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親自下廚
不過,不知道為什麽,他竟然沒有再想著回公司,而是又從書房裏拿了筆電,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處理起事情。
剛坐下,忽然聽到廚房發出了一道巨大的聲音。
他大步走了進去。
安檬正蹲在地上,看著地上的一條魚為難不已,手裏還提著一把刀。
看上去有點好笑。
不過,孟淮南依舊冷著一張臉,斜靠在門口,看著安檬,“讓阿姨來做。”
“不。”安檬拒絕,“我一定要親自做出一桌子菜來。”
隻是,這條魚該怎麽殺啊?
為什麽不買殺好的魚回來呢?
安檬決定還是不要做這麽高難度的菜係了,先從簡單的做起。
她打開手機,翻出了油燜大蝦的做法。
慢慢開始琢磨起來。
半個小時之後,孟淮南聞到了一股焦味,緊跟著便看到了安檬舉著勺子,可憐巴巴的走了出來,小臉上還沾染上了一層灰,一個勁的在咳嗽。
“阿姨,那個鍋蓋放在哪裏了呀?”
傭人正在擦桌子,聽到聲音,連忙走進了廚房,“哎喲太太啊,您這是做菜還是想要拆廚房啊。”
“我……我不大會燒……”安檬隻好承認了自己的廚藝差。
“太太還是出去吧,我來就好了。”照這個樣子下去,隻怕到半夜都吃不了飯了。
“我可以的,再讓我試試好嗎?”
孟淮南放下筆電,再一次走了進去。
深若秋水的目光淡淡的掃了一眼廚房狼藉的模樣,再看那個罪魁禍首,正一臉局促的站在那裏。
他皺了皺眉頭,“安檬。”
“嗯?”
安檬不敢抬頭,低頭應了一句,擔心自己又惹到了這個男人。
“你出去。”孟淮南落下兩個字,而後長腿一抬,走進了廚房,“圍兜給我。”
安檬震驚的張大了嘴巴。
所以,他是想要來做飯?
孟淮南見到安檬呆呆的沒有反應,自己動手,將她身上的圍兜拿了下來,推了她一把,“出去。”
安檬聽話的走了出去。
到了外麵,還不敢置信的問了一句,“孟淮南會做飯嗎?”
傭人從來沒有見過孟淮南下過廚房,隻覺得今天廚房真是多災多難,“應該不會吧。”
安檬好奇。
趴在廚房門口,朝裏麵看。
孟淮南隻留了一個修長高大的背影給她。
安檬跟著他的動作移動著視線。
她發現他的動作可比自己流暢和熟練了許多,洗菜切菜,順帶著麻利的殺了魚。
安檬想起不知道誰說過的一句話,會做飯的男人最有魅力。
不多會兒,孟淮南做出了一大桌子的菜肴,最後一個湯放到桌上之後,他脫下了身上的圍兜,坐在了安檬對麵。
安檬看到這滿滿一大桌子的菜,色香味俱全,已經震驚的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若不是親眼看見,她還真不敢相信,這桌子菜是出自孟淮南之手。
“吃飯。”
孟淮南拿起筷子,吃了起來。
安檬發了一會兒楞之後,終於還是抵擋不住肚子餓,也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魚肉,放進了嘴裏。
她頓時瞪大了眼睛。
孟淮南抬頭掃了她一眼,淡淡問道:“不好吃?”
“不是。”安檬搖頭,“是太好吃了。”
孟淮南點了點頭。
安檬又吃了幾道別的菜,不得不說,孟淮南深藏不露,如果哪一天公司倒閉了,他可以去外麵開一家餐廳做主廚了。
孟淮南吃了幾口便飽了,放下了筷子。
看到安檬吃的狼吞虎咽,嘴角都沾染上了油膩。
如果換做以前,這麽一個人出現在自己麵前,他絕對會毫不手軟的將人丟出去。
他有些潔癖,吃飯的時候,不喜歡別人吃相難看。
但是,不知道為什麽,這些事情要是放在安檬身上,他便會覺得自己的原則統統見鬼去吧。
安檬完全沒有發現孟淮南的視線,吃的心無旁騖。
吃飽之後,滿足的摸了摸肚子。
孟淮南心中一動,伸長手臂,抽了一張紙巾出來。
安檬眼睜睜的看著這張紙巾落到了自己的嘴唇上,修長有力的大手正在替她擦著嘴上的油膩。
她有些不好意思,想要躲開。
“別動。”
孟淮南忽然開口。
安檬一聽到這話,還真的不敢再動一下了。
孟淮南擦拭的很認真,幽深如寒潭的眸中,帶著一種安檬看不懂的神情。
他抽回手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她的嘴唇。
他的手很涼,這點冰涼的感覺,一瞬間敲打在安檬的心頭,使得她的小心髒“噗通噗通”地跳了起來。
定了定神,她才假裝淡定的問道:“孟淮南,你怎麽會做飯的?還做得這樣好。”
