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跟那個偽渣的青蔥過去
陸政被卡在座位上轉不了頭,從崖上隱約的呼喊聲,能聽出來是海關的人,兩人皆鬆了一口氣。
“手機。”他突然出聲,半個身子往裏縮了縮,似乎在找手機。
奈何半個車頭都進了水,加上行動不便,摸索了一陣也就放棄了。
泡了兩個小時,不是諾基亞神機,還真不定能堅挺過來。
四周望眼過去,一片黑漆漆的海麵,連星點搜救船的影子都不見,呼嘯的海風,吹的兩人皆是一臉苦相。
陸澄第一次感受到什麽叫,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要不喊上麵的人下來?”她試探的問舅舅,看崖上的燈光,海關的人定是在了。
隻要命在,什麽都可以再做打算。
同樣黑漆漆的車內,隻剩下一道略帶粗重的喘息,沉默。
陸澄不好逼他,嗓子滾了兩圈,沒忍住哽咽了起來:“命重要!還是當初你跟我說的!”
細碎的嗚咽,伴著陰冷的海風,頗有些詭異的氣氛在。
陸政耳邊聽著煩,反而安慰起來。
“傻妞,那點出息,別哭了。”
說完,大手就捏上那張小臉。
陸澄臉上被掐的生疼,倒是忘了難受,說:“我從小就這點出息,你又不是不知道,沒你護著,我早死八百回了。”
“是啊,你從小就是個軟柿子,誰欺負了你,你連大氣都不敢喘,那時候我身體不好,你媽媽脾氣又暴,沒少吃苦,如今好了,我也護不了你了……”
“別胡說!”
他掙紮著解開安全帶,卻無法從車裏出來,掙了半響,才歎口氣,說:“小澄子,家裏地下室酒櫃右三格,裏麵有個保險櫃,密碼是……”
聽他如此說。
陸澄心沉下來,停下動作,疾聲厲色道:“閉嘴,你回去自己給我,我記不住你那些彎彎繞繞。”
接著她手下更不敢停。
“傻澄,出來混的都會有一遭,我要撐不過去,你去找陸九,他知道怎麽做。”
陸澄氣樂了,狠狠捶了一下車頂,說:“那感情好,我回去親手給你立個牌位,就放在陸家,讓你看看別人怎麽把陸家生吞活剝了的!”
兩人都不說話了。
陸澄使出了吃奶的勁,往外拽人,裏麵的人也配合著往外掙脫,好歹出來了半個身子,要看就要逃出生天了。
“我腿卡住了。”他說。
“左右活動活動,水要淹上來了,再晚點就喂魚了。”
說著,陸澄幹脆從另一頭的窗口,擠進去半個身子,摸到陸政的腿,往外拽。
好在卡的不結實,拽了幾下也就出來了。
陸政從窗口爬了出來,兩人攙扶著坐在崖下的沙灘上,氣喘如牛。
“你回去得給陸三上上課,效率再慢點,明天可以去海麵上撈我們了。”陸澄吐槽。
其實並不是慢。
一邊避開海關,一邊還要避開其他居心裹測的人,無論跟哪家正麵交鋒,沒一個人能跑的了,算得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救人。
“記仇?”陸政依著石壁,手捂著腹部,目光沉沉的盯著海麵。
崖上的爭執聲越發大起來,似是起了什麽衝突,隔的遠了聽的不清晰。
陸澄皺著眉頭,嘴下不忘了打趣:“去宮家搶人,這仇我不敢記您頭上,回去你那些手下別想跑了。”
“那小子有什麽好,讓你回回鬼迷心竅。”陸政嘀咕。
她一下子愣住,嘴邊勾出一抹苦笑,若真的問她,她也不知。
大概是……
龍程高中。
京城有名的私立中學,出名不僅因為令人咋舌的學費,更是因為這裏麵幾乎聚集了全京城的權貴子弟。
可謂三步一個部長兒子,五步一個財團公子。
陸斐剛帶著自己女兒回陸家,見原來插足母親的小三耀武揚威,恨的咬碎了牙,頭一熱把陸大花也送進去了。
不為別的。
小三的孫女能上,陸家的嫡孫怎上不得?
陸澄每每想起來那天的場景,都感慨一句,年少無知的陸大花,怎麽就這麽特立獨行,非要當一把逼王。
可恨。
“你聽說了沒,她爹是個擺攤的!”外麵刺耳的嘲笑聲越來越遠。
陸大花蹲在廁所裏,望著頭頂半塊天花板,發起了呆。
第幾次了。
她那個便宜妹妹,帶著人把她鎖進廁所裏,這種荒唐的小把戲玩了兩個月還不亦樂乎,大有變本加厲的趨勢。
“lonely,l-o-n-e-l-y…”
陸大花麵無表情,淡定異常的打開英語書,盯著麵前的門開始念單詞。
反正到了上課,老師發現教室裏沒她人,自然就上廁所來尋她了。
兩個月來,各科老師已經輕車熟路。
從一開始的憤怒,到現在能淡定的在廁所背單詞,事實證明,陸大花的腦回路跟神經與常人不太一樣。
“嘩嘩嘩——”
隔壁傳來一陣水聲,像是有人在尿尿。
陸大花停下默念,把英語書收起來,敲了敲廁所的隔板。
“同學,你在嗎?”她自認為冷靜又富有禮貌。
隔壁的尿聲停了。
隔了一小會又斷斷續續響起來,比剛才急迫了一些,似是很急。
“同學?”陸大花又敲了敲隔板,提高了些聲量。
那頭尿聲又停了。
緊接著,傳來一聲壓抑且惱怒的男聲:“閉嘴!”
陸大花一愣。
男的?
當她在糾結是自己進了男廁所,還是這位男同學誤進了女廁所時。
隔壁草草結束了尿程。
她聽見開門的聲音,更加急切了,扯開了嗓子喊:“同學,你尿完了能幫我開下門嗎,我急著上課。”
外麵沒有動靜。
陸大花以為人走了,心底頗有些不是滋味,歎了口氣,認命的打開英語書,繼續沒頭沒腦的背起來。
“sht,s-h-o-r……”
門被打開了。
陸大花抬頭一瞬間呆住了,門口一臉陰鬱的,不正是班長嗎?
奈何長相俊俏的班長大人,沉著一張臉,目光落在她手裏的英語書上。
嘴巴動了兩下,沒出聲。
“班長,原來是你啊。”陸大花驚喜道:“我說聽著怎麽有些耳熟。”
她說的是說話聲音,落在宮易揚的耳朵裏,正是一句輕薄的話。
登時。
麵目陰沉的班長大人,耳根悄悄的紅了起來,嘴巴抿的更緊了。
“把衣服脫了。”
宮易揚抓著門的手背,青筋暴起,似乎在忍耐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