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李三明呼叫您
看見的時候,心裏大罵一聲渣男毀一生,就草草的翻過去不再想其他。
在她安然不動穩如泰山的時候。
其他人坐不住了,先是舅舅有意無意的敲打,再來幾個家裏的老人接二連三來做工作,連宮易揚的母親都打過來電話,責怪她禦夫無道,居然讓外麵的野狐狸鬧上新聞了。
“好好好,我一定好好管管他。”她一邊翻著白眼,一邊掛了電話。
陸澄終於決定要給宮易揚打電話了。
拜托。
他們還沒有離婚,能不能收斂一些,讓她安心養胎。
不情不願的翻出來電話號碼,還沒播過去,屏幕就閃出一個陌生的號碼。
美國。
難不成是……
“陸大花!你怎麽這麽久才接電話!”果然,李三明充滿火氣的聲音傳來。
她翻了一個身,摸著凸起來的肚子。
“怎麽,你奶奶的話聽到屁股裏去了,還敢給我打電話。”陸澄式開場白。
她答應李老太太不再聯係李三明,可沒說不能接他電話,就算有,就當是誤接。
“你他媽還敢說。”
李三明氣笑了,聲音粗啞:“不肯跟我走就算了,轉頭把我賣了,陸大花你真絕色。”
“沒你奇葩,滾個樓梯也能摔斷腿。”
“我還不是為了帶你走!”
“是是是,英雄救美這事也就您能做的這麽瀟灑。”
兩人不用解釋。
一切不甘委屈都在笑罵中消散了
“怎麽樣,陳偉那事解決了沒。”李三明最擔心的就是這事,生怕那頭拿著陸家開刀。
事實上已經開刀了,隻是陸澄被保護的太好了,風再大也吹不到她耳朵裏。
李三明想著國內傳來的消息,欲言又止。
“什麽事,沒事啊。”陸澄這些天除了吃就是睡,兩耳不聞窗外事,懵道。
“沒事就好。”
李三明頓了一下,繼續說:“我聽說……宮易揚那渣子找小了?”
誰。
陸澄一愣,隨即反應過來,是宮易揚找野模的事,一時間頭大如鬥。
“這都能傳到您耳朵裏。”她笑罵,“你養個病都不省心,難怪你奶奶每次見我都恨不得劈了我。”
次次給李三明擦屁股的是她。
最後,被李家列為頭號禍害的也是她,李老太太要不是信佛懂禮,就提刀來追她了。
唯一一個寶貝孫子,天天圍著四害轉。
“沒有的事。”李三明無所謂道:“你臉皮多厚,她老人家劈不動。”
陸澄咧嘴笑的開心。
就聽那邊突然正經起來,聲音認真:“陸大花,你跟我走吧。”
“我帶你去一個沒人認識的地方,買一個帶著落地窗的房子,裝上你最喜歡的壁爐,每到下雪的時候……我就給你摘好多玫瑰,做成玫瑰餅。”那頭生怕不夠認真,迫切的描繪著,聲音都帶著抖。
陸澄笑淡了下來,頗為頭疼的翻了白眼。
那年她還很小。
不知道媽媽是風光無限的陸家大小姐,隻知道,自家的房子是擠的,冬天是冷的,一到下雪小小的陸大花就縮進媽媽懷裏,等爸爸賣貨回家。
媽媽跟她講,有錢人家是有壁爐的,明亮的落地窗,溫暖如春,有情調的很。
她最愛吃玫瑰餅。
卻一次都沒有吃過,媽媽說玫瑰餅好吃,她便記在了心裏,直到他們一家離開揚州,搬進車水馬龍繁華如錦的京城,她才知道自己母親是陸家的私生女。
而她母親和舅舅本該是堂堂正正的陸家兒女,卻被小三拆了家,身份不倫不類。
從此,他們開始了長達數年的權利爭奪。
直到她突遭變故,一家人被無妄之災籠罩,再到媽媽去世,如同走馬觀燈的數年在陸澄眼前跑過,她到現在都快想不起,那間狹小潮濕房間的感覺……不記得她二十多年沒有吃到的玫瑰餅。
“傻子。”她笑了一下,繼續說:“你把腿好好養好,我要是把李家唯一寶貝孫子拐走,怕真的要天下大亂。”
她怎麽可能走。
“我是認真的!”李三明急了,聲音都變得尖銳起來,呼吸急促。
“不走。”陸澄簡短拒絕。
“好。”李三明氣急,繼續說:“你說你還想做什麽,還有什麽仇沒報,我我我現在就把那人揪出來宰了!”
他是認真的。
李三明雙目赤紅,守著手機話筒,隻要她說一聲好,他拚了命也能做到。
“小明,不要鬧了,你不是小孩了。”
陸澄又囑咐了幾句好好養病,聽見那邊久久沒有聲音,以為他在賭氣,就無奈的掛了電話。
她知道小明的性子,可是不能由著他繼續任性下去了,改長大了。
之前,他鬧了事有李家,有陸澄幫著打掩護。
可那天李老太太一席話點醒了她,李三明沒有父母,家族的重擔都在李老太太身上,他的德行早晚出大事。
可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能保他幾時呢?
現在連李三明多年丁克的姑姑都開始計劃生養了。生怕李家到了這一代就絕了,也怕沒有人能護住李三明。
她深覺有道理,這才答應了老太太的請求,順便換了一個條件,而與這個條件交換的是另一個東西,需要陸澄付出全力的東西。
受人所托忠人之事吧。
“小明子啊!”她歎了口氣,望著天花板發愣,想著剛才李三明的話。
難怪李老太太這麽捂著,這急躁的性子,生意場上滾一遭,能被扒的褲子不剩。
想著,她覺得臉上發熱。
說來兩人都是蠢到一起去了,不然怎能稱兄道弟這麽多年。
……
想著她的腦海裏出現了另一個人,那個總是一副精英模樣的男人。
唉。
突的,被一聲急躁的電話聲打斷了思緒,陸澄心頭猛的一跳,右眼也開始跳的厲害。
看了一眼時間,晚上八點半。
“澄姐!”電話那頭嘈雜一片,陸三慌亂說:“天字碼頭,二爺他出事了!”
什麽。
陸澄一下子坐起來。
陸三電話裏說的不甚含糊,陸澄在家待不下去,立馬穿了衣服,隻身往樓下奔過去。
管家在客廳見人飛奔而來,趕忙把人攔下,焦急問:“姑奶奶,您這麽晚上哪去啊。”
“我舅舅出事了,快準備車,天字碼頭!”她顧不得管家的阻攔,,見車準備好了,就衝門而出。
一路上,她手心都捏著冷汗,心裏萬般祈禱,盼著就是虛驚一場,直到車遠遠見了碼頭警戒停了下來,閃爍的警燈,打在她憂心忡忡的臉色。
三五輛警車圍在入口,整個碼頭都散發著鬱熱不祥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