孟淮南嘴角一勾,恰好是一個上揚的弧度,“我在國外獨自生活了很多年。”
安檬看著他的淺笑,心頭泛起了一陣心疼,扯開了話題,“以後我也要學習做飯。”
孟淮南想到了剛才的場景,眉頭一皺,“算了。”
安檬不好意思的笑了起來,“我隻是不經常下廚,多練練應該會好的。”
頓了頓,又小聲的補充一句,“要是你以後生氣了,還能用來討好你。”
孟淮南也不知道有沒有聽見,起身坐到了客廳的沙發上。
安檬幫著傭人收拾好了餐桌和廚房,倒了一杯水,一步步走到了沙發旁邊,咽了口口水,剛要將手裏的杯子遞過去,誰知,孟淮南忽然起來了。
茶杯應聲而碎,水灑落了一地。
安檬下意識的就想要去將碎片撿起來,斜地裏伸出一隻手,扣住了她的手腕,“起來。”
蹲在地上的安檬抬頭往上看,正好撞進了那雙深若寒潭的眼眸中,不禁愣住了。
等到反應過來,才發現手上被紮進了一個碎玻璃。
疼的她皺起了眉頭。
孟淮南一言不發,將人按在沙發上,而後長腿一邁,拿來了家中的醫藥箱。
“我……我自己來吧。”安檬看出了他的動作,尷尬的想要接過來。
孟淮南不準,全程冷著一張臉,抓過安檬受傷的手指,另一隻手拿起一個鑷子,說道:“忍著。”
“嗯。”
安檬看著他修長的手指握著鑷子,動作熟練,像是做慣了一樣,不由的想起了在國外的時候,他傷的渾身是血的樣子。
他應該經常自己給自己處理傷口吧。
明明現在是這樣一個強大到讓人害怕的男人,誰能想到他以前也曾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等死。
安檬眼底透著心疼,他能夠走到這樣一個位置,一定吃了常人難以想象的苦。
“孟淮南。”她忽然開口叫了一聲。
孟淮南緊繃著下巴,沒有說話,手上動作也不停。
“嘶……”
安檬疼的倒抽一口涼氣,孟淮南抬頭看了一眼,再低頭的時候,手上的動作輕柔了一些。
“好疼啊……”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這麽說,隻是話說出口,她才察覺到了裏頭的撒嬌意味,不由得渾身打了一個哆嗦。
相反對方,卻是依舊鎮定的很,連眼皮都沒有掀一下。
安檬不由有些受挫。
處理好傷口之後,孟淮南放好藥箱,洗了手才出來。
安檬討好的湊了上去,“孟淮南,你是不是還在生氣呀?”
孟淮南低頭看著麵前這張帶著討好笑容的小臉,其實早在警察局裏見到她的時候,哪怕是有再大的氣,也是氣不起來了。
但是,心裏始終別扭著,所以也沒有給她一個好臉色看。
“沒有。”薄唇微啟,淡淡的吐出了兩個字。
安檬卻高興不起來,聽他的語氣和樣子,根本就還是在生氣啊。
她抓住對方的小手指,晃了晃,“你一會兒還要回公司加班嗎?”
“不回。”
孟淮南依舊言簡意賅的回了兩個字。
安檬俏皮的吐了吐舌頭,“那我一會兒去書房陪你好不好?”
她知道這個男人不管多晚回到家都有要去書房處理郵件的習慣。
孟淮南沒有回答,抱著筆電上了樓。
安檬再接再厲,將傭人切好的水果端了上去,敲開了書房的門,“我進來啦。”
“嗯。”
孟淮南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冷峻的臉上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淡。
“要不要吃水果?”
對方沒有回答。
安檬輕歎一口氣,這個男人的氣性還真是大。
不過,誰讓自己誤會在先呢?
但是,她又想到他白天對自己做的那些事,頓時心裏頭也升騰起了一股怒氣。
他這樣子對待她,她不是也沒有怎麽樣他?他反倒氣到現在!
孟淮南看她一眼,緊繃的嘴角總算是裂開了一道裂縫,“過來。”
安檬不動,“我不去。”
“過來。”男人又重複了一遍。
安檬抿了抿唇,慢騰騰的走了過去,在距離他還有半米的時候停了下來,對方卻伸長了手臂,將人拉了過來,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白天的事,是我不對,我失控了。”他大掌落在安檬的腰上,氣息溫熱,“還疼嗎?”
剛才幫她處理手指的傷口的時候,看到了她手臂上斑駁的痕跡。
安檬垂首,看向自己的手指,“不疼了。”
頓了頓,又說道:“我也有不對。”
“那你能告訴我,你為什麽要生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