有名？”
獨孤凰卻搖頭：“為師有沒有名我倒不是很清楚，但本門素來有和善近人的名頭，最喜歡先禮後兵，你報我的名，敵人退去罷了，若是不退，說明他們不知道為師，就需要你為為師打出名頭，最好殺的他們狼狽逃竄，讓世人盡知為師風采。”
葉林聞言，頓時傻了眼。
等等，這是什麽意思？
遇到敵人先報你的名頭，不是要嚇退敵人嗎？
怎麽到頭來還得我自己努力了？事後成功，名頭還得算在你身上？
這是當徒弟，還是要當個打手？
見葉林一臉懵懂，獨孤凰還以為他不知道自家說的什麽意思，便道：“你看，為師是師傅，如果名聲不響，你們這些弟子，難不成不覺得羞愧嗎？”
葉林茫然，這就是武俠世界嗎？愛了愛了。
獨孤凰眨眨眼，繼而振振有詞。
“師辱徒死！作為天下間最大的道理，你應該為此覺得憤怒，師傅無名，那就用自己的雙拳打出諾大的名頭，讓為師的威名傳遍炎黃三百洲，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我信了你的邪！
聽到獨孤凰慷慨激昂的霸氣宣言，葉林逐漸瞠目結舌，語無倫次。
“師傅，弟子手無縛雞之力哎！”
“所以，為師會傳你功法，讓你變強，不要讓我失望哦！”獨孤凰笑眯眯的道。
葉林神色呆滯，他想退出師門了。
當然，這隻是一個臨時的念頭，身在這個世界，有大腿抱已經很幸福了，哪還容他挑三揀四的。
隻是葉林不知道，這話獨孤凰隻是隨口一說，都是忽悠小孩子的，結果真把這個不諳世事的穿越者給忽悠住了。
如果和獨孤凰相處的久一點，葉林也會知道這個師傅的不靠譜和不著調的。
……
橫斷山脈跨越百洲，連綿千萬裏，從上方看，就如龍形，修長蜿蜒，但身在山中就不一樣了。
雲深不知處，隻緣身在此山中，即便隻有一截支脈，那也是縱橫數萬裏，即便每個地方的景色和山脈都不一樣，不是山就是樹，萬重千山，峰巒起伏，看的人眼花繚亂，難以辨認方向。
老實說，葉林現在就迷方向了，雖然他從一開始就不知道東南西北在哪。
兩個時辰後，看著熟悉的景色，葉林和獨孤凰一並沉默了。
這裏還好不是葉林之前撒尿的地方，葉林也沒有刻下到此一遊的字號。
他們之所以沉默，因為此地是紅巾盜的山寨，麵前就是那座數十丈長的寨橋。
此刻，太陽將要落山，夕陽最後的餘暉照亮了天際。
風吹淒涼，吹不散葉林心中濃鬱的悲哀，他幽幽道：“師傅，你不是說自己得到群星之神的祝福，一生都不會迷路嗎！”
獨孤凰傲然望天，義正言辭的道：“的確是這樣，可這本領隻在夜晚有用，那時自有啟明星為我引路，除非是碰到陰雨天。否則不會迷路！”
葉林一口老槽卡在喉嚨裏，不吐不快。
惟有目光含淚，這是什麽奇葩師傅！
忽然，獨孤凰神色一動，耳朵微動，悄無聲息的邁進了這夥紅巾盜的山寨中，步伐飄逸輕靈。
葉林見獨孤凰神色不對勁，問道：“師傅，怎麽了？”
但獨孤凰將食指放在嘴邊，而後指了指山寨內部，對他輕噓了一句，神色微妙。
裏麵有人？
葉林看了看距離百丈外的會堂輪廓咋舌不已，這麽遠都能聽到動靜。
但他得悉後，沒有懷疑，點點頭，放緩了自己的呼吸，不再出聲。
獨孤凰見此，眸中露出一絲讚賞，而後踩著樹葉，慢悠悠的飄了過去。
整個紅巾盜山寨不小，大概生活著近千人盜賊，有被裹挾的良民，也有自甘墮落的暴徒，平日裏喝酒吃肉，極為熱鬧，而今這裏一片死寂。
風中傳來淡淡的血腥氣，飄了幾個時辰還沒消散。
有人逃了，但更多人被自家師傅殺了個幹淨，足有數百人悍勇的山賊，全部葬身在這裏。
難不成有人回來收屍了？
葉林猶記得不久前獨孤凰神兵天降，降臨會堂中，幾個呼吸後，其他人眼一閉就不睜了，隻有獨孤凰眼一閉還能睜。
而起因貌似是——
獨孤凰：問個路！
成熟穩重的大當家：.……（震驚失語）
脾氣暴躁的二當家：你這小娘皮哪來的.……
劈裏啪啦、桄榔叮當、崩離擦啦.……
獨孤凰：（拍拍手）趕路有點累，先睡一覺！
……
葉林：我好像知道為什麽又轉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