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心動

  宴會廳門口,唐日擎從車中走下,正看到賀蘭優和一個年輕男子摟摟抱抱著進入宴會廳,眸底劃過一抹淩厲。那個男孩子,和她差不多大的年齡,是她的小男友?

  好一個不知檢點的丫頭,勾引他的同時還和同齡人一起玩的不亦樂乎。


  賀蘭優被傅悠言拉著進入宴會廳,正看到賀蘭夢和賀蘭文強幾個人在跟熟人寒暄。


  看到賀蘭夢安然無恙,傅悠言這才鬆開控製賀蘭優的手。


  賀蘭優沒好氣地哼了一聲:“大姐現在安然無恙,不過等會兒恐怕要鬧肚子跑廁所咯……”


  “有沒有解救的辦法?”傅悠言喝問。


  賀蘭優翻了個白眼,傅悠言道:“如果你不說,我就直接跟大姐說你對她做了什麽。”


  賀蘭優隻好勉勉強強,不情不願地道:“給她吃止瀉藥。”從兜裏掏出一顆藥丸給傅悠言:“喏,我早準備好了,其實,我也不想賀蘭家出醜。”


  傅悠言認真地看了一眼賀蘭優,發現賀蘭優眼神無比真誠,這次便相信她吧。


  傅悠言捏過藥丸,便去茶水台倒了一杯水,把藥丸溶在茶水裏,給賀蘭夢送了過去。


  不知道他會怎麽勸賀蘭夢喝下這杯水,不過他一直都是很有心計的少年,應該可以勸說賀蘭夢喝下那杯水吧。


  賀蘭優慵懶地走到宴會廳旁邊的陽台上,這裏有一個長凳,環境也很安靜。她便躺在長凳上,優哉遊哉地看著浩瀚夜空裏的星辰。


  夜空就像是一張黑絲絨,綴滿了閃閃的星星,一顆流星從天空劃過一抹完美的弧線,墜落在一望無際的大海裏。


  海風吹拂,海浪聲此起彼伏。


  賀蘭優莫名地有了困意,竟然閉上眼睛,睡著了。卻不知道一個男人為了躲避應酬,掀開簾帳走了進來。


  唐日擎沒想到隻是想在陽台抽一根煙,竟然碰到賀蘭優。


  此刻,賀蘭優蜷縮在長凳上,像是一隻慵懶的貓咪。


  賀蘭優其實早睡著了,而且做了一場噩夢。


  夢裏是殘酷的訓練場,跑不完的拉練路程,抗不完的沙包,還有數不清的箭靶等著她去射擊……一身黑衣,銀色麵具的男人在她身後站得筆直,就好像一杆標槍。


  這是她的教官,一個從不以真麵目示人,也從來不會泄露他出身的男人。甚至他的名字,他的樣子,她都不知道。她隻是無比熟悉他的聲音。


  夢裏,教官麵具下的唇線優美,孤傲又慵懶的嗓音卻冷冷地無情地嘲弄著她:“跑的太慢、射的太偏、你還有沒有腦子?恩?賀蘭優?”


  賀蘭優握緊拳頭,厲喝:“該死的……你有本事別罵我啊?你取下你的偽裝給我看看啊?怎麽?你沒膽子麽?”


  “偽裝?”唐日擎不由皺了皺眉。這小丫頭是在說夢話呢,還是在故意指責他?

  唐日擎的確一直在偽裝,為了家族利益,偽裝跟一個不愛的女人聯姻。


  而這小丫頭無意的夢囈,竟然直戳他的心頭。


  他不由多看了一眼小丫頭,心底浮起一抹說不清道不明的不悅心情。


  誰不想跟一個愛的女人結婚?可是他的婚姻卻身不由己。


  就在這時,賀蘭優眼皮下的眼珠滾了滾,似乎要睡醒了。


  唐日擎掐滅煙,轉身走了出去,除了地上零散落了一絲煙灰,好像他從來沒進來過。


  賀蘭優醒過來,從椅子上坐起來,猛拍了一下腦門。


  該死的,教官命令她破壞唐日擎和賀蘭夢的聯姻,可是她倒好,竟然躺在角落裏睡著了。


  外麵情況怎樣了?賀蘭夢的瀉藥有沒有發作?

  忽然就在這時,外麵傳來一聲尖叫:“啊……快來人……叫救護車……”竟然是繼母曾文佩的聲音,夾著無盡的恐慌。


  “大姐……大姐你忍忍……”這是賀蘭蘭。


  賀蘭優走出陽台,隻見宴會廳所有人都聚在中央,賀蘭夢躺倒在地上,捂著胃部不斷地痛哼,或許真的太痛了,額頭冒出冷汗,而精心編成發辮的頭發和華貴的晚禮服都淩亂不堪。地上還散落著碎玻璃杯的渣子,遍地都是。顯然是她喝了水之後,忽然胃痛,然後把杯子給摔碎了。


  賀蘭蘭和曾文佩嚇得大喊大叫。而傅悠言站在旁邊,目光盯著碎裂的玻璃杯,難以置信到底發生了什麽。不是止瀉藥麽?怎麽會讓賀蘭夢中毒?


  忽然,他抬起眸子,瞥向賀蘭優。


  賀蘭優站在人群後,依舊能感覺到付悠言那審視的鋒利眼神,慌忙搖頭,這件事跟她無關。


  她給他的那顆藥的確是止瀉藥,而不是毒藥啊。她也不知道賀蘭夢怎麽會中毒!

