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幫了大忙
宮易陽看清楚她的臉,眉頭又深了一分。
這傻妞天天挨打嗎?
自從見到她,身上就沒有一天是不帶傷的,陸家就這麽不待見這個私生女。
這話他沒說出口,炮口依舊對準了值班主任。
值班主任被懟的剛要發火,轉頭看見宮易陽,雙目一亮,態度三百六十度轉彎,綻開了四十年來最燦爛的笑容,親熱道:“宮少,您說笑了,我們可是全身心救人,您送來的人我們安排了全院最好的醫生,現在正在加緊搶救,您放一百個心。”
“我的人你全身心救,她的人就生死有命,醫生眼裏人也分三六九等。”宮易陽沒理會他的恭維,徑直問。
“咳咳.……”王境澤在身後咳嗽了一聲,提醒他別忘了剛才怎麽答應的。
值班主任被問的啞口無言,老臉憋紅,訕笑:“沒有沒有。”
陸斐見著這人,臉色一變,想著手術室裏的陸政,忍著沒出聲,在一旁看著。
“沒有還不快去救人。”王境澤是時候插嘴,想著這祖宗正義光環又犯了,不管你牛鬼蛇神,在他眼裏都容不下,這醫生在他嘴下怕是一個回合都挺不過。
值班主任點頭哈腰,說著:“是是,說的對,我這就過去。”
說完,腳底生風,哪裏顧得上陸家母子,一溜煙就消失在眾人眼前。
宮易陽看了他一眼,又轉頭看著陸家這倆,剛要說話,就聽見那廝又咳嗽了兩聲。
陸斐是什麽人,一看就明白,忙說:“謝謝宮少圓場,我和大花還有事,改天再登門道謝。”
登門道謝是不可能的,她們連宮家的門都進不去,隻是一句客套話。
誰知陸大花上了心,誠懇說:“班長我改天請你吃飯。”
宮易陽對上她的目光,會說話的大眼睛帶著一抹光,他破天荒的點了頭。
“咳咳咳!”王境澤用肘子拐了他一下,咳嗽個不停,似乎非常不願意這倆摻和在一起。
陸斐目光在幾人臉上過了一遍,連客套的話都不再說,徑直拉著陸大花走了。
兩人一走,王境澤臉上就露了疑。
“你說,這母女是不故意往你身上撞?”他摸著下巴,看著兩人的背影,說實話陸家的顏值是一頂一的高。
尤其是這娘倆長著一雙會說話的眼睛,說不上來的好看。
宮易陽看兩人走遠,不冷不熱,扔下一句:“嗓子不好就去看醫生。”
說吧,也抬腳要走。
王境澤被懟了一句,覺得莫名其妙,追上去說:“唉,我這可是提醒你,她倆不是好沾的,陸家人都不給她們好臉,你一宮家大少爺上趕著撿麻煩。”
最重要人家也沒見得給好臉。
宮易陽想到陸大花那一臉傷,更加煩躁,說:“陸斐怎麽混到這個地步。”
打斷骨頭連著筋,陸家好歹照顧一下。
“你不懂,她手裏捏著陸川軍想要的,又剛好有個病秧子弟弟,陸家的德性又是嘖……”王境澤一臉高深。
陸川軍死要麵子,怎麽肯拉下臉問小輩伸手。
這不陸茗以陸家名聲為由,不允許陸政在醫院醫治,陸家老爺子似乎默許了這出荒唐,大概是情理上過不去,給這姐弟倆請了個私人醫生,於是有了今天這事。
姐弟倆被扣在陸家,送來的時候人已經涼了半截。
陸茗同陸斐自然是水火不相容的,兩人打娘胎裏就注定是敵人,陸斐這一趟就是打著不死不休的念頭,可那陸茗聰明的很,人進了她的眼皮子底下,暗地裏收拾的法子多了,何況這一對姐弟還不受老爺子待見。
這麽一說,任人拿捏也在預料。
宮易陽停下腳步,俊秀的臉上神情難測,半天總結出一句話:“陸川軍也好意思。”
給個小輩使絆子,也不怕別人戳他脊梁骨。
王境澤暗中觀察他的反應,想到剛才他變臉的模樣,一拍腦門,醍醐灌頂道:“不對呀,你不會對陸斐有點意思吧,祖宗你哪來的勇氣忘年戀?!”
宮易陽臉黑了。
陸斐?
他倒是沒注意,注意力全在陸大花那張可憐巴巴的臉上,心想受了傷消停幾天也好,隻要不亂出頭,李三明就逮不到她。
要是被李三明逮到……
他又想起被李三明欺負的大氣不敢出,還不敢向他求救的小眼神,嘴唇不自覺勾了一下。
這一笑,把王境澤笑的毛骨悚然。
完,小祖宗春天到了,不,按照陸斐的年紀,可能是深冬。
“易陽?!”
一聲誇張的呼喊,兩人抬頭,就看見舒書和羅小晴飛奔而來,喘的上氣不接下氣。
“聽‘大堂哥’說你出車禍了,嚇死寶寶了。”舒書扶著胸口,看他沒缺胳膊少腿,鬆了口氣。
他要是出了事,在學校誰給他擋李三明。
那丫不得拔了他皮。
羅小晴挽了挽頭發,還算鎮靜,看宮易陽臉色不好,轉頭問王境澤:“怎麽回事。”
王境澤還沒從‘忘年戀’的打擊中緩過來,自言自語說:“完了,這不是春分,這是冬至啊。”
說完,含蓄又隱忍的看了一眼宮易陽,低頭把話咽下去。
羅小晴:???
舒書:冬至???
兩人對視一眼,出車禍的是王境澤吧。
宮易陽幾個正準備離開,就看見走廊那頭浩浩蕩蕩一群人,打頭的男人頭發半白,正是市中心醫院的副院長,帶著一群主任級別的白大褂趕過來。
副院長笑嗬嗬的迎上來,熱切的問:“我聽說您來了心內,就趕緊過來看看,這裏麵.……也是宮少的朋友?”
一個年過半百的人,對著十八九歲的少年賠笑。
可這違背常理的畫麵,放在宮易陽身上,一切就顯得合乎常理,誰讓他打一生下來就是皇帝命。
宮易陽不否認,也不承認。
“咳咳.……”王境澤打斷了兩人的對話,把院長老頭拐住脖子拽過來,壓低聲音問:“他是什麽人你清楚不?”
“清楚清楚。”副院長摸不準意思,連連點頭。
“那他做什麽事要跟你報備不?”他眼睛眯起來,舔了舔小尖牙,痞氣畢現。
“不、不敢。”
他瘋了,哪敢讓宮家小皇帝給他報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