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0：穆洋往事（1）

  玉蝶的房內，穆洋一身長款黑白相間的條紋睡衣站在那扇寬寬大大的落地窗旁。


  “老板。”門外，一身西裝筆挺的閻熠敲了幾下門。


  “進來吧。”穆洋道。


  慵懶的眼神瞄了下閻熠又回過頭去望著那方殘陽。


  “您要的東西已經取來了。”閻熠邊說邊拉開了隨身攜帶的公文包的拉鏈，從裏麵取出一盒東西遞給穆洋。


  穆洋接過盒子，緩緩打開。


  裏麵是一疊又一疊的照片。


  一張又一張的看著那些照片，穆洋的眼神漸漸由剛才的慵懶轉為憤怒，繼而，又稍微平靜了下來。


  “老板？”閻熠提醒式的探尋著穆洋的下一句話。


  穆洋微微點了點頭，道：“好了，沒你的事了，下去吧。”


  閻熠欠了欠身，而後，轉身出去。


  穆洋沒有看到的他嘴角那一抹狡黠的微笑。


  天邊的晚霞如同血色般染紅了天際，這樣的天氣就宛如二十年前。


  “各位女士們先生們，下麵由天紅歌舞團為大家表演《白沙細樂》！”


  舞台上濃妝豔抹的主持人一如既往激情四射的報著節目，下麵的觀眾則是百無聊賴的繼續喝酒的喝酒，打諢的打諢。


  “什麽天紅歌舞團？什麽《白沙細樂》？老子花錢來這個地方難道是來看他們跳這種俗舞的麽？”


  “叫頭牌來！叫小麗！”台下已經有人叫囂，“我們要看脫的！”


  離舞台不到二十步的一處放置著玻璃小圓桌的地方，一名留著平頭，穿著一身夾克衫的小混混對身旁一名身著乳白色T恤的年青男子道：“穆哥，你少喝點，明天還要去金三角那邊，老頭子那邊還安排人接應了呢。”


  “接應接應，都是給他賣命的！”男子道，繼續將手中酒杯裏剩餘的那點酒倒進了自己嘴裏。


  “穆哥，其實老頭子也是為了我們好，太多的錢交到咱的手中還不如給打在咱的賬戶裏，再說，他老人家那身槍法也不是你我一兩年能練出來的。”平頭男一邊勸慰，一邊自己也在喝。


  片刻，見旁邊男子沒有應答，抬頭看去，隻見他一雙眼睛直盯著舞台上，而旁邊，剛才喧囂的聲音早已經停止，自己不禁也向舞台上看去。


  舞還是那舞，隻是，十幾位身著淡綠色舞衣的女子圍著中央一名身著白色輕紗裙的女子翩翩起舞。


  但見那女子，姣好的身段在輕紗的映襯下更顯玲瓏婀娜，而那張白裏透著紅的鵝蛋臉上即使是不施任何粉黛也著一股子的水靈。


  “她叫什麽名字？”男子問。


  平頭男一拍自己的腦袋，道：“剛才好像沒報，穆哥，你等等，我現在就去問問。”


  隻一會兒，那平頭男就回來了。


  “穆哥，我問到了，她叫冷玉鶴。”


  一曲舞畢，台上人款款謝幕。


  台下頓時有人叫囂：“娘們，來啊，陪老子喝喝酒！”


  “穆哥!”應是看出了男子的不對勁，平頭男死死的按住了男子握著酒瓶的手，“別忘了明天還要去辦事！”


  台上的人明顯頓了頓，往後退了幾步。


  台下並沒有因此而平靜。


  “哎！你們這邊老板到底是怎麽辦事的？！來冠城夜/總會的妞不陪酒居然還叫上台！”


  “大家稍安勿躁，”已經有工作人員站了出來，解釋，“我們這邊的小姐來的時候都是講好條件的，按照條件開的價，這個，隻跳舞，不陪酒，請大家安靜。”


  “不就是錢嘛！老子有的是錢！叫她出來！TMD，來個娘們不陪酒叫老子白花這冤枉錢不成！”


  “對！叫她出來！”


  “叫她出來！陪老子喝酒！”


  “叫她出來！”


  ……


  台上，剛才那位穿著白色紗裙的女子似是有些驚恐，在一眾女伴的簇擁下就要退下場去。


  這邊，叫囂聲並沒有因此而停止。甚至，整個場上人潮已經騷動了起來，一眾的身著當時最流行服飾的男子已經開始往前麵湧去，而酒瓶，酒杯和一切可以宣泄的東西也不斷向台上飛去。


  整個場麵已經開始亂套，工作人員已經全部出來，但是，所有的維持秩序的聲音也被洶湧的人潮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