  賀蘭文強還算鎮定,雷厲風行地讓手下去叫醫生,而唐日擎也趕了過去:“你怎麽樣?”


  賀蘭夢誰也不搭理,看到唐日擎來了,頓時滿臉痛苦,抓住他的手不放:“日擎,我的胃好痛……”


  賀蘭文強大聲喝問:“到底怎麽回事?我賀蘭文強自問在道上橫行幾十年,樹了不少敵人,但是有什麽都衝著我賀蘭文強來,為什麽要害我家小夢?”


  曾文佩便道:“悠言給小夢端了一杯水,結果小夢就胃痛了……我,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這恐怕得問悠言……”


  賀蘭蘭抓住曾文佩的胳膊:“媽,你在說什麽啊?悠言哥怎麽會故意害大姐?”


  賀蘭文強大聲喝道:“這分明是中毒的症狀!”他瞥了一眼傅悠言。今日隻有傅悠言一個義子來到宴會,他理應保護好賀蘭家的人。


  傅悠言立刻恭謹道:“義父,是我疏忽。”


  “悠言,義父自然相信你,我想你大概被人利用了。我給你一天時間查明真相,明天書房裏,我等你的解釋。”


  傅悠言點點頭:“義父你放心,我會給大家一個解釋。”


  唐日擎聽了這半天,明白那傅悠言大概是問題的核心點。大概隻有他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先把小夢送醫院吧。”他將賀蘭夢一把抱在懷裏,便大步往外麵走去。


  ……


  賀蘭優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到家的。


  她雖然頑劣,但是不歹毒,絕對不會給賀蘭夢下毒。


  不過,憑著賀蘭夢以前坑害她的那些作為,她的確應該給賀蘭夢下毒。


  全家人都去醫院看賀蘭夢了,賀蘭優這一晚上是自己在家的。


  第二天,門外傳來汽車聲音,有人從醫院回來了。


  賀蘭文強和傅悠言當先進入客廳。


  賀蘭優慌忙跑下樓梯,躲在玄關裏,聽著客廳裏的動靜。


  “悠言,義父交代你的事情,你查的怎樣了?害小夢的究竟是誰?”


  傅悠言搖搖頭:“抱歉,義父,我沒用,沒能查出來。”他分明在包庇賀蘭優。


  “怎麽可能?”賀蘭文強臉色頓時冷下去:“連這點小事都不辦不好,你以後還想在我賀蘭家混出頭來?”


  傅悠言低垂下頭:“請義父責罰。”


  “跪下!”忽然,賀蘭文強厲喝一聲。


  傅悠言立刻屈下雙膝,跪了下來。


  賀蘭優的心被緊緊揪了起來。


  賀蘭文強雖然收了傅悠言為義子,可是他一直心狠手辣,從沒把這些義子當做親生的孩子,其實,對賀蘭文強而言,他們都隻是他養的走狗。


  賀蘭文強一腳踹向傅悠言:“我養你那麽久,是讓你吃白飯的麽?!”


  傅悠言被踹倒在地,立刻又支起身子,繼續跪在地上。


  賀蘭文強似乎偏偏要折磨傅悠言,從桌上拿了一個杯子,劈頭蓋臉朝傅悠言臉上扔去,傅悠言跪在地上,脊背挺得筆直,不閃不避,那杯子砸到他的額頭,頓時鮮血淋淋。


  賀蘭優目光觸及傅悠言那流淌著鮮血的額頭,頓時手捂著嘴巴,差點哭出來。


  其實,他之所以不說出真相,是為了保護她。


  賀蘭文強大聲咆哮:“傅悠言,別以為我今天是故意針對你!你想想你這幾天做了什麽!除了下毒的事情,你竟然還敢碰我女兒?別以為老子不知道你打的什麽如意算盤!你竟然想娶蘭蘭?你想得美!”


  傅悠言這才終於抬起頭,辯解道:“義父,我沒有!”


  他也不知道怎麽回事,蘭蘭一直纏著他!


  “你敢說你沒有?”賀蘭文強大喝一聲,一腳踹向傅悠言:“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天天和蘭蘭在一起是為了什麽!……你算什麽東西?也想娶我女兒?你充其量是我賀蘭文強腳下的一條走狗……你也配?!趁早收回你的花花心思!”


  傅悠言這時候才明白,原來義父對自己早就不滿,不僅是賀蘭夢中毒,還有賀蘭蘭!趁著賀蘭夢中毒,義父把把怒意全都發泄了出來。


  傅悠言低垂下頭,不再抗辯。


  額頭上的鮮血啪嗒啪嗒地掉落在地板上,傅悠言好似無知無覺,臉色慘白的就像是一張紙。


  賀蘭優終於忍不住了衝出來,對賀蘭文強喝道:“爸,你處置手下去外麵去,別在家裏好麽!我,我惡心!”


  賀蘭文強不管怎麽凶悍,終究是慈父,從來不在妻女麵前暴露黑道老大的作風,這次之所以在客廳對傅悠言大打出手,也是這段時間憋氣憋的狠了,有人告訴他,傅悠言在打蘭蘭的主意,剛好這小子又辦事不利,讓小夢被人下毒。


  剛好老婆女兒都不在家,他便忍不住在家裏發火了。


  沒想到,優兒卻在家。


  賀蘭文強狠狠瞪了一眼傅悠言,警告道:“離蘭蘭遠一點,否則我剁了你的手。”出了門。


  等爸爸走了,賀蘭優慌忙跑過去,想要將傅悠言從地板上扶起來,可是手剛碰到他的胳膊,他便將她的手推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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