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被投喂了
她憋了一口氣,湯剛毅入口,幾片魚鱗就溜進嘴裏,忍著惡心嚼了幾下,硬是把湯咽了,支吾說:“媽,魚鱗割嘴。”
說完,一股腥味直衝頭頂,忍不住幹嘔了幾下。
陸斐看她壯士扼腕的模樣,挫敗說:“行了,別在那裏嘰嘰歪歪,趕緊去倒了。”
陸大花一聽這話,忽然有種刑滿釋放的感覺,使勁點點頭,抱著魚湯就往外跑。
跑到走廊,迎麵差點跟人撞在一起。
她堪堪穩住手裏的煲,滴湯不撒,她送了口氣,就聽見頭頂傳來熟悉的聲音:“你就吃這個?”
陸大花聞聲抬頭,見身前堵著一個男人,輪廓深邃,五官俊朗,一雙眸子看著低頭看著她,眉心帶著不快。
這不是班長嗎?
“班長,你朋友在醫院嗎。”班長不開口,她隻好主動開口打招呼,幾乎無語輪次。
宮易陽目光在她臉上轉了一圈,又落回到她懷裏的罐子,裏麵的內容看不清楚,但是隔著老遠就能聞到刺鼻的味兒。
他皺了眉頭,陸家怎麽回事,連頓飯都這麽苛刻。
難怪她看起來瘦瘦小小的,連十五歲的小孩子都比她發育好。
某人陷入了沉思。
……
陸大花不知道他心裏想的,看他看著自己發愣,以為是被魚湯熏到了,趕緊往後退了兩步,說:“班長,你要不先去看你朋友吧。”
“我是來找你的。”宮易陽脫口而出。
“啊?”陸大花傻眼了。
班長找她做什麽,難道李三明又找麻煩了?
宮易陽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咳嗽了一聲,正色道:“你幾天沒去上課,班主任讓我來看看你。”
胡扯。
他心裏鄙夷了自己一番。
陸大花聽完了然,笑眯眯的說:“我跟班主任請過假了,下個周就回去上課,班長不用擔心。”
我一點沒有擔心,宮易陽心想。
“好。”他點點頭,垂在身側的手抬起來,上有一個鼓囊囊的袋子,說:“給你帶的飯。”
陸大花這才發現他手上的東西,信以為然,想到這兩天被陸斐廚藝折磨,看見吃的兩眼放光,對班長的行徑感激涕零。
這簡直是雪中送炭!
宮易陽被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盯著,耳尖又滾燙起來,領著袋子的手心都有些發燙,麵上無異,平靜說:“你拿進去吃吧。”
說完,就把袋子往她另一隻手上塞。
陸大花滿心歡喜的接過沉甸甸的袋子,再看班長時,給他額頭打了一張大大的好人卡。
她這輩子還沒見過像班長這般,美貌又心善的男人。
宮易陽十七歲的年紀,就已經長了一米八三的高個子,往‘發育不良’的陸大花身邊站,就是一堵牆,他看著瘦小的人,俊朗的臉上有些不自然。
怎麽會有這麽蠢的人。
“我要走了,你回去吧。”他聲音淡漠,既不親熱也不疏離,很難讓人捉摸心思。
陸大花完全沒有這點眼力見,仰著頭,眯起漂亮的眼睛,非常誠懇:“班長,你又幫了我一次,還有上一次謝謝你幫我們出氣!”
“不用謝。”
他隻是天生看不過去這種欺負人的事,要是王境澤在這,一定會罵他正義病又犯了。
畢竟這年頭,誰會上趕著攬事。
宮易陽跟她打完招呼,帶著投喂成功的愉悅,離開了病房門口,在走廊盡頭轉了個彎,進了第三個病房裏。
他可是有正事來的。
剛進病房,就看見王境澤半躺在床上,伸著腿讓護士換藥,羅小晴和舒書在一旁坐著,各自玩手機。
“嘶——護士姐姐我疼,輕點。”王境澤叫的曖昧,臉上卻掛著痞笑。
“哪疼?是這裏嗎?”小護士懵懂的抬頭,直撞上那張吊兒郎當的臉,頓時明白過來,迅速低下頭不吱聲,耳朵卻肉眼可見的紅了起來。
“呸,不要臉。”舒書抬頭用嘴型說。
宮易陽敲了敲門,幾人的視線立馬匯聚過來,又迅速在他空空如也的手上轉了一圈。
王境澤問:“讓你帶的飯呢?”
剩下兩人也是一臉疑問。
宮易陽麵色無異,眼睛不眨,淡聲說:“喂貓了。”
“貓?”舒書看了眼窗外,不確定的問:“這都深秋了,還有野貓發春呢?”
宮易陽抬腳進來,接話說:“沒發春。”
舒書感覺稀奇,頗有深意調侃道:“什麽貓吃四份飯。”
什麽貓。
宮易陽想起陸大花那雙亮的可怕的眼睛,要是非要有一種貓來描述,那可能是路邊的狸花幼貓吧。
警惕又帶著懵懂。
偏偏眼神又帶著一種未入世的純透,讓人不由自主想去逗她。
王境澤推開護士的手,從床上坐直身子,眼睛犀利看過去,挑刺說:“你這不是喂貓吧,耳朵紅成這樣。”
一語道破。
幾人的視線往他耳朵上匯聚,某人耳尖暴露在眾人眼裏,不禁又添了三分顏色。
舒書恍然大悟,拍著大腿說:“你丫不是去撩妹了吧。”
護士看幾人聊起來,趕緊收了東西離開。
路過宮易陽時,他看了一眼護士‘同款紅耳朵’,眉頭一抽,他難道是被陸大花調戲了?
不然為什麽每次被她一看耳朵就發燙。
他沒由來的生了陸大花的氣。
“沒良心,我重病在床,你倒跑去撩妹子了,天理不容!”王境澤做了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捂著胸口,質問他:“快說是哪個?”
宮易陽麵色不動,撇了一眼他的腿,懟說:“我聽小姨說腿斷了,怎麽還活蹦亂跳。”
舒書和羅小晴偷著笑,昨兒還叫嚷著‘京城宮易陽是小皇帝,他就是鎮遠大將軍,身先士卒’,沒成想一語成戳,當晚就東窗事發,先挨了一頓毒打。
“你還好意思說,要不是給你瞞車禍這事,我至於被我爸打成這樣嗎。”王境澤一提這事就急眼。
羅小晴揶揄道:“還不是你說易陽被人追殺。”
這事宮老爺子能不急嗎,下令徹夜查,追殺易陽的凶手沒查出來,肇事司機倒被揪出來了。
被小輩戲耍了,王境澤的腦袋還在脖子上就算法外開恩了。