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玩玩而已
安檬淡淡的開口問道:“我知道自己這麽問很不好,但是,你之前答應過我,要幫我打聽母親的下落,不知道有什麽消息了嗎?”
孟淮南未出聲,半晌,才開口說道:“再給我一些時間,好嗎?”
安檬心頭一沉,麵上卻是笑道:“好,那我不打擾你休息了,我先回房了。”
說著,就要繞過孟淮南。
在擦身而過之際,孟淮南扣住了她的手腕,身體前傾,幾乎是貼在了她的耳旁,“晚安。”
安檬一愣,反應過來後,才察覺到自己臉上燙的可怕,低聲應了一句,“晚安。”
匆匆回到房間。
安檬似乎還能感覺到孟淮南火熱的手掌貼在她手腕上的感覺,心噗通的跳著。
不過,當她躺到床上,看著這空空蕩蕩的房間,她心頭的落寞還是一股腦的湧現出來。
翌日一早。
安檬揉著惺忪雙眼下樓,除了傭人,根本沒有孟淮南的身影。
“先生已經去公司了。”
安檬點點頭,獨自一個人悶頭吃著飯。
饒是她起來的有多早,都遇不上那個人。
今天是周末,那個人也不在家裏待著。
正好這個時候,趙米打電話給她,約她出去逛街,她看著冷清的別墅,點頭答應了。
“看你這個樣子,肯定沒有睡好。”
趙米見到安檬,一眼看到了她眼底下厚重的烏青。
安檬攪動著手裏的咖啡,“嗯,可能是換了新環境吧。”
“安檬,你這個樣子很不對勁哦,不能和我說說嗎?”
安檬這幾天自己憋得難受,略微沉吟了一會兒,就開口說了起來。
原來是最近孟淮南總是不在家中,不僅僅是見麵次數少了,連一起吃頓飯的機會都沒有,昨天她向他問起母親的事情,他也好像並不是很放在心上的樣子。
“孟淮南這樣的男人,什麽女人沒有見過,對我也隻是一時興起,玩膩了就丟開的那種吧。”
安檬的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加掩飾的失落。
這下,連趙米都沒有辦法給孟淮南找理由了,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照顧的少了,最根本的原因,就是新鮮感過去,膩了唄。
但是,看到安檬那一臉的失落樣子,她可不能這麽說,隻安慰了一句,“沒事,你還有我呢。”
兩個人從白天逛到晚上,吃好了晚飯,安檬才坐車回家。
推開門,看到唐望竟然躺在客廳的沙發上,手上抱著一隻手機,正無聊的打著小遊戲。
見到她回來了,連忙從沙發上跳了起來,“我好可憐啊,餓著肚子等你老半天了。”
安檬不知道他突然會來,隻道:“孟淮南不在家裏。”
唐望慵懶的靠在沙發靠墊上,“我又不是來找他的。”
“嗯?”安檬指了指自己,“你來找我的?”
“是啊。”
安檬坐了過去,“找我有事嗎?”
“你……”唐望注視著她,注意著措辭,“是不是在生南哥的氣?”
安檬笑了,不答反問道:“我為什麽要生他的氣?”
唐望攤了攤手,不會告訴她,今天他去公司找孟淮南,看到那個男人正在出神,他用他的三寸不爛之舌一問,才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後果。
所以,他為了南哥下半生的幸福,眼巴巴的跑過來找安檬了,結果撲了個空。
安檬喝了一口傭人端上來的水,淡淡道:“我沒有生氣。”
這話既像是對對方說的,更像是在對自己說。
唐望湊了上去,“撒謊的小姑娘可就不可愛咯?”
“唐先生,你要不要吃點什麽?我讓阿姨去做。”安檬扯開話題。
唐望一臉意味深長的看著她欲蓋彌彰的樣子,“先別急著走啊,我話還沒有說完呢。”
安檬停了下來,一臉迷惑的看向他,“還要說什麽?”
唐望簡直心裏要樂死了,孟淮南是走了多大的幸運才能遇上她啊。
“你看看你眼底下的烏青,可以和國寶媲美了。”
安檬不好意思的笑笑,“你到底想要說什麽?”
唐望像是發現了寶藏一樣,憑他的經驗,他就是覺得安檬在生氣,可能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吧。
和南哥一樣,都好遲鈍啊!
“你坐到這裏,我不喜歡和人說話的時候,隔得這麽遠。”
唐望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安檬想了想,走了過去。
“你想不想知道南哥最近為什麽這麽忙?雖然他以前也是很忙的,但是這一次不同了啊。”
“嗯?”
“畢竟家裏多了一個人了嘛,小姑娘總是要人陪的,不是嗎?”
安檬嘴角抽了抽,她想知道的是這個嗎?
唐望以手抵唇,咳嗽了一聲,又繼續說了下去,“你還記不記得我上次來別墅找南哥,撞見你和他……”
安檬聽到這裏,小臉一紅,打斷他,“記得。”
“那天我走後,南哥接到了一個電話,有人放出消息,說他殺了江緘,還帶走了李夢梅母女。”唐望攤了攤手,“南哥無端端惹來了官司麻煩,外麵還流言不斷,說的言之鑿鑿。你可能不知道南哥家裏是怎麽樣的,他們家裏的人根本不是那麽好相與的。知道南哥出了這樣的事,非但沒有一個人肯幫忙,還要借著這件事處處打壓南哥。”
安檬聽到這裏,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唐望喝了口茶,緩了緩,又道:“南哥腹背受敵,這些天就是去忙活這些事了。”
“嗯。”
“所以,你不要生他的氣。他一個人撐到現在,也挺不容易的。”
安檬點點頭,心中釋然的同時,又覺得很是愧疚。
“都是因為我。”安檬紅唇微啟,從口中溢出這樣一句話來。
唐望來此處的目的可不是這個啊,“你不要這麽想啊,南哥他好不容易找到一個想要好好照顧的女孩子,你可千萬不要自責哦。”
安檬雖然點了點頭,但是心裏卻根本不是這樣想的。
送走了唐望之後,安檬恍恍惚惚的回了房間,蜷縮在沙發上。
孟淮南從來沒有變過,依然是當初幫助了她一次又一次的孟淮南。
這段時間以來,一直在忙那麽本該不應該是他的事,承受了那麽大的壓力。
而她,竟然還會覺得他不過是想要和自己玩玩罷了。
這麽一對比,她更加的愧疚起來。
安檬早早起來洗漱。
她昨天想了一個晚上,孟淮南對她這般好,她不能什麽都不做,安心的在他的羽翼之下生活著。
更何況,這些事情根本就是因為他為了幫自己,才會沾惹上的。
如果,他從來沒有認識過自己,那他現在還是那個高高在上呼風喚雨的孟淮南,何須被人這樣汙蔑,還要被自己的家人打壓!
一切,全是因為她。
所以,她必須要為他做一點什麽。
安檬顧不得吃早飯,拿上自己的小包包就出了門,攔了一輛車,直奔自己以前住過的那個“家。”
家中空無一人,地上桌子上已經積累上了薄薄的一層灰。
她打開李夢梅的房間,一股帶著黴味的潮氣撲麵而來。
李夢梅的屋中,幾乎什麽都沒有動過,連衣服都好好的在衣櫃中掛著,想來當初孟淮南將人趕出去的時候,根本就沒有讓她們有機會拿走這屋中的一點東西。
安檬找了一圈,並未尋到任何的線索。
她頹然的坐到沙發上,既然不在這裏,那她可就真的不知道李夢梅母女跑到哪裏去了。
她本來以為她們會偷偷的溜回來的。
但是看這個樣子,根本沒有回來過。
安檬又坐了坐,才決定離開。
隨著她的起身,放在膝蓋上的手機掉落到了地上,她俯身去撿,眼角的餘光看到桌子底下,放著一塊絲帕。
她抽出來看了看,並沒有覺得什麽稀奇,但還是下意識的拿走了,誰讓它放的太不是地方了,讓她疑心了呢。
她離開“家”之後,坐上出租車,讓司機帶著她滿城的轉了轉,尤其是去了那些無家可歸之人會去的地方。
然而,依舊一無所獲。
回到家,已經是晚上八點左右。
令她沒有想到的竟然是孟淮南已經回來了,傭人告訴他,先生正在書房裏。
安檬洗了把臉,敲開了書房的門。
“進。”
“孟淮南。”
安檬推門進去。
孟淮南正埋頭處理著手裏的事情,聽到聲音抬頭看了過去,朝他伸出了一隻手,“阿姨說你去找朋友玩了,晚飯吃過了嗎?”
安檬愣了一會兒,才伸出手,握住了那隻大手,他的手掌依舊溫和幹燥,讓安檬覺得安心,“吃過了,你呢?”
“在公司稍微吃了一點。”
“那我讓阿姨給你去煮碗麵條。”
說著,就要放開孟淮南的手。
孟淮南沒有給她這個機會,手掌用力,將人牢牢的握住,“不用,你在這裏陪陪我就好。”
“打擾你工作不好。”
“安檬。”孟淮南手上用了一點力道,將人拉了過來,坐在他的大腿上,嗅著她發間的清香,他才覺得所有的煩心事,不過是過眼雲煙而已。
隻要,她在這裏就好。
“好像很久沒有見到你了。”
“嗯?”安檬偏過頭看去,一不小心望進了他那雙漆黑如墨的雙眸之中。
他的眼睛像是一個漩渦,看上一眼,能將人吸進去。
她錯開了,而後別扭的動了動,“放我起來吧。”
這個動作,真是太過曖昧了,她還不習慣和人這樣